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说本公至今依旧健在,但是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你心中都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成国公朱纯臣会为了朝中大权,而向我英国公府发起挑战,皆是这辅政国公的一把手大权,就将会受到冲击。”

    尽管说张维贤已快病入膏肓,但是他的脑袋却非常的清醒,以至于这后续会发生怎样的变动,张维贤皆了然于胸。

    按照张维贤的想法与看法,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既然说赵宗武不会应邀回归京城,那么接下来的注意力,就不要再放在赵宗武的身上了,他们需要将精力全身心的放到以朱纯臣、徐希为首的两国公党搞事情上面。

    张之极点点头道:“父亲您放心,接下来这段时间,儿子一定会将注意力全都放在朱纯臣、徐希二人身上,就算是他们心中有任何想法,那也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对于自家儿子的保证,张维贤心中并没有当一回事儿,因为在张维贤他心中很清楚,权力斗争从来没有简单一说。

    曾经归属到英国公府的光辉,那完全是因为他资格老,是大明权勋中最年长的一位,再者说他的确够奸诈,这才使得在赵宗武率部远离京城,在九边重镇谋取发展的时候,他才能够用计谋,联合心有不甘的成国公朱纯臣、平国公徐希二人,对远在九边重镇的定国公赵宗武实行压制!

    所以说这把控朝廷的一把手,实际上在很多时候就是张维贤。

    现在张维贤病重了,但是权力这东西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病重,就会让其他人心甘情愿的等待着,至少曾经亲密无间的成国公朱纯臣、平国公徐希二人,在张维贤病重以来,这心中一直都在谋取属于张维贤的权力巅峰。

    在另一边的成国公府。

    “平国公,大明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既然他英国公已病重,不能帮助大明署理朝政,那么就退下来让我们来把持朝政的好!”朱纯臣嘴角微扬的把玩着紫砂壶,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精芒道:“恐不用本公多说其他,在平国公你的心中,也十分想要尝尝总揽大权的感觉吧?

    先前因为有赵宗武的缘故,英国公他一直控制着话语权,我们就跟在他身后做事,虽说都是辅政国公,但是那种权力未彻底得到的感觉,恐你我这心中多少有些不爽利吧!”

    “谁不喜欢这权力?”徐希笑着看向朱纯臣,嘴角微扬地笑道:“之前因为张维贤一人把控着大势,所以就算我这心中有想法,可最终也并不能付之行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张维贤已经病重,如果这还要把持着大权,恐朝廷多半朝臣这心中都不会同意!”

    为了能够获取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从而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朱纯臣、徐希他们此刻就在筹谋着,如何从张维贤手中正大光明的转嫁权力,并且还让想要获取权力的崇祯帝朱慈燃根本没有办法推脱。

    毕竟是掌握了这么长时间权力的辅政国公了,朱纯臣、徐希他们又不是什么庸碌之辈,所以这些小心思那绝对是数不胜数的存在。

    “既然平国公你同意本公的想法,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用要率部远赴辽东的赵宗武,来做一做文章!”看着神情坚定的徐希,在旁的朱纯臣笑着说道:“他赵宗武既然敢无诏出动这般多的军队,那么在他的心中就没有陛下,恐这心中早已有了反意,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我们一定要帮助大明力挽狂澜才行!

    再者说肆虐在中原、东南地方的流寇,对我大明来说同样是十分危机的存在,我们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明毁到我们手中啊!我们一定要肩负起这样的重担。”

    第082章 跌宕起伏的京城(下)

    “沈规!按照你先前打探的消息,现如今英国公恐已病入膏肓,并且定国公已集结数十万大军,欲对来犯我大明的建奴决一死战,那么你来告诉朕,朕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应该做些什么?”朱慈燃神情中带着些许的疲倦,眼神中写满了不甘,被大义囚禁在这座密不透风的内宫中,使得日渐长大的朱慈燃,真的是愈发讨厌这样一种生活状态。

    看似他是别人眼中最尊贵的存在。

    掌握着生杀大权于一身。

    可实际上怎样?

    许多时候,他根本就无法做主!

    自从朱慈燃开始有意识的想要获取权柄,他就已经开始构建属于自己的渠道,尽管说他构建的这些渠道略显稚嫩,但的确让朱慈燃得到了许多他曾经得知不到的情报。

    比如现在的大明,已经被成群结队的流寇大军肆虐。

    比如现在的大明,正处于动荡不安的特殊时期。

    比如现在的英国公张维贤,因为风寒诱发了非常严重的病症,使得现在的已经是病入膏肓。

    再比如因为英国公病重的缘故,使得原本和气一堂的辅政国公,为了能谋取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权力,进而开始了勾心斗角的权力斗争。

    沈规低首道:“陛下,就眼前这一情况来看,恐陛下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去做,奴婢小时候在读书时,这教书先生曾经说过,欲成大事者,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如若不然则何事皆不可成!

    依照陛下您当前拥有的资本,还没有实力,更重要的是缺少一个时机,现在的时机没有到,就算想掌握大权那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处在叛逆期的朱慈燃,这内心深处比谁都想掌握大权,可残酷的现实,使得他现在只能在心中去想这些。

    至于其他深层次的东西,他根本就无力去想,去做。

    紧握着双拳,朱慈燃怒睁着双眸,咬牙切齿地说道:“好!那朕就耐心的等待,朕有的是时间!”

    对于逐渐长大的朱慈燃来说,如果说没有赵宗武的存在,或许他的隐忍,能够换取诸如康麻子那般的亲政成功,可是因为有赵宗武的存在,即便是他后续能够取得小的胜利,但是最终的胜利天平必然倾斜到赵宗武身上。

    因为赵宗武为了准备这样的倾斜条件,那可是用了十余年的准备期,这一点,是他朱慈燃所不能比的。

    同样来说,现在的既得利益群体,也绝不会让自己手中的权力流失掉。

    “今日将成国公、平国公邀请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讲一讲家父的几分意见。”身穿国公世子袍服的张之极,此刻代表着英国公张维贤坐于主位,在两旁坐着的是成国公朱纯臣、平国公徐希,对此二人并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这是一场货真价实的对话,就算张之极的身份仅是英国公世子,但此刻他毕竟是代表着英国公张维贤在说话,所以说在礼仪规矩上,并不存在任何的逾越。

    朱纯臣斜靠在座椅上,看了眼在旁的平国公徐希,微挑眉头道:“却不知今日英国公想要与我等商讨些什么?”

    张之极微微一笑道:“因为家父近日来偶感风寒,再加上前段时间心忧流寇平叛事宜,这使得家父心力憔悴,但身为大明社稷的辅托者,很多事情就算是心再累,可却不能撂挑子不干,毕竟这对不起大明的江山社稷,对不起大明的历代先皇!

    我张家乃大明的肱骨勋贵,为了能为当前的大明多做出一分贡献,家父决意让我暂领英国公府权责,与成国公、平国公一道署理朝政,继续来为大明贡献属于我们的那一份力量。”

    作为政客,在很多时候,尽管大势上皆已知晓,但是在这等不利局面之下,也必须要筹谋对自己最有利的先手,因为只有这样,也唯有这样,才能真正确保自己手中的权力,能够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尽管说张维贤病重的消息已经传开,但是在很多时候,张之极他们并不会承认,而同样的朱纯臣、徐希他们的心中,也因为种种的忌惮,才会造就今日这样的局面,毕竟很多时候并不能用绝对的事情去看待。

    在商讨此次决定前,朱纯臣、徐希他们的心中仅仅有个大概的计划,原本想着与张之极切磋一二,借此机会来探一探张维贤的情况,可谁都没想到张之极的表演功夫很好,深得张维贤的身传,这也使得朱纯臣、徐希他们心中有所踌躇。

    政治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如果说他们不能有十足的把握,那么在很多时候,就不能做这种绝对的事情。

    徐希先是看了朱纯臣一眼,随后又看向坐于主位的张之极道:“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按照先帝的遗诏,大明的辅政国公,那是由英国公、成国公、平国公、定国公来进行管控的,且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现在你把本公与成国公喊来,直截了当的说要替代英国公,进而得到本应该属于英国公的权力,这事儿不管从哪里去说,都不符合规矩吧!”

    在观察张之极的时候,徐希、朱纯臣他们并没有觉察出其他想法,因此徐希、朱纯臣他们这心中就不知道,现在的张维贤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所以说他们只能用这样一种办法来说事。

    “平国公您也别用这样的话激我。”张之极脸上洋溢着笑意,靠在身后的座椅上,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家父已经向陛下上书了,因为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想要暂退幕后,早在数年前,本世子就已得到陛下的册封,现在家父将英国公府的权力,尽数移交到本世子手中,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本世子的话就代表着家父的话!”

    对于张之极来说,在这等特殊时期,他绝对不能流露出丝毫的胆怯,因为他一旦被朱纯臣、徐希看破内心深处的想法,恐到时候就是他英国公府割肉的时刻了,到时一切的主动权就不在他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