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镇从根上来说不过是一个管理机构,但是这样一个管理机构到底以何种方式为核心,才是确保辽东这块疆域未来发展的根本所在。

    单纯的依靠军武之道,短时间内的确可以把辽东地区变得繁荣起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必定会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而这样的连锁反应对于地方来说并不是好事,因为它根本就不具备弹性发展的要害。

    因此在自己该做的方面,一定要明确必要的模式,你发展军武就发展军武,但这并不是你放弃地方民生建设的理由,军队永远是为地方民生建设而服务的,谁也不能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战争不会有其他的因素存在,既然战争不是我们的全部,那么建立完善的民生建设才是王道。

    赵宗武微眯双眼道:“具体的六县叫什么?而这六位县令人选可有提议?”

    孙传庭道:“为确保东海镇地方能够稳固发展,地方衙署便最终敲定了,金州县、复州县、盖州县、定武县、定辽县、平武县六县。

    其中金州县、复州县、盖州县是根据原有范围体系改名而立;定武县是以秀岩城为核心,毗邻分水岭疆域的范围;定辽县则囊括通远堡、定辽右卫、镇江堡该幅度疆域;平武县则是以宽甸诸堡为核心所建。

    至于六县父母官的名单,东海镇地方衙署根据官员功绩,提议由张壶出任金州县县令,阎应元出任复州县县令,李士元出任盖州县县令,阮大铖出任定武县县令,周文郁出任定辽县县令,陈雄出任平武县县令。”

    根据不同的发展规划,任命不同风格的地方父母官,从根本上确保诸县能够拥有强韧的发展动力,在这一点上孙传庭、卢象升他们已经具备了领导一省之地发展的能力。

    “好,很好!”听着孙传庭讲的这些关键,赵宗武他在心中细细品味,脑海中浮现的则是每一位父母官,“东海镇地方衙署能够根据每一位做事风格不同,具体安排他们前去最合适的地方领导发展,这证明你们真正做到用心去衡量,用心去发展,这份诸县的相关程序本伯赞同了。”

    这有人的地方必定存在纷争,但是在东海镇发展的前期,赵宗武是绝对禁止这样的情况发生,对他来说如果这样的情况不禁止的话,那么在未来的发展中,东海镇就不要想着能够拥有多强的发展底蕴。

    一个连内部斗争都不能压制的领头羊,那就不要想更多地发展规划了,因为那本身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有一点本伯要重申,虽说诸县范围已经明确了,但这并不代表基础机构搭建的马虎,这诸县之下的乡、村机构,一定不能有一丝的马虎,对于乡、村的具体任命一定要慎之又慎!不仅镇公所、村公所要仔细筛选,就连镇警所、村警所也要仔细筛选!”

    大明为什么到后期收不上赋税?

    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地方权力被士绅、豪强拦腰截断了,想要确保一方权力的稳固,那么建立完善、巩固的地方权力建设才是关键。

    对于赵宗武担心的地方,孙传庭这心中也是非常的明白,东海镇诸县未来能否拥有强韧的发展力度,那从根上就需要看最基础的乡、村机构是否扎牢了根基,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能保障的话,那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最大的空谈。

    孙传庭回答道:“伯爷放心,诸县所需乡、村的具体官吏,东海镇地方衙署已经进行了细致筛选,确保每一位到任的官吏都是合格的,他们能够扛起他们身上的重担,为东海镇的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已经拥有了完善的乡村官员培养机制,大批优秀的乡村官员,经历漫长的实践考验,他们已经能够承担更重的担子,从金州县输送出去的乡级官吏,就已然填满了其他五县所需乡级官吏四成的缺口。

    现在的东海镇虽说建立了六县,但是真正能够率先发展起来的必定是少数,金州县、复州县、平武县是发展的先锋军,至于盖州县、定武县、定辽县则需要时间慢慢去建设,毕竟其辖下百姓并没有那么的多。

    当前东海镇的人口主要分布在金州县、复州县两地,而平武县则完全是因为其地理位置特殊,所以上述三县才会是发展核心。

    第027章 授田的盛况

    明确县制,确立界碑,敲定品阶,这都是为完善民生打基础。

    作为一方父母官,百姓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安居乐业,只要能够满足他们这一愿望,无论外边经历怎样的风云变化,他们的心里都不会起丝毫的波澜。

    如果说东海镇在初立时,因为局势不明朗的缘故,治下百姓,或许会因为不确定因素过多,导致他们心中会胡思乱想,对于东海镇充满着疑问。

    但是随着东海镇军队表现出来的强大,以及东海镇地方衙署表现出来的刚硬,那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实际生活改善,这也都使得他们的内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完善各县官吏体系只是一个开端,想要让诸县官制,真正在辽东这个地界上去扎稳脚跟,姑且抛开东海镇军队这一方面,这其实更多的是需要依靠你们这些官吏自身。”面对孙传庭肯定的回答,赵宗武肯定是需要打一打他的锐意。

    不管是怎样的人,只要他是人,即便是他拥有着很强的本事,很强的自控能力,但是只要事情发展的很顺利,一切都在原定的轨迹进程当中,那么难免就会出现所谓的骄纵心理,这是人最大的劣根性。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听到自家伯爷的提醒,孙传庭似乎也想到了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高亢,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虽然说他现在是东海镇地方衙署的一把手,但东海镇当下的所有事宜,还远远没有达到所谓的超然地位。

    在这样一种前提下,自己这心里的紧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些许的轻松,这对于他这位东海镇地方衙署的一把手来说,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骄纵的事情。

    “谢伯爷警醒!”孙传庭停顿了片刻,随后便郑重的向赵宗武躬身行礼。

    作为主治一方的父母官,尤其是在局势尚未完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这内心首先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这如果传递到其他官员身上,那对于东海镇来讲绝对是一件致命打击。

    “这很正常,知道自己飘了就行了。”面对孙传庭这郑重的回答,赵宗武神情淡然地说道:“在不久前本伯的心情跟你们都一样,谁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走过来的,这别人口中说的各种不好的话都是自己闯过来的,只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走些弯路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但不要一条道走到黑。”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与孙传庭、卢象升他们的相处方式也渐渐变了,似朋友,似引路者,似师者……

    “下官不敢!”听到自家伯爷说的那般话,虽说这心里听着的确是很感慨的,但多年的师承教育,还是让孙传庭他下意识回答。

    对长者尊,对上官尊,是他们必须要恪守的礼仪。

    这样的刻板不仅体现在孙传庭一人身上,即便是卢象升、史可法、陈奇瑜、阎应元他们也多半是这样,也就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但却落了残疾的张壶、丁悝他们不会过多的在意这些。

    “行了,行了,你还是跟本伯汇报一下东海镇治下授田的基本情况吧。”见孙传庭这越说头越低,赵宗武当即挥手表示道。

    诸县的各种体系已经明确了,那么接下来想要长久、稳固的发展好,要做的就是确保这些最基础的事情。

    对一方疆域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答案显然很简单。

    百姓能够在治下种植自己的土地,治下拥有最稳固、庞大的自耕农群体。

    为什么说大明到后期收不上来税赋?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大明原有的庞大自耕农群体,被地方上的奸诈士绅、豪强,用尽千方百计去抢夺自耕农手中的耕地,这一搞要么破产,要么家破人亡,总之死在这上面的百姓绝不在少数……

    一旦矛盾积攒到一定的境遇,再加上各类天灾人祸,这也就出现了明末崩盘的现象。

    “按照东海镇地方衙署最初确定的授田机制,下官联合相关官吏对六县耕地进行了丈量,现阶段已经完成丈量的是金州县、复州县两地。

    再加上之前东海镇谋求发展、安稳民心,便约定给了东海镇百姓的种种承诺,如此便使得金州县境内的耕田均已全部分授完毕,分授原则是依据想东海镇有功将士,东海镇将士,平时表现积极等不同层级来进行分配的……”

    东海镇特殊的环境,使得生活在东海镇境内的百姓,自始至终就并没有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契约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