“怎么个稀罕法?”司空摘星身体一转,转进了空出的软椅,向对面的容蛟笑了笑,权当打了招呼。

    容蛟也笑,司空摘星坐的椅子正是陆小凤的,只见陆小凤两只手抓着三个酒瓶,一屁股坐到了桌上。幸好西门吹雪不在这儿,也幸好这桌子并非用来吃饭的。

    “这酒可是西门吹雪去岁酿下的,你说稀罕不稀罕?”

    “确是稀罕。所以,”司空摘星早就听陆小凤炫耀过,西门吹雪酿的酒,那酒可就大大升值了。司空摘星嘴馋,长臂一伸,手指轻摇,道:“好朋友要学会分享,我就不怪你说我坏话。”

    陆小凤护酒的模样像只母鸡,闻言轻哼:“不怪我?我在花楼喝酒,是谁把薛冰引过来的?我还怪着你呢?”

    薛冰是陆小凤的红颜,众所周知,陆小凤是为大众情人。薛冰没有亲眼见着就算了,一旦见着,就会对陆小凤使出她的绝招——咬耳朵。

    陆小凤摸了摸右耳垂,当初的牙印已经不在了,那份酸爽的疼痛感依然留在心中。

    “我们不是好友。”

    他们只是损友。

    陆小凤丢下一瓶酒,丢进容蛟的怀里,容蛟怔住时,他已从桌上跳下来,跃出了门,他的大红披风从容蛟脸上拂过。

    陆小凤哈哈笑:“司空,使出你的绝活,抢到就是你的。这可是最后一批酒了。”

    司空摘星不是好酒之人,但从好酒的陆小凤手中抢酒,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好玩的游戏。

    容蛟打开酒塞时,司空摘星已从室内消失。

    他从桌上拿了一只杯子,幸好陆小凤的屁股不够大,杯盏和茶壶都没有被他挤下去。容蛟拿手指沿着杯沿轻轻一擦,倾斜酒瓶,清冽的酒水从瓶口慢慢注入杯中,一入口脑中就映出雪地里的一枝梅花的景象。

    据管家所言,酿酒的水采用冬日梅花枝头的雪水,清冽透明,就像西门吹雪这个人。

    容蛟酒量大,却也不是好酒之人,无人作陪,他也就浅尝了一口。

    淡笑着放下了。

    ☆、神水有情

    万梅山庄的后花园就是一座梅林,梅林中有石桌石凳,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却没有坐在凳子上。他们坐在围墙上。

    高高白白的墙上,两人慢悠悠地吃酒,吃一口,暂停一下聊天。

    陆小凤看着梅林,枝丫上长着新叶,于是空气也带着树叶的清香。“如果梅花开了,也就更有情境。说不定我还能诗性大发,作出一首惊天动地的诗。”

    司空摘星嗤笑:“我现在就能作出一首诗:梅花开了,雪也下了;别人穿冬衣,我们穿春衣;两个大傻蛋,冻死在墙头。”

    “你越来越幽默了。”

    “彼此。”

    陆小凤:“……我现在歌性大发,想高歌一首。”

    司空摘星捂耳:“可别。”

    陆小凤的歌声真真切切的惊天动地,司空摘星连忙转移话题,问他:“你一直呆在万梅山庄作甚么?”

    陆小凤答:“守株待兔。”

    他也问司空摘星来万梅山庄作甚么?

    司空摘星望着客房的位置,答:“我来实现一个诺言。”

    这时,他看到容蛟从客房走出来,关上门,似在找他们。然后下巴扬了起来,眼睛对上了他。容蛟手里提着一瓶酒,向着他轻轻晃动,仿佛在说:我这里还有酒,都给你吃。

    陆小凤低头看见了他,于是说:“我的酒喝完了。”

    司空摘星应和:“我也是。”

    两人从墙头飞跃下来,像燕子般落在容蛟面前。

    容蛟眼里带着惊羡,好像在羡慕他们的身体像只燕子。于是司空摘星笑着指了指他手中的梅花酿说:“我来教你轻功来了,不用拜师,我只要你手里的报酬。”

    陆小凤:“……”

    司空摘星抱着酒,胜利一般得意洋洋起来。

    陆小凤与司空摘星较上了劲,容蛟面无表情夹中他们中间宛如是个工具人。

    司空摘星说自己的轻功举世无双,陆小凤便在旁状似不屑的“哼”。陆小凤说自己的轻功使出来像一只凤凰,江湖流传‘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上半句就是这么来,司空摘星记仇的在旁“呸”一声,“像只小鸡。”

    总而言之,他们都没想教容蛟多么高深的武功,只教保命神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速度就是一切。

    原因很简单,容蛟毕竟不是孩童,他的基础已经摆在那里。

    况且,司空摘星提出容蛟体内的不明内力:“你体内的内力毕竟不是你的,即便多加练习,也不可能控制如水流般顺畅。”

    陆小凤:“遇到强敌,逃就是了。”

    “没错没错。”

    他们都不是自尊心强烈到认为逃跑就是懦弱,“在江湖里,最重要的无非保住自己的性命,最大的名声也是虚的。”

    容蛟左看看右看看,从怀里掏出一本绢册。“我想试试练这个。”

    “哦,我瞧瞧。”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