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骨点点头道:“这一次奴才在领军奔袭的过程中,曾多次发现小股明军斥候,他们距离我奔袭队伍间隔十里左右,每每奴才准备遣派小股骑兵,与那些纠缠的小股明军斥候搏杀时,他们却总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还有让奴才在心中感到奇怪的,奴才在率部奔袭的途中,曾多次发现由草原部族聚集的聚集点,但是这中间唯一感到奇怪的是,那些草原部族居住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毡房,反而是用石头堆砌的石城……”

    “什么!!”多尔衮在听到这里,眼神中满是震惊:“你是说在奔袭的过程中,发现了草原部族督建的石城?”

    多伦骨道:“是的主子,这件事奴才在向右元帅报备的时候,右元帅(莽古尔泰)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奴才这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所以想着在见主子的时候,把此事跟主子讲一遍。”

    因为莽古尔泰是一位极其强势的主,再加上他在辽东经历了这些变态经历,使得他的性情大变,所以说在科尔沁地域的战事,尽管说各部都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贝勒、贝子、旗主、军主,但是他们私底下想要进行怎样的战略部署,都必须要到右元帅帐下报备,否则就以叛国论处!!!

    听完多伦骨的解释后,多尔衮这心中本能的就暗叫一声不好:“这绝非是一次简单的督建石城,这中间一定有明军战略的转变,接下来恐要经历一场大战了!!!”想到这里,多尔衮就欲问些什么。

    多伦骨接着又讲出了心中的疑惑:“主子,你说我们为什么要老老实实的待在科尔沁地域,我们为什么不能绕过科尔沁地域,绕行到毗邻雷神镇、辽东镇两镇之内的地域去进攻呢?这样一来就算是辽东明军兵马再多,可我军也有这般多的兵马,这没有必要在这里停滞不前啊!”

    因为在科尔沁地域待了一段时间,这也使得以莽古尔泰、多尔衮为首的大清兵,早已经通过投效的草原部族王公知晓了辽东明军的一些情况,尽管说知道的并不完整,但是对于辽东镇、雷神镇地域的情况还是比较准确的。

    “没有彻底掌握、屠戮科尔沁地域,我军根本就不能大规模奔赴辽东镇边地。”多尔衮的神情中带着几分凌厉:“根据当前的情况来看,赵宗武手中掌握的边镇最少有三处,如果说我军舍弃科尔沁地域,不在科尔沁地域对辽东明军给予重创,那么他们就非常有可能,在我军主力进攻辽东镇、雷神镇的时候,绕行到我军后方,对我军施行前后夹击之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跟我去寻莽古尔泰!!!”

    在人前,多尔衮表现的极为谦逊,但是在自己的奴才面前,他会张扬属于自己的那份骄傲。

    自从自己的阿玛死了以后,母妃伤心欲绝不闻窗外事,亲哥哥跟他反目成仇,这也让多尔衮心中只信奉强权!

    为了能让自己的弟弟多铎,还能够感受到那么一丝的安全感,在多尔衮的骨子里,也长出了强硬的气势。

    也是因为有这些秉性存在着,使得他能够以这般年轻的年纪,在人才济济的大清军中,占据一席之地。

    尽管说多尔衮察觉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但是他这种察觉说到底还是有些晚了,因为来自尤世威的反击即将来临,这个由辽东承宣布政使司的绝对支持下,才搞出来的战术反击,终究会打散大清先行兵马,在科尔沁地域所搞出来的整体大势!!

    华夏陆军的实力,那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第074章 进攻!进攻!!

    讨明右翼大军帅帐。

    随着战事转为胶着,使得原本呈现急攻态势的右翼大军,占据了科尔沁小半地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讨明右翼大军,开始在大元帅莽古尔泰的指挥下,转为较为稳妥的策略御敌。

    与辽东明军斗争了很长时间,尽管在这些年一直在战场上经受挫败,但是这也磨砺了莽古尔泰,诸如多伦骨想到的那种策略,像莽古尔泰、范文程之流,在心中不是没有想过。

    只不过因为涉及到大清既定的战略部署,加之这可能会给己部带来前后夹击的隐患,所以说莽古尔泰并没有采用这样冒进的进攻模式。

    所以莽古尔泰就与远在科尔沁边域的岳托左翼大军,形成了遥相呼应的态势,借此寻找机会来跟辽东明军一决胜负。

    “大元帅!经过这些天的梳理,在科尔沁地域的中小部族,或臣服于我大清脚下,或战死在这片疆域上,这使得我军近期攻势非常顺畅!”范文程神情淡然的看着眼前的行军图,可语气却略带些担忧道:“但是生活在这片疆域上的大部族,却好像是神秘失踪了一般,与辽东明军一样,我军先锋斥候根本就探明不到他们的行踪。”

    范文程停顿了片刻后,又道:“这样的作战风格,根本就不像是往日辽东明军所形成的作战风格,下官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极深的阴谋,否则依照下官对辽东明军主将尤世威的了解,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军在科尔沁地域占据这等优势!”

    “你说的这些本贝勒心中都清楚。”莽古尔泰皱眉道:“但是眼前的情况,尽管在表面上对我军很有利,可就本贝勒实际上掌握的情报来看,却不占据丝毫的优势,尤其是神秘消失的辽东明军、大部族骑兵,对我军占据的疆域,水源地进行着破坏,这使得我军近段时期……”

    “放肆!本军主要见大元帅!本军主有紧急军情要报!大胆的奴才……”莽古尔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帐外响起的声音打断,这让他眉头紧皱着。

    看了眼范文程,莽古尔泰对着帐外的戈什哈低声喝道:“外面什么情况,谁人敢如此大胆在帅帐喧闹!!!”

    莽古尔泰那洪亮的声音,让本在外护卫的戈什哈当值头领,当即奔进来,手握钢刀刀柄,跪地行礼道:“回主子话,是绿营军主多尔衮要见主子,按照规矩需先向……”

    那戈什哈当值头领还没解释完,莽古尔泰就烦躁的挥了挥手道:“下去吧,去将多尔衮给本贝勒带进来!”

    “喳!”那戈什哈当值头领听后,心中先是松了口气,接着便大声应道,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范文程皱眉道:“多尔衮军主在这个时候来帅帐,还说有紧急军事,是不是他在扫荡科尔沁中左旗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哼!”莽古尔泰听后冷哼一声,“一个毛也没有长齐的小屁孩,能够有什么大的发现,无非是一些边边角角的东西罢了。”

    因为多尔衮长得神似努尔哈赤,这使得莽古尔泰对多尔衮一直就很不爽,一方面是将他对努尔哈赤的那种怨恨放到了多尔衮身上,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努尔哈赤的那种偏爱,他绝对不会拥有今天这种地位!

    先前为了讨好自家父汗,他可以说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在努尔哈赤活着的时候,莽古尔泰怕努尔哈赤怕到了骨子里,可是现在努尔哈赤死了,却让长久压抑在心头的那种恨被彻彻底底的释放了出来,这也使得多尔衮就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好在多尔衮也是久经挫折长大的男孩。

    自幼丧父的多尔衮,经过这些年的摔打后,也已经看清楚了这世间冷暖。

    说话间,在那戈什哈当值头领的带领下,多尔衮、多伦骨便走进了帅帐内,见到了端坐于帅位上的莽古尔泰,同样也见到了在旁站着的联军军师范文程。

    在走进帅帐时,多尔衮先是微微点头向范文程示意,范文程亦微微点头回示意,接着便在,“奴才多伦骨拜见大元帅!”,多伦骨的跪地行礼后,接着向莽古尔泰单膝跪地行礼道:“多尔衮,见过大元帅!”

    作为一个标准的奴隶制国家,尽管说这些年因为范文程的干预下,使得大明的礼教文化开始在大清实行,尽管说在大清的国内并没有所谓的贱籍、奴籍,可是大清的本质核心还残留着奴隶制思想,因此这也就使得他们的很多日常,都带着较为强烈的上下尊卑意识,奴隶意识。

    莽古尔泰微微抬头道:“起来吧,多尔衮你无故闯帅帐,可知犯了军规?”轻飘飘的一句话,使得莽古尔泰把大帽子就这样扣下来了。

    单膝跪地的多尔衮,在听到莽古尔泰的话后,低着的脑袋,眉头微皱,但接着便松开,缓缓站起身来,语气平和地说道:“末将的确知道犯了军规,但因为末将所报紧急军情重大,事关我右翼大军,乃至左翼大军,在科尔沁地域的后续进展,故而没有遵循大元帅制定的军规,还望大元帅万莫怪罪!”

    多尔衮的话,让莽古尔泰、范文程的眉头皆微皱起来。

    莽古尔泰皱眉道:“你发现了什么?”

    “末将在遣派麾下多伦骨扫荡科尔沁中左旗期间,他发现了几处异样。”多尔衮道:“一个是消失不见的辽东明军,其斥候小队,开始大规模的出现在该地域,一个是多伦骨还发现有几处由草原部族兴建起来的石城……”

    莽古尔泰在听到多尔衮讲到这里,神情中却带有几分不耐,挥手打断道:“本贝勒当你要说些什么,你说的这些情况,不仅发生在我右翼大军,在左翼大军也发现了一些,说到底这不过是辽东明军搞出的故作玄虚之事,就算是今日多伦骨这奴才不遇到小股明军斥候,那么在其他地方也会有人遇到小股明军斥候!”

    “不!这绝对不一样!”多尔衮见莽古尔泰这般,却紧皱着眉头坚持道:“先前的情况我等皆知晓,那是辽东明军为了牵制我军前行步伐,故而搞出来的小股明军袭扰,可是这一次在末将心中却不这样想!”

    “多尔衮!你当本贝勒不敢治你是吗?!”见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莽古尔泰这心中愤怒异常,指着在帐下的多尔衮厉声喝道!

    说来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