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出家啊?”方鹭也小心翼翼地,怕提到让李智不开心的事。

    “几年前,三年前吧,他好不容易休假,带着老婆孩子去露营,他自己是个警察水性也好,下河游泳,他儿子也想玩。孩子妈妈怕不安全就不让嘛,然后就去采花儿去了。邢野自信那条河比较浅,就带儿子下河游泳,可是河底有暗流,把儿子卷走了,没救回来。”

    李智说着,转头看方鹭也一眼。

    “后来就离了婚,他老婆看到他就哭,没办法从他害死了儿子这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没办法。他自己也不行了,从警队辞职到处旅游,有天回来了,跟我说他要出家。我以为他开玩笑呢,没想到第二天就来了这里。”

    方鹭也听完这段故事,想象着孩子走了之后两夫妻的相处状态,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人生的苦难千奇百怪,究竟要用什么姿势投胎才能拥有一个顺遂的人生呢?

    那到底什么才算是顺遂的人生呢?

    23岁的方鹭也,坐在爱人的副驾驶上,有了除去亲情爱情、事业以外的思考。

    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想念美美,还是在女儿家过得不自在,抑或是两者都有,美美的爷爷奶奶在年初七那天就提前回来了。

    身体恢复得很好,李智找人检修了爷爷奶奶家的各种管道和消防措施,把美美送了回去。

    如此一来家里就只剩下李智和方鹭也了,过年忙的前几天都过去了,金鹰的营业顺利,也没有出什么事,李智倒是闲下来几天,整天和方鹭也窝在家里干那事。

    自从大年初一那次之后,李智好像迷上了早上做,以此开始悠闲又美好的一天。

    可是方鹭也的后面就遭殃了,说实话,天天来谁也受不了,为了身体健康,方鹭也和李智约法三章。

    “第一,每周最多三次。第二,每次不能过量,我们要追求质而不是量!第三,做完一定要洗澡,如果我太累了你要帮我洗。”

    李智:“行,听你的。”

    方鹭也闭上眼睛,很满意。

    “但是我有几个问题。”

    方鹭也:“请问。”

    李智:“等你去上学了怎么办?”

    方鹭也:“我读的是大学!不是寄宿高中,想出来就出来。”

    李智又问:“那你要去参加梨花杯集训怎么办,我记得你说的是封闭式。”

    “李智同学,”方鹭也眯着眼睛:“所以你这几天这样是因为我要去集训你要提前吃个饱吗?”

    “差不多。”李智承认。

    方鹭也在他胸肌上捶一下。

    “我还有问题。”

    “问。”

    李智调整一下躺着的姿势,让方鹭也躺在自己臂弯,“追求质而不是量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要在姿势上创新,道具上创新,场景上创新,追求不同的体验和越来越高的质量,而不是每天死干个两小时这种,伤身体,还没意思。”

    “方鹭也,”李智捏住他的下巴:“没意思?刚刚叫成那样的不是你了?”

    方鹭也:“我错了。”

    李智抱着方鹭也不说话,手指在方鹭也的肩头轻轻摩挲,他一边希望方鹭也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事情,一边又害怕他越飞越高,有一天飞得太高了再也回不到自己肩头。

    而他不能做什么,他爱方鹭也,希望他好。

    “智哥,要是我学习太忙了回不来,你能来学校看我吗?”方鹭也无聊得在李智身上画圈圈。

    李智笑笑,说可以。

    刚刚李智还在心里担心方鹭也要飞,自己太黏着他,原来他也一样。

    初八那天乔若南和洛瑶联系他,叫他一起出去玩,方鹭也也很久没有去过ktv什么的了,想着现在也是过年,出去玩一玩也很好。

    于是跟李智说自己晚上要去ktv,李智说可以啊。

    其实李智觉得方鹭也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本来就应该多玩一些的,整天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医院太辛苦。

    “你跟我一起去吗?”方鹭也问。

    李智吃一口菜:“不去。”

    方鹭也:“去嘛,就是洛瑶和乔若南,你都见过的。”

    李智一听是小姑娘,更不想去了,他一大老爷们。

    “你们去就行,晚上结束了我来接你。”

    方鹭也劝不动他,但是想着不去也好,万一洛瑶当着李智的面说什么老公老婆的估计李智要咬死她。

    跟洛瑶她们约好了在一个比较高端的ktv见,提前定好房间,方鹭也到的时候她们俩已经到了。

    “方鹭也!快来!”洛瑶在ktv的另一头,和方鹭也隔了至少十米的距离。

    方鹭也:“还有人要来吗?”

    洛瑶:“没有啊。”

    方鹭也:“那干嘛要定个这么大的包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