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津啊了一声,牛奶撒了半杯。

    “咋啦?”少女站了起来。

    “我……”陈津紧张地额头冒出了汗,他疼得躬了一下身,在对上白逐警告的目光后,顺势捂住了肚子,“我……我好像受了内伤。”

    陈津拍了拍脑门:“头也好痛……我脑子是不是也出了问题,我该不会会失忆吧?”

    陆仁:“……”

    白逐:“……”

    许延:“……”

    你会不会失忆我们不知道,但你脑子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这浮夸的演技也不知道nc能信几分,陆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因素,他觉得一边微笑着的神父笑容多了一丝勉强。

    少女似乎信了,关心地说道:“那赶快去休息一下吧。”

    陈津一扭头就对上了少女关切的目光。

    他早餐也不吃了,状似挣扎着起身:“我去许延的房间休息一下。”

    许延也站了起来:“我扶一下你。”

    耳边响起门合上嘭的一声,许延跟过去想必是要把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给陈津讲清楚了。

    这个时候,他们早餐其实也已吃了七七八八。白逐面前的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陆仁也就剩下半杯牛奶没喝。

    许延之前倒是听得很是专注,餐盘里还剩了不少,但人现在也不在客厅。

    陆仁想着也该和少女说一下“修改”法阵的事了,然而神父忽然出声:“我能和你单独说一会儿话吗?”

    他注视着陆仁,显然是在和他说话。陆仁有些惊讶,但没有犹豫便回答道:“可以。”

    他很好奇神父会和他说什么。

    神父轻轻颔首:“我们去楼上说吧。”

    他说完便起身往楼梯处走去,陆仁将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饮而尽后几步跟了上去。白逐显然是想跟过去的,但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座位就被少女叫住了。

    “哎呀,一会儿怎么人都走了。”少女笑得眉眼弯弯,“既然这样,法阵的事情就你记一下吧。”

    在白逐犹豫的这一会儿,楼上关门的声音都响起了。

    他皱了皱眉:“你说吧。”

    ……

    卧室果然要比杂货间宽敞很多。

    他们进门的时候窗帘是拉开的,这间房间有着一扇占据了三分之二墙的窗户,二楼的位置不算很低,周边也没有太高的建筑,阳光能轻松通过窗户倾泻进房间里。

    这里远比客厅要明亮。

    但在陆仁还没适应眼前的亮堂时,神父走了几步来到窗后,伸手便将窗帘拉上。

    不留一道缝隙。

    房间一下子陷入昏暗之中。

    “抱歉。”神父歉然道,“我不太喜欢阳光。”

    “没事。”陆仁倒也不介意。

    经历过上个副本他对神父还算了解,知道这个人格几乎各方面都是和主人格反着来的,陆仁神父的主人格挺喜欢晒太阳,这一人格却厌恶阳光。

    “请坐。”神父说着先在桌边坐下,“不用一直站着。”

    他倒了两杯茶,一杯留在自己面前,另一杯则推到对面。

    陆仁没有拒绝。

    神父这架势,看上去像是想和他来一段友善温和的对话。

    陆仁本想等神父先开口,可是坐了一会儿神父也没说话,他只好直接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神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定定地注视着陆仁。

    片刻,他感慨道:“真的好像。”

    陆仁怔了一下。

    神父伸出手,轻轻抚上了陆仁的脸,用指尖细细描绘陆仁的五官。

    这动作让陆仁有些不适,但他想弄清楚神父究竟想做什么,便忍住了没动。

    神父唇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是眼底却一片冰冷。

    那双眼睛或许是他和陆仁最不同的地方。只要看陆仁的眼睛,就能知道这是一个温和的人,但如果盯着神父的眼睛久了,就会发现他的目光带着审视。

    和一丝极难察觉的恶意。

    神父低低叹了一声:“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实在是很难不去细想。”

    陆仁心剧烈地跳了一下,下意识拉开了点他和神父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