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霖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我们现在要进会场吗?”

    她看起来紧张又好奇,好似霸总文里的典型傻白甜。

    男侍者:“嗯。”

    “为什么其他人去的是那个方向,和我们不一样啊?”钟霖疑惑地问,她抬手指了指大厅靠左侧的通道。

    男侍者扬起手,指腹按下电梯按钮:“因为您的邀请函和他们不一样,需要通过vip通道入场。”

    钟霖跟在他身后进入电梯。

    钟霖转过头,目光在男侍者的黑色口罩上停留了几秒:“请问,你为什么要戴口罩啊?”

    “感冒了。”男侍者回答,声音仍是发哑的。

    电梯右侧的显示屏,数值递减1、0、-1、-2,直到-2时停下,

    电梯门开,钟霖跟在男侍者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一路无话。

    路越走,景象越是荒凉,像是正在施工的待建设现场。

    余光里,钟霖默默观察着男侍者的反应,

    她的手包拉链是开着的,手指伸进去,摸到最内的夹层,里面躺着一只银色叉子。

    是吃早餐的时候,从厨房里拿的…

    叉子小巧,夹在手包里一点也不明显,

    而且,就算被安保人员查出来了也不会出事。

    钟霖左右环顾,眼睛瞪得圆钝,红唇稍微张开,惊异,又好奇,

    “啊…这里就是vip通道吗?好偏僻啊…我们等会要怎么上去?是和舞台一样,坐升降台吗?”

    手指已经摸到了夹层里的银叉。

    “对,我们等会坐升、降、台…”男侍者的声音突然抬高,手骤然拨开白色外套,从内兜里抽.出一把刀,刀光闪烁,正对着钟霖的脸,

    “你不要过来…”钟霖惶恐不安,声音带颤。

    男侍者冷笑着靠近,刀尖闪过锐光,要划破钟霖的脸…

    下一瞬,

    “啊——”男人尖锐的叫声在整个负二层回荡,

    插在他小臂处的那把小银叉,映着亮亮的光,剧痛在蔓延,白色外套上渗出丝丝血迹,他手心里的刀再也没能握住,“叮”得一声,掉落在地。

    “贱人!”男人身形消瘦,再抬眸时,望着钟霖的目光异常怨毒,反手一个耳光将要扇过去…

    “咔嚓——”,是骨节错位的声音。

    男侍者痛极,另一条手臂被卸掉,骨节错位,负伤惨烈,生理性的泪水沿着眼角滑下,“好痛…”

    他弓着腰,身体沿着背后的墙壁滑下去。

    “嚓”得一声轻响,是银叉拔.出血肉的声音。

    钟霖抿着唇,她弯下腰,靠近男侍者的小臂,将那根小银叉拔.出、收回,

    血水从银叉边缘滑落。

    钟霖从手包里拿出手帕纸,抽出一张,仔细将小银叉擦拭干净,声音仍旧是懵懂的、甜软又娇气:“干嘛打我?”

    “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男侍者两条手臂软软地垂着,袖管看起来空荡荡的:“……”

    钟霖微微俯身,小巧的银叉在她指尖旋转,反射着耀眼的光:“你这样…我可不开心了啊?”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娇俏,

    像是天真无邪、又在发脾气的小女孩。

    “方一辰,”男侍者的声音嘶哑破碎,“是方一辰…是他指示我!”

    银叉垂下来滑过男侍者的颈部动脉。

    钟霖微微歪头,浅栗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男人的轮廓,直视他惊恐到流泪的双眼,轻声问:

    “下一步,你们会怎么对付裴伊?”

    男侍者的泪水越流越多,泪水彻底将黑色口罩浸透:“电梯…”

    “哪个电梯?具体一点。”

    “董事专用电梯…”

    微凉的银叉从他颈上移开,钟霖转过身,匆匆离去。

    男侍者双眸含泪,怨毒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片刻后,一只大手摸向男侍者,黑色口罩被暴力扯掉,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是林子溪。

    突然出现的陌生男alpha,他的头发比寸头还短,一身肌肉,穿着背心,半条手臂上布满青红交加的纹身,他单手捏着林子溪的嘴,就要去扒拉他的裤子。

    林子溪慌忙地蹬腿,两条手臂剧痛难耐,疼得浑身被冷汗浸透,现在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放开我…抓错人了!我是雇主,你要办的人跑了!”

    他挣扎间,望到花臂壮男身后,立着的一个三脚架,还有一台正在运转的摄影机!

    花臂寸头男人撕掉后颈处的抑制贴,浓郁的alpha信息素瞬间将林子溪包围:“呸,我要办得人就是你!呦…小贱o你还挺骚的?”

    黑色口罩彻底滑落,林子溪仍旧在辩解:“你搞错了,我不是…”

    他的嘴被一只大手堵住,只能发出破碎、嘶哑的声音。

    林子溪的嗓子在前天,得知自己被封.杀的时候哭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