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这没有血缘关系的情谊,要远比拥有血脉关系的情谊,要坚硬的多!

    想到这。

    赵宗武铿锵有力道:“今生,你范天雄,你叶超!

    便是我赵宗武过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但有危险,我赵宗武愿以命换命!”

    情绪到了,这情感表达也就出现了。

    世间最无情的便是漫漫岁月,能在这漫漫岁月中,保持那份初心的,那便是你这生最值得托付的兄弟。

    一世兄弟,无需多言。

    虚假兄弟,表面情义。

    是非对错,皆在心中。

    有赵宗武在这起头,那范天雄、叶超肯定也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

    ……

    ……

    “这本册子,你们都看看,这是从赵集身上找出来了。”

    追溯完认同感,赵宗武轻晃手中的册子,对范天雄、叶超讲着。

    虽说赵集这个暗桩被揪了出来,但‘辽西私盐案’这件事,并没有宣告结束。

    相反,这件事更像是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一直以来,在史书中就有,所谓的辽东本土军勋势力,为了自身利益,而不断去挖大明的根基。”

    “现在看来,这样的情况不仅存在,而且沈辽重镇丢失,恐也与之有着很大的关联吧!”

    “这样一处规模庞大的私贩渠道,在里面囊括的除了辽东本土军勋,建奴势力外。

    必定还存在其他势力,为一己私利,出卖国度,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

    范天雄、叶超看着手中的册子,这眼神中的怒火,那是怎么也遮盖不住的。

    而这个时候,赵宗武一直在思索。

    在暗处深埋的那错综复杂的势力网,尽管赵宗武心中有几分人选,但没有证据,那一切都是虚无!

    既然此次‘辽西私盐案’的背后,还牵扯到私贩势力,那就单说这‘盐’。

    在大明,盐属于专营存在。

    任何人,只要敢触碰到这上面,那就是重罪!

    这可不是你拥有多少银子,就能得到多少盐,想兑换盐,并用它生财,那是需要用盐凭兑换才行的。

    而盐凭的取得则更为繁琐,简述之就是,你需要不辞辛苦的,将粮食运输到边疆,才有可能兑换到盐凭!

    这一切的制度,皆是取自明初重典。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了万历年间,虽说大明也经历了中兴,但同样也埋下了衰败的跟脚。

    如今的大明吏治已然不清,贪官污吏充斥在大明官场,地方士绅豪商,背地里和之狼狈为奸。

    除了兼并土地,他们最愿做的就是,不断地赚取大宗银子!

    那暴利,就是他们最想做的事情!

    相比较于私盐贩子的小打小闹,真正破坏大明盐业根基的群体,就是那些表面上冠冕堂皇的存在!

    作为海盐的主产地。

    山东、北直隶、辽东一带,向来是核心所在。

    而当前辽东半岛已基本丢失,局势动荡,使得辽东半岛的盐业,受到了致命性打击。

    建奴又属渔猎民族,对生产、建设并没有过高的天赋。

    尽管虏获了数量不小的工匠,可动不动便来一场屠杀,这也让基础受到了冲击。

    有了需求,必然存在供给!

    那这样也就不难猜出,在这中间就必然存在着一股私贩势力,他们会同辽东本土军勋势力,一同赚取银子!

    而在这中间起到串通作用的,必然是在对建奴贸易中,尝到甜头的八大晋商!

    如果不是八大晋商的出现,单单是万历年间,大明对建奴施行的经济制裁,便足矣扼杀建奴势力!

    可存在利益的地方,就必然拥有肮脏!

    私贩势力具体情况怎样,赵宗武不清楚,但大致是怎样一个轮廓,赵宗武的脑海中还是明白的。

    ‘辽西私盐案’就像是这场风暴的风眼,赵宗武他们就是在不断触及,这个风暴眼!

    但因为赵集的在旁诱导,使得赵宗武他们不断远离,这个风暴眼!

    伴随着辽沈重镇的相继丢失,大明在辽东的核心,早已退到广宁,并以此构建了相对平稳的辽西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