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逐把许延陈津往寝室里推,自己却叫住了陆仁:“老师等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询问一下。”

    他迎上陆仁有些疑惑的目光:“我们边走边说好了。”

    ……

    寝室楼里安静得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学生上课期间的寝室楼总是最安静的,常常会给陆仁一种整栋楼只有我自己一个活人的错觉。

    以至于此时此地有人在自己身边说话竟也成了特殊的体验。

    “老师怕打雷么?”那个名叫白逐的青年状似随意地问道。

    陆仁被这段时间被叫大爷习惯了,突然有人叫他老师,自己反而觉得不太自在。他觉得白逐的问题有些奇怪,没有直接回答:“为什么问这个?”

    白逐道:“老师和我前段时间见到的一个小孩子好像,那个时候他被雷声吓到了,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可惜我没来得及问他就不见了。”

    陆仁觉得他说的这事好像有点熟悉:“你最后知道他想起什么事情了吗?”

    “知道了一点,也只差了一点,”白逐遗憾道,“如果离开的时间再晚一些,也许他就全部想起来了。”

    陆仁好奇问道:“他是失忆了吗?”

    “是啊,”白逐叹气,“之前想过一些让他恢复记忆的办法都没成功,上一次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可惜还是失败了。”

    陆仁安慰他:“恢复记忆这种事情听上去就蛮看运气的,失败一次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有了经验后下一次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白逐问他:“老师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记忆有问题的时候?”

    陆仁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白逐对他这样倒也不意外,一般人都不会觉得自己的记忆有问题,被这么问了,有部分人说不定还会觉得他神经病。

    白逐不在意陆仁现在发现不了不对,就像他自己说的,有了经验后下一次就知道要怎么做了,白逐已经知道去哪里寻找这个世界有问题的“铁证”。

    “陆老师,”白逐问道,“您朝阳中学的图书馆在哪吗?”

    陆仁给白逐指了路,可不管他怎么说,白逐都用茫然的目光看着他。

    陆仁没办法了,想着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对白逐道:“我带你过去吧。”

    计划通的白逐弯起了眉眼:“真是麻烦您了。”

    陆仁带着白逐走出去一段路,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又没有介绍自己,曾哥在的时候也没在他们面前叫过他名字,那白逐是怎么知道他姓陆的?

    陆仁猛觉有些不妙,像他这样做私家侦探的,招惹上仇家是常有的事。他刚刚就觉得白逐他们长得有些熟悉,该不会是自己哪任仇家吧?

    他不动声色地朝身边看去,谁料刚巧撞上白逐的目光。白逐看他看了一路,被抓包后面色自若,甚至笑了一下。

    陆仁:“……”

    陆仁突然间有点慌,有种诡异的被惦记上了的直觉。

    陆仁硬着头皮把身边这个疑似仇家的家伙带到了图书馆,打定主意看见白逐进去后自己就跑去找曾哥。

    然而,他看着紧闭的图书馆大门呆住了。

    “……好像还没有开馆。”

    白逐走上前去看大门上贴的告示:“上头说要等学生全部返校才开馆,还要一周呢。”

    他回过头问陆仁:“老师知道哪里有书看吗?”

    陆仁不自觉地想到了最底下抽屉里的黄色杂志。

    白逐惊讶地发觉陆仁耳朵有点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陆仁不好意思的时候脸不会红,照理来说很好伪装才对,可发红的耳尖垂下的眼眸每次都会暴露他。

    白逐眨了下眼。

    “陆老师……我能去你那借下书吗?”

    陆仁:“……啊?”

    白逐:“谢谢老师!”

    陆仁懵了,他明明什么也没答应啊。

    他一时震惊得忘了给自己辩解,被白逐强硬地拖回了值班室。

    ……

    值班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白逐微笑着看着陆仁,目光中带着一丝鼓励。

    陆仁陷入了思考,他这个仇家莫不是知道什么,冲着让他身败名裂来的?

    陆仁心中长叹一声,还好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私家侦探,他的值班室并非只有前任宿管留下的黄色杂志。

    他的手伸向抽屉……打开了倒数第二只。

    陆仁把抽屉里头的报纸抽出来,递给白逐:“只有这份报纸,没有别的了。”

    白逐低头去看报纸,发现这明显不是副本里头无关紧要的装饰,而是对推进副本有用途的线索。

    “……朝阳中学男生寝室装修工人离奇失踪。”白逐问,“就是这里?”

    陆仁点了下头。更多的信息他没和白逐说,比如这篇报道最后被学校压了下去,白逐手上拿的这份是未发行的版本,还没印几份就被紧急叫停,这份是他托关系从印刷厂那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