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神经大条,相反的,她很聪明,只是脾气有点不好,就算表面上装得再正经,内里的心性依旧火爆。

    “忍,”顾溪桥笑了下,“就算忍字头上一把刀,也得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这是什么意思?”西塞莉不懂华语的博大精深,眨着一双碧透的眼睛,一脸的疑惑。

    顾溪桥叹息了一声,“没什么意思。”她伸手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本佛经,“来,送你。”听说古武界的一群长老都在念佛经,不知道这个用到西塞莉手里,会不会有效果?

    西塞莉先是盯着顾溪桥的手指看了一会儿,她的手指纤长白皙,犹如冷玉,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冷芒。

    顾溪桥抖了抖手中的书,“你要不要?”

    西塞莉这才反应过来,接过书翻了一下,看不懂,但还是郑重的收了起来,这是她来华国收到了第一份礼物,一定得好好珍藏。

    “顾小姐,请等等!”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不怎么熟练的华语。

    顾溪桥身体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回头,看过去。

    有其他人来了,西塞莉立马就正经起来,随顾溪桥一起转过身体。

    “我们能否单独谈谈,”埃默里看着顾溪桥,目光极为柔和,仿佛是透过她来看另一个人的身影,“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

    听到他的话,西塞莉很警惕,下意识地挡住了顾溪桥。

    顾溪桥看着埃默里,半晌后,然后点头,“走吧。”

    两道人影离开了这里,西塞莉看着她脚边的叽叽,瞥它一眼,“叽叽,你怎么不过去?保护桥桥啊!”

    “不要叫我叽叽!”叽叽立马炸毛,“你再说话我要跟你绝交了!”

    “叽叽很好听啊,跟我的西西一样呢。”西塞莉眨着眼睛,有点不懂为什么叽叽一直不喜欢它这个名字。

    叽叽,“……”它跟一个不懂华国语言的博大精深的一个外国人计较什么呢?

    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时候,顾溪桥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手中还拿着一本泛黄的书。

    “桥桥,你这是什么?”西塞莉好奇地问道。

    顾溪桥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抿了抿唇,没有立马回答,她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在落下了一层浅浅的阴影,落叶一片一片地落在她的头上,衣上。

    西塞莉有点看不清她眸底的神色,只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顾溪桥周身的气压低下来。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顾溪桥抬头,朝西塞莉点点头,清雅的脸上表情淡淡,然后一步步走开。

    西塞莉摸摸发凉的手臂,对刚好出门的一筒道:“刚刚桥桥,好恐怖。”那一瞬间她都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儿了。

    “还好吧。”一筒想,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她更恐怖的样子,“西塞莉小姐,明天我们早上六点就会离开。”

    西塞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虽然到了那里就会看见江舒玄,很开心,但是一想到同时也会看见夏侯程沁这个女人,西塞莉就皱眉,她摸摸手中的这本佛经,准备好好研究研究。

    次日,西塞莉跟一筒他们一早出发了,此地距离西北荒漠之地距离甚远,所以一筒特地拿出了自己得意的飞行法宝。

    一把寒铁铸就的剑,他自己收集的材料,请江舒玄帮他打造的。

    每每一筒拿出自己的剑的时候,九筒一行人都对他投去了一种类羡慕嫉妒的目光,这次,也不例外。

    “剑的最大形态不会很大,也就能站十几个人的样子,你们就挤挤吧。”虽然嘴里说着不大,一筒还是一脸得意的表情,看得九筒简直想一脚将他踹下去。

    一行人刚准备走,却有一道纤长慢慢走过来。

    看见她,一筒差点儿从剑上晃下来,“顾小姐,您也要跟我们一起过去?”

    顾溪桥点头,“不行?”

    一筒纠结了一下,“当然可以。”

    西塞莉虽然很高兴又能看见顾溪桥,但是心里却很忧虑,凑到一筒身边,小声地道,“一筒先生,真的要带桥桥去吗?我怕江少会发火的,毕竟那里不是普通的地方。”

    想想上次江舒玄将自己狠狠虐了一顿,西塞莉就打了一个寒颤,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事。”对于这点,一筒倒是不担心。

    听见他这话,西塞莉心里满是忧虑。

    高空之上飞剑的速度很快,一筒怕顾溪桥不适应,特地让九筒道顾溪桥身边,以免她掉落,只是一回头,便看见站在剑尾的女子迎风负手而立,淡蓝色的风衣扣子并未扣上,微微飘动着,双目晶晶,旖旎无限。

    清透的蓝天下,只觉得那一张精致如玉的脸像是一副清隽的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