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新奇过罢,在心中存在着却只有感叹与疑惑。

    赵宗武实在想不明白,明军坐拥这等坚城,为什么会被建奴轻松打败?

    广宁作为大明在辽西,打造出来的核心重镇,从根源上弥补了,辽东都司防线狭长的劣势。

    即便建奴在广宁潜藏有奸细,可也绝做不到,一日便攻陷广宁啊!

    战争当真是摧残人心的重要组成。

    倘若能生活在和平时代,谁会愿意在这动荡、充满死亡的环境中生活呢?

    想结束这动荡环境,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啊……

    赵宗武这心中颇为感慨,但感慨之余却浮现深深地无力感。

    现在的赵宗武,尚没有解除旧有危险,可新的危险却在酝酿之中。

    虽说拥有超前的先知,但这并不能直接转化为实力。

    如果穿越成权贵,赵宗武尚有机会插手广宁局势,借机改变大明在辽西的大势。

    但现在的赵宗武,终究不过是,一位地位卑微的锦衣卫暗旗力士。

    表面身份更不过是,一位挣扎在社会底层的车马行伙计!

    想借势而起?

    赵宗武如今并不具备这样的底蕴!

    “老奴如今在辽东,也算是风云人物了。

    但谁又曾会想起,老奴在年轻时也有过一段,在李府做奴才、摇尾巴的时光?

    小爷现在的确未拥有什么,但莫欺少年穷!

    既然当前辽东局势动荡,地处辽西核心的广宁,那更是如今的风暴眼!

    借势而起的底蕴,小爷的确没有。

    但借势而起的实力,小爷还是有的!”

    盯着眼前的广宁城,赵宗武这心中充满斗志。

    来到明末,若不干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那谁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穿越众?

    干建奴,就是这最基础的一件!

    “武哥,现在若想进广宁城,那守城将士表明想要酒水钱。

    没银子,就只能在这干熬……”

    当赵宗武回想时,在前打探的范天雄,此时气喘吁吁的走来。

    听到范天雄所讲,赵宗武嘴角浮现几分嗤笑。

    “现在要银子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似乎这明军糜烂,并不是一件难理解的事情!”

    心中虽不屑,但赵宗武肯定不会因为这点银子,就白白在这浪费时间:“这是二两碎银,你拿我等户凭分说一二。”

    虽说现在的大明,对外出查探把控的力度,并不像明初时那般严厉,但为了避免这中间出现别的状况,赵宗武在掏银子的同时,亦将身上的户凭递给了范天雄。

    范天雄见状,道:“武哥,你们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有钱就是爷!

    此话不管到什么时候,那都好使,尤其是在大明,那就变得更好使了!

    赵宗武也愈发喜欢这个国度!

    虽说大明拥有封建时代下,最为健全的律法:大明律,但对于赵宗武这位穿越众来说,这简直就是他的天堂!

    在持长枪、着旧棉甲官军的带领下,左右百姓见状,眼神中无不闪烁着惊慌,身体本能的向后撤退,神情中更带有几分惧意。

    有专业的护卫引路,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没有刁难,没有盘问。

    一切都仿佛是那么的自然。

    军队成了入城护卫队,为了些许银两,竟连最基本的盘询皆免除,那城池又怎能得以保存完整?

    似乎广宁城沦陷,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带有感触的走进广宁城,眼前的繁华,要比城外的嘈杂,显得赏心悦目些。

    叶超神情中带有顾忌:“老大,现在我们已入广宁,我们事先要不要先做标记?

    静候百户大人的指令?”

    赵宗武摇头笑道:“超子,我都不惧,你在这担心什么?

    一切就按我们事先商议的,不要急着联络韩百户!

    暗查不过是刚刚开始,既然来到了广宁,那就先找一处只有我等只晓得落脚之地。

    若真是查出些什么,没了腾转之地,那才是最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