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知事大人是怎么了?”

    而就在众人心中皆有疑虑时,只听一声暴喝:“李贵!你究竟是何居心!

    自本官踏入府门,你就在本官面前,自以为是的说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虽所讲皆是对本官有利之言,但暗地却在这抹黑我刑房之人!

    李贵!你真当本官是三岁小孩吗!

    这心中可对本官有所不服!

    还是你觉得本官之位不符规矩!!!”

    原本心平气和的赵宗武,爽朗的笑声尽收,接着便怒睁李贵,身上散发出惊人煞气,呵斥之言让李贵哑口无言。

    这……

    反转的未免也太大了吧!

    谁能想到赵宗武这矛头,原本还指向刑房的张承、王维栋师徒,可转眼间却又将矛头指向了李贵。

    可听完赵宗武所讲,这众人在细细品味其意,心中或多或少都明白了些许。

    许久从震惊中回过味的李贵,汗珠已不受控制的在脸上流淌,眼神深处的慌乱从未断绝过!

    语气中带有恐慌的解释道:“知事大人您真的是冤枉小的了!

    小的方才绝没有此意,方才小的所讲不过是一人之言。”

    看着李贵拙劣的表演,赵宗武心中轻蔑的笑着:“都他娘的这个时候了,你以为小爷还会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吗?”

    这绝佳机会若是放过,那赵宗武才是最大的傻帽。

    赵宗武快两步走到李贵身前,虎目如炬的盯着李贵,这让李贵下意识低头不敢凝视。

    接着赵宗武是气势一凝,怒斥道:“冤枉?!

    若本官当真是不懂世事的少年,那肯定就中了你设下的局。

    可本官自幼过得就是贫寒生活。

    本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难听话没听过?什么屈辱的事情没受过?

    说实话李贵。

    你这点道行在我沙后所实在是太嫩了!

    当然了这难免也有你心中对我的不以为然,毕竟我这样的面孔,来到这府衙之中,恐谁都不会在意。

    毕竟是位毛还没长齐的猴崽子罢了!”

    “我!我……”

    面对赵宗武灼灼逼人之势,在眼前的李贵一时无言,并骇于其势不断后退!

    原本尚在舞台尽情表演的李贵,在顷刻间就被赵宗武给揭露的狗屁不是。

    赵宗武此言一出,惹众人心中是惊骇不已。

    谁能想到。

    昔日这位在六房中尊崇有加的李贵,旁人见后都要恭敬喊上一声‘李爷’,但就是这样其一举一动,皆玩弄于眼前这位年轻人心头。

    这是多么可怕啊!

    “成何体统!尔等不去处理手中急事,一个个皆聚在此处算什么!都给我滚回去!”

    原本故事还很吸引人,但却被一道洪亮呵斥声给打断了。

    在外的众多吏、胥、隶见后,当即恭敬喊道:“小的见过钱主簿!”接着左右围观者无不躬身行礼,随后便散开。

    被人尊称的钱主簿,眉头紧皱、神情不善的走进刑房,见到一脸呆傻的李贵,便对其呵斥道:“还嫌不够丢人,走……!”

    听到钱主簿的呵斥,那李贵是连忙躬身行礼,随后便落荒而逃。

    这一次他算跌了个底朝天。

    那钱主簿几欲想开口,但最终都忍下了,接着便对赵宗武客气道:“赵大人,这刑房尚有一堆事儿,我便不打扰了。”

    赵宗武听后,当即拱手道:“主薄言重了。”初入府门,赵宗武对其内的具体构架了解尚不熟悉。

    因此自己完全没必要树敌过多,这想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那就没必要再多事。

    那钱主簿听后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其手背于身后,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钱主簿的情绪并不太好。

    可这对赵宗武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自己关心的只是借势深查‘辽西私盐案’而已。

    “知事大人,方才小的所言顶撞了大人,还望知事大人万莫见怪。”就在赵宗武心中盘算利弊时,这在旁站着的王维栋告罪声已然喊出。

    这事儿都讲到这程度了,若他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那才是真的傻。

    方才赵宗武之所以会有这些挑刺行为,那都要拜李贵所赐,可让王维栋搞不懂的是,方才那李贵明明和自己师傅聊得甚好。

    这不知道的皆以为二人是多年老友。

    可又有谁知道,就是这看似老友的关系,可背后里捅刀子却玩的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