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将你从她身上学到的武艺展现出来!”

    小鱼儿不迟疑,立刻在空地上施展出来,燕南天看了蹙眉,没有一丝移花宫的痕迹。

    暂且将这放到后面,小鱼儿与花无缺的决斗已经不远了。

    燕南天信守承诺,是个顶天的好汉子,尽管知道小鱼儿的武艺不出众,也不让他反悔。

    他说:“既然那神秘人很想你与移花宫传人交手,事发当日,她一定会到场!等明日,我就指点指点你。”

    小鱼儿担心他的身体。

    “我的身体不要紧,”燕南天闭了闭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白日我见到那人……”

    “他叫容蛟。”听他一提,小鱼儿也想起燕南天停留在容蛟的眼神。

    “姓容?不姓陈吗?”

    小鱼儿愕然,看着燕南天,眼睛越睁越大,一道灵光突然闪现。

    他急忙朝外边喊容蛟的名字。

    容蛟推门进来,手里还捏着勺子,小鱼儿喊他时,他正熬粥。

    “什么事?”他看看小鱼儿,又看看燕南天,手里的勺子还在滴稠稠的粥水。

    小鱼儿眼里含着笑意:“燕伯伯说你应该姓陈。”

    门没关,飞歌在外面探头探脑。

    小鱼儿没再细说,容蛟已明白。他以为自己能够冷静,等向燕南天问话的时候,才发现声线颤抖。

    “我父亲姓陈?”

    燕南天也有点明白了,这小子不知道自己身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

    他看着容蛟眼睑下的红痕,说:“其实我只见过你父母一面,能认出你,还得多亏了你的胎记。”

    当年,燕南天知晓江枫受到暗害时,对方已了无音讯。后来接到传书,才去陈家一趟,见到了江枫,和江枫的妻子。

    才知道,江枫被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所救,一直在移花宫养伤。

    因为与照料他的花月奴有了私情,才逃出移花宫。

    江枫怕移花宫找到江府,便没有回家,而是带着花月奴去了世交的陈家。

    江家与陈家都是商户,陈家家主的妻子身体不好,很少出家门一步,燕南天也只见她一面。

    又见到了陈家的儿子,也就是四岁的容蛟。

    燕南天已记不得容蛟的真名是什么。

    那时花月奴在陈家被诊断出有了喜脉,她和江枫一时欢喜忘了移花宫,江枫甚至抱起四岁的容蛟,看他可爱逗他玩。

    说妻子肚里的孩子是女孩,将来就把她嫁给容蛟。

    还给他金项圈作为信物。

    燕南天说到这儿,看了看小鱼儿,结果生出来是个大胖儿子。

    小鱼儿则看着容蛟。想不到还有其中缘分,不禁问:“那金项圈呢?”

    “卖……卖了。”

    小鱼儿回头,见飞歌笑得很勉强。

    去看容蛟的反应,只见他面部表情淡淡的,像在听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容蛟:“后来呢?”

    他的声音也是淡淡的。

    小鱼儿视线下移,发现他的两只手都缩在袖子里,所以也不知道他的手时攒紧的,还是放松的。

    小鱼儿又去看燕南天,听接下来的事。

    “后来……当初就是十二星相的人把江枫重伤,听闻他离开移花宫,就追杀到陈家,而我已带江枫夫妇离开……你的父母都是不通武艺的人……”

    容蛟听闻陷入久久的沉默,屋内也没有人发出声音,飞歌蹑手蹑脚的进来,一只手抬起,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

    这只手迟疑着,久久不落。

    “十二星相……是如何听闻的?”

    容蛟突然发声,飞歌迅速抽回手。

    燕南天凝视他,沉声道:“江枫不仅联系了我,也联系了他的书童。只有我们知道他的落脚处,我怀疑是江琴。”

    而陈家与江家是世交,江琴又是江枫的贴身书童,他不可能没去过陈家。也就觉得容蛟长得熟悉。

    容蛟眨了眨眼,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的反应不在燕南天的预料之内,“你不生气?”

    “有点。”

    “只是有点?”燕南天声音中带着怒气。

    容蛟再点头。没有记忆,实在很难对他名义上的父母产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