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话声飘飘渺渺,呜呜咽咽,断断续续,像是在耳边说话,但仔细听来又好像远在天边。

    一点红拉着容蛟退后,小声解释:“是阴九幽。”

    “小鱼儿,让姑姑看看你有没有在外面学好——”

    五条身影眨眼间围在小鱼儿身边一圈,娇美的声音正是从一名少女口中发出的。

    屠娇娇趴在小鱼儿肩头,抚摸着他的肩膀,“小鱼儿,你变得更强壮了。”

    “再强壮也没有姑姑壮啊。”

    “哼,你还是这么坏。”

    李大嘴抽动着鼻子朝容蛟和一点红走来,边道:“好香好香,好美味的肉香。”

    一点红抽出了剑。

    容蛟突地一抖,脖子好像被一块冰黏住了,冷得他直打颤。

    李大嘴呵道:“阴老九,拿开你的鬼手,被你一碰,肉还能吃么?”

    于是容蛟便看到一条白色的身影飘走了。

    “各位叔叔伯伯,这两人都是我带进来,不能动。”小鱼儿终于挣脱屠娇娇摸来摸去的手。

    屠娇娇嫌弃道:“小鱼儿,你怎么不带个姑娘,好生个孩子让我玩呀!”

    “哈哈哈,笑得我喘不过气了哈哈,”笑哈哈一直在笑哈哈,“小鱼儿的孩子一定又是只小鱼儿,这么可恶的小鱼儿一条就够了哈哈哈。”

    一阵群魔乱舞,容蛟只感觉天旋地转,渐渐的所有的声音都已远去了。

    小鱼儿看着他倒下,摸着额头无奈道:“不是说一起来的,干嘛还要下药?”

    又看着一点红握剑的手,忙道:“别冲动,别冲动,误会。”

    杜杀捡起杀猪刀,“药是小屠洒的。”

    “你又不早说。”屠娇娇用着委屈的眼神瞪着小鱼儿。“小鱼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各位叔叔伯伯还有姑姑。”他可不敢说来探望燕南天。

    屠娇娇一指头点了点小鱼儿的心口,软着语气:“算你还有良心。”

    夜晚,小鱼儿消受不了各位长辈的“热情”,偷偷摸摸跑到万春流的住所。

    容蛟和一点红都在这儿,还有躺在床上的容暇光。

    万春流在诊治他。

    小鱼儿悄悄地走了进去,走进药香弥漫的大屋子后还要往后走,后面一排三间小房子就是万春流的“病房”。

    突听一声“小鱼儿”,他一激灵道:“万伯伯好,万伯伯好久不见,万伯伯还是这么风华正茂。”

    万春流摸着灰白胡子呵呵笑。

    他探出一个脑袋,“万伯伯,我去看看燕伯伯。”

    提到燕南天,他一叹,挥手道:“去吧。”

    然后又看向床上的人,“他经脉尽断。”

    容蛟愕然看向一点红,一点红说是。

    万春流:“但这不是他昏迷不醒的缘由。经脉断了,练不了武还能当个普通人,虽然身子会虚弱。”

    “那么?”

    万春流:“他后脑受了重击,凝结了血块,压迫到脑子才会昏迷不醒。这种情况醒不醒得来全凭天命。”

    容蛟沉默。

    “但是……老夫可以试试针灸之法,以毒攻毒之法……凡是在燕南天身上用过,老夫都会试试。”

    容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直道谢。

    万春流摆摆手:“人还没醒,谢什么?有一个不同案列的活死人,对老夫也有帮助,说不定就能找到让他醒来的方法。”

    这个“他”显然是燕南天。

    万春流长长叹了一口气,燕南天十多年未醒一直是他的心病,他都快对自己的医术失去信心了。“你们明日去山上采药,怎么走,采什么药,药长什么样,小鱼儿会告诉你们。”

    两人点头应是。

    “还有,砍些木头做一张病床,送去后面的屋子,让这小子去给里面的病人作个伴,”万春流回过头,眼神在两人身上扫动,“至于你们,爱谁哪儿睡哪。”

    “谷上有很多空房子的,我带你们去。”小鱼儿从里间走出来,眼角有点红。

    一栋栋房屋发出耀眼的光芒,夜色下,居然是那么平静、安宁。无论是谁来瞧一瞧,都不敢相信。

    小鱼儿为他们找的空屋子,就离万春流的住所不远,走十几步就到了。

    推开门,里面是木墙、木桌子、木凳子,还有一张木床,唯一不是木头做的只有木桌上的一只陶杯子,杯里还有半杯浑浊的水。

    看了这半杯水,容蛟问:“这屋子是怎么空出来的?”

    “还能怎样?屋主人死了才空出来呗。”小鱼儿一屁股坐在石桌上,翘着腿,漫不经心道:“他或许在我李叔叔的肚子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