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是个男人。”

    “……他长得很像容暇光。”

    “他就是容暇光。”

    ……

    床上的男人有着削瘦的身材、削瘦的脸,如果一点红是一只矫健的豹子,那么他就是一只饿得只剩皮包骨的豹子。

    不奇怪,任谁躺了两年,都会变成一只皮包骨豹子。

    容暇光身负内力,才没有彻底失了呼吸。

    容蛟轻轻在石床边坐下,轻轻抚摸他的脸,抚摸他的胸……

    一点红挑了挑眉:“你为什么一直把手放在他胸膛上?”

    “我想看看他是不是女扮男装。”容蛟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嘶哑,可能是受到一点红传染。

    “你看看我像不像女扮男装?”

    一点红靠在石壁上,语气不祥。

    “……不太像。”一点红的腰身过细,腿太长,所以在容蛟看来,他很削瘦也很像一只黑豹子,其实肩膀很宽(男人的肩膀都很宽)。女人没有那么宽的肩膀。

    “哦?”语气不愉。

    容蛟立马道:“一点都不像,非常男子汉!”

    一点红眼睛瞥着石床上的人,说:“他也是个男子汉。”

    容蛟看着床上的男子汉,忍不住苦笑:“可我认识的容暇光是个女子汉!”

    一点红:“……我一直很好奇,他小时候就已经拿出了你现在的画像,可你们的年龄根本对不上。”

    容蛟已经能接受事实了,容暇光出事时的尸首已经被火化了,现在床上躺着的大概是灵魂穿越,穿成男的了。

    能接受——他对自己这般说。

    听到一点红的问话,他没有感受到一丝紧张,看着对方点了点石壁,露出一个中空小洞,拿出一张卷起的画像递过来。

    画像有些年头,纸张有点泛黄,容蛟小心翼翼卷开。

    在这之前,容蛟在百花楼也被人画了一张画像,那张画是用线条表达轮廓的。而手上这一张是用色彩块面描绘出活灵活现的人像。

    容蛟想到车祸现场的那一幅油画,那是容暇光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送到他手中时已被火烧了一半。

    容蛟看着画,不小心笑了出来。

    “画画的材料是从哪找的?”他知道这个世界颜料少得稀奇。

    “大多是矿石,还有特殊处理过的草汁、花汁,”一点红淡淡道:“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容蛟收起画,看着一点红。

    这并不是个难答的题,已经有好多知道了基础的。他回答了他。

    ☆、美人图

    “你想到将他转移在哪儿么?”

    容蛟目不转睛地看着石床上的人,轻轻摇头:“抱歉,我没想到。”

    事实上,他的头脑仍然处于空白之中,无论是得知容暇光的事,还是发现对方变成男人,都让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容暇光是女人的时候,有着御姐的身材和萝莉的面孔。现在她变成了男人,脸上的轮廓硬朗了一些,因多日未进食,眼窝深陷,脸庞上的稚气感消失殆尽。

    他的身量很高,石床装不下他。

    容蛟怀着歉意回首向一点红看去,却发现他站在洞边,耳朵贴在石壁上,不知在听什么动静。

    容蛟问他,他头也不回,无声笔划了一下。

    稍后才说:“马绑在上面。”

    马确实绑在上面,牵引绳绑着树,就是绳索钩住的那棵树。不然把它运下来么?

    一点红:“你的马没取错名字,墙头草取得好。感到危险就会挣脱绳子跑路。”

    容蛟呆了一下,刚才好像是有马蹄声。

    一点红握着洞口的绳索,大力挥动几下,钩子挣脱那棵树,掉了下去,他把绳索收拾进洞。

    容蛟想到了跟踪一点红的组织杀手。

    他们追上来了?

    他侧耳倾听,听不出什么。但是马能感到危险,那些人一定是进了山,惊动了不少飞鸟动物。

    “那棵树上的痕迹会暴露我们在悬崖下吧!”

    那条绳索上的金属钩那般锋利,一定在树上留下了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