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边的弯弯绕实在不少,不过可惜的是上次跟杨东福这些人吃过饭后苏弘文就去了皇姑县,他根本就没当回事,自然更不会去仔细琢磨这里边的事,所以到了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东莱市到底是处于一个多高的位置。

    苏弘丰听到苏弘文这句话也是惊讶一翻,他是体质内的人,自然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市里那些大佬一块吃饭的,他实在想不通苏弘文到底有什么能耐才能参加那样高层的饭局,下意识道:“你跟谁去的?”苏弘丰可不认为是苏弘文单独去的,他就是个普外科的主任,这身份还不够格跟市里那些大佬一块喝酒吃饭。

    苏弘文早就被这些亲戚弄得有些烦,本来大家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坐在一起吃饭本来是应该体现亲情一面,说些家长里短,说些自己这些小辈小时候的趣事,甚至关心下单身人的婚姻问题这都是很好的,可偏偏现在味道全变了,这些人关心的只有“利益”两个字,总想着从自己嘴里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这样的能量又能帮到他们什么,给他们获得什么样的好处,这那里像是一家人聚会,分明成了那些政客的聚餐,实在是索然无味。

    心里有些烦躁的苏弘文直接应付道:“跟一个朋友去的,我只是个陪酒的,估计市长、市委书记现在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弘文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苏东庆身上,是他说的市长、市委书记见到苏弘文都要客客气气的,但现在苏弘文却亲口说他是见过那些大佬,不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苏弘竹此时也迷糊了,她可是亲口听杨溢材说杨东福这市长见到苏弘文都要讨好他,怎么苏弘文却这样说?难道杨溢材瞎说?但这也不可能啊,他犯得上瞎说这事吗?

    苏东庆此时心里也憋着一股子火,气自家这些人势利眼,就算弘文真不认识那些市里的高官,但你们现在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他不认识那些人就不是你们的亲人了吗?

    于秀敏拉了下女儿小声道:“你跟我说实话,常林下午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弘竹想了下道:“是真的啊,中午的时候我们听我们局长杨溢材亲口这么说的。”

    于秀敏想了下突然笑道:“弘文这你做的可不对了,你认识市长、市委书记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干嘛不承认?怕我们求你办事啊?你这孩子真是,我们能求你什么啊?”于秀敏现在认为苏弘文不承认跟那些市里领导有关系就是怕自己等人求他办事。

    苏弘丰看了一眼苏弘文道:“大娘说得对,这事你有什么可隐瞒的,你这小子,真是,来喝酒,喝酒。”

    苏弘丰到底是体制内的人,虽然年轻,但说话办事都很是圆滑,简单一句话敲打了下苏弘文,告诉他我们都知道了,你啊就别隐瞒了,我们不求你办事,现在就是家里人聚会喝酒。

    苏弘文被这些人弄得实在是烦,但也不好直接离开,这点面子他得给,只能无奈的举杯意思一下,酒杯刚放下,胡耀明在旁边发话了:“我看弘文是真不认识,他就是个医生,那能认识什么市长、市委书记?”

    胡耀明有点愣,说话根本就不经大脑,他也一点不信苏弘文这小子真能认识那些大佬。

    苏弘文被这些人纠缠的怕了,生怕他们在问来问去,直接道:“对我哥说的对,我是真不认识他们,上次跟他们吃饭喝酒只是我那朋友找不到陪酒的人,在饭店遇到我了就把我强拽了过去,我就在那坐了一会然后就走了。”

    苏弘文打的小算盘是落空了,他现在是越说不认识,其他人越认为他认识,并且关系不一般,尤其是于秀敏,因为她下午可是亲口听常林说的,不管怎么说常林也是个电力局的科长,家里也有人,因为中午的事他得罪了苏弘文,吓得他立刻买了东西来家里求苏东庆帮他出面求求苏弘文,如果苏弘文没那关系能把常林吓成这个样子?显然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于秀敏心里冷笑连连,苏弘文这小子以前停窝囊的,现在大了到有了自己心眼,为了怕这些亲戚求他办事,还玩起了心机,不过还嫩点,想到这于秀敏端起杯道:“来弘文,大娘敬你一杯酒。”说到这扭头对苏东和道:“老四弘文有女朋友了吗?”

    于秀敏人精一般的人物,这次来就是为了讨好苏弘文,现在她已经可以确认苏弘文确实有很大的能量,但自己这些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试探让他烦了,也让他起了戒心,就是不承认他认识那些高官。

    既然这样在纠缠那些问题非但不能讨好苏弘文还会让他对自己有意见,于是于秀敏打算换个突破口,从苏弘文的个人问题入手,如果他没女朋友自己想尽办法给他找个好的,回头他们结婚了,苏弘文还能不感谢自己这介绍人?到时候自己家有什么事他肯定得管。

    苏东和对自己这大嫂说实话没任何好感,实在是她这人太势利眼,不过他问到儿子的个人问题苏东和本着能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态直接回答道:“这小子还没找,说什么不着急,简直是混账话,那么大人了不结婚干嘛?大嫂你要有合适的帮着介绍下。”

    现在苏弘文的个人问题成了苏东和跟李佩珊的心头病,一天不解决,他俩就睡不好觉,虽然不喜于秀敏,但却知道她认识的人很多,有这么广的人际关系没准就能给儿子找个好的。

    于秀敏笑道:“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帮弘文物色个好姑娘,你们就放心吧给他找的绝对是性格好、漂亮,还得家世好的。”

    陈园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心里一阵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点,现在让于秀敏抢了先机,不过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于是陈园也道:“我回头也帮弘文看看,我也认识不少好姑娘。”

    于秀敏不着痕迹的瞪了陈园一眼,心里骂她多事,不过还是说道:“对,让老二家媳妇也找找,人多力量大,肯定能给弘文找个好的。”

    苏弘文一听话题扯到自己个人问题上立刻是头皮发麻,这要是于秀敏跟陈园给他到处物色,回头自己还不得整天去相亲,相亲这种事苏弘文实在是怕了,赶紧道:“那个……”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

    苏弘文拿出电话一看是科里打过来的,他也顾不得在说什么,赶紧接听。

    电话一通里边立刻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苏主任你快回来吧,科里出事了。”

    苏弘文听到这眉头一皱道:“出什么事了?”

    那护士急道:“死了个患者,现在家属闹起来了,您快来吧。”

    第408章 出事了

    苏弘文听到这句话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医院最怕就是患者家属闹事,现在还是因为患者死亡家属闹了起来,不管患者死亡是不是医疗事故造成的这对普外科来说都是一个很不好的影响。

    现在事已经出了,苏弘文多想其中原因无益,最要紧的是赶紧赶去科里解决这件事,于是苏弘文跟自家这些亲戚说了一声就离开了,换成以前要是饭局没结局苏弘文就走于秀敏这些人指不定说什么风言风语,可现在苏弘文身份、地位今非昔比,借给她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说什么风凉话,全都说让苏弘文以工作为主,还亲自把他送了出去。

    这样的待遇苏弘文可是从来没享受过,但现在也不是享受的时候,苏弘文皱着眉头急匆匆去了停车场开车赶赴医院,这边苏东和跟李佩珊成了主角,于秀敏这些人对他们是百般巴结、讨好,弄得两人十分不适应,但苏东和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现在他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苏弘文不知道自己老爹今天爽了,他正犯愁怎么解决科里的事。

    苏弘文刚出电梯就听到一阵剧烈的争吵声,迈步走过去就看到护士站那里聚集着很多人,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患者跟家属,中间十几个人正围着一个护士跟医生大声嚷嚷着诸如“你们领导什么时候来?”“那护士在那,让她出来!”之类的话。

    苏弘文刚才没功夫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过来了,所以他并不知道家属闹起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他紧走几步分开人群嘴里道:“出什么事了?”

    被围在中间的那护士叫任杰,医生叫姜国栋,看到苏弘文来了姜国栋赶紧道:“我们主任来了,你们不要在吵了,其他患者还要休息。”

    姜国栋话一说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立刻怒道:“什么叫我们吵?你们医患的护士会不会说人话?会不会干点人事?还他妈的白衣天使那,我看就是狗屁。”说到这男子扭头看了一眼苏弘文立刻嚷嚷道:“你是主任?现在我问你你是怎么管理手下人的?你手下的人会不会说人话办人事?”

    这男子一嚷嚷其他的家属立刻把矛头对准苏弘文,你一眼我一语大声谴责起苏弘文来,这些人吵得他头都大了,不过苏弘文却听出来这件事的主要人物是个护士,并且似乎不牵涉到医疗事故,不然这些人不会纠缠“不会说人话、不会办人事”这两句话,应该是服务态度的问题。

    苏弘文张嘴道:“大家静静,听我说,你们这么嚷嚷我根本就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这样你们家属出几个代表跟我去办公室咱们坐下慢慢说,先让我知道怎么回事,然后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你们看行不行?”

    刚才第一个冲苏弘文发难那男子听到这句话立刻道:“为什么要去你办公室?有话就在这里说,也让大家评评理,看这事到底是谁对谁错,你去把那护士喊来,我们当面对峙,省得她回头说我们诬陷她,在一个我到是想看看她,看她有什么可牛逼的,不就是一个护士嘛。”

    其他家属立刻附和道:“对,就在这说,让她滚出来。”

    苏弘文看家属情绪实在是激动,估计自己在说什么他们也不会跟自己去办公室,于是他到:“那行,我们就在这说。”说到这苏弘文扭头对任杰道:“出事的护士是谁?把她喊出来。”

    任杰听到这句话有点为难道:“出事的是许雅君,刚才家属要打她,我就让她先躲在护士值班室去了,这个时候把她喊出来万一家属要动手怎么办?”

    苏弘文听到这眉头一皱,随即对家属们道:“我把她喊出来可以,但你们不能动手,咱们有事说事,如果责任在她,我绝对不袒护她,一定给你们个满意的交代,但你们要是动手的话,别怪我报警,扰乱医疗秩序,殴打医护人员这是犯法的。”

    三十多岁的男子不屑道:“你他妈的少吓唬我,打了她又怎么样?谁让她嘴臭,还不办人事。”

    其他家属也嚷嚷道:“就是,她算个什么东西,妈的。”

    苏弘文看家属闹成这样,也怕他们一会真动手,扭头对姜国栋道:“你们喊保安没有?”

    姜国栋苦笑道:“早喊了,可苏主任你不知道那些保安就是怂包,刚才来一看家属人多立刻找个理由跑了,什么玩意啊,太贪生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