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伸了个懒腰:“打哪来你还是别问了,说了你也不知道,往哪去倒是可以告诉你……”

    我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一口拦道:“爱去哪去哪!你不必告诉我,我也不想听!”

    “啧啧,”他撇撇嘴,“瞧瞧,瞧瞧!这臭脾气,啧啧啧……”

    酒鬼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我一番,下了结论:“母夜叉!”

    话音未落,我已一巴掌拍了过去:“你才夜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敢打我?!”他迅速捏住我脸颊,“我是狗你也跑不了!信不信我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你敢!你打一个试试!”我不甘示弱,昂着下巴呛声,“你打呀!你打呀!借你个胆子你也不敢!”

    薛昭:“……”

    我踮脚一把揪住他耳朵:“夜不归宿!整日游手好闲,这么大了你能让人省点心嘛!”

    “疼疼!松手!你给我松开!”他一把将耳朵夺出来,酒立时就醒了一半,“你有毛病吧!朋家一个便宜弟弟还不够你管的啊?还跑来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气笑了,“我没资格管你?!我……”

    “二位!”薛昭冲过来,艰难分开我俩,“二位!停停!”

    “停一停!”他挡在我身前,笑容苦涩,“有话好好说,这可……是在大街上……”

    可不是气昏头了!

    我醒过神来,急忙整理衣饰,匆匆扫了一眼周围。

    这会儿已是晌午了,行人虽不算多,但仍有不少人出入临街的商铺,道路两旁还有许多小贩……

    我面上一红,绕过薛昭就踢了那酒鬼一脚:“都怪你!我脸都丢尽了!”

    “嘿!你别得寸进尺!”

    薛昭死命抱住他,哭丧着脸回头道:“姑奶奶!少说两句吧!”

    那酒鬼虽比薛昭还要高上寸余,却不及他结实,挣扎无果,怒道:“你这小子忒不厚道了!你这摆明了拉偏架啊!”

    “赵公子恕罪!”薛昭嘴上告罪,手上却一点也不含糊,将他制得死死的,“兰亭病了些时日,这才好了些,定然不是您的对手……”

    “谁说的!” “谁说的!”

    我俩异口同声,我趁机又弹了下酒鬼的脑门儿:“谁说我打不过他!简直是笑话!”

    “她打不过我?”酒鬼推开薛昭,拉好身上皱得没法儿瞧的衣裳,嫌弃的指着我,“你好好看看!就她那夜叉模样!恨不得把我撕开吃了!”

    他果断转移矛头,盯着薛昭大声控诉:“明明是她一直在打我诶!你一直拉我做什么啊!”

    薛昭嘴角抽了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一把拽到了身后:“你吼他做什么!赵兰舟!你有本事冲我吼!看我不锤扁你!”

    “哟呵!还没怎么呢这就护上了!”他嗤了声,“看来最近,这京城里满天飞的传闻,所言非虚啊!我亲爱的妹妹怕是……又要嫁人了吧!”

    我跳上去狠狠捂住他嘴,“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

    “真没想到啊……”

    一句话凉凉钻进耳朵里,我顿时打了个激灵。

    “兰亭还有这么活泼刁蛮一面……”薛昭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满眼意犹未尽。

    我干笑了几声,松开赵兰舟,飞快的在他身上蹭了蹭手,又站回了一贯端庄优雅的模样。

    赵兰舟冷哼了声,上前一把勾住薛昭脖子就走:“我说妹夫,你不知道的可还多着呢!我跟你讲啊,她……”

    “赵兰舟!”我怒气冲冲地追上去,“你给我闭嘴!”

    第27章 旧事

    方桌临窗。

    小二手脚麻利的把一条抹布甩出了花,也不知桌子究竟擦干净几分。

    我从旁冷眼看着,自然不能再任由赵兰舟醉醺醺挂在薛昭肩头,满口胡言乱语,揪着我幼时尿床的糗事说个没完。

    不等小二停手,我率先拉开条凳对窗而坐,决心彻底分开二人,重新掌握维护形象的主动权。

    赵兰舟见状“切”了声,一把揪住小二的后衣领,声音惫懒:“少罗嗦……菜就别点了,捡你们最好最贵的上!”

    说着,他贱兮兮的指指我:“她!她给钱!”

    “赵兰舟你真不……”

    “我给我给!” 薛昭眼疾手快,迅速将弹起来的我按回座位上,“就依这位公子所言,去吧!菜上快些。”

    小二识相的闭嘴点头,飞快退了下去。

    “哟!托妹夫的福了!” 赵兰舟一拱手,在我左手边坐了,看着我,怪声怪调道,“要不然,我还真没机会同我这大名鼎鼎的县主妹妹同桌而食呢,你说是吧?”

    我翻了个白眼,全当他不存在,径自转头对薛昭道:“要么,我去求求皇后娘娘?她宅心仁厚,素来又怜恤弱小,如果她肯帮着求情,说不定蔡邕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