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一个颤抖的声音:“我!”赵钢站了出来,哆哆嗦嗦地。

    韦行看着这兄弟这副德性,心说,我刚才太温和,再温和一会儿,老鼠臭虫统统都跳出来充好汉,那样子老子就不好收场了。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一步步慢慢向赵钢走过去,康慨瞪大眼睛,他不想再看到兄弟的头颅落地,他站起来,走到赵钢身前,拦在两人之间:“大人!”

    韦行大怒:“你干什么?”一只手拍在康慨肩上,康慨即不敢还手,也不能还手,半边身子痛到麻木,在韦行一只手的重压下,全身骨格都咯咯做响,双膝一软,重又跪倒在地。

    赵钢大惊,“扑嗵”一声跪倒,颤声道:“大人,小人没有抗命的意思,小人只是——”

    韦行不理他,目光扫过众人,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寒意,再没人开口。

    韦行拍拍康慨的肩膀,把康慨从地上拉起来,笑:“兄弟们?哪有?”

    康慨紧张痛苦恐惧羞愧。

    韦行道:“这两个,才是你兄弟!”

    康慨望着站出列的两个人,他对韩宇有恩,可是这个闷声不响的孩子,在刚刚的会议上,大家都跳起来,只有他静坐一边,居然有胆量第一个站出来。还有赵钢,这小子平日嘻皮笑脸的,喜欢跟在他身后混吃混喝,巧颜令色地,很象奸臣的……

    康慨想哭。

    他心里对这两个人感激不尽,可也因此,吓得手脚冰凉,他再也再也不想看到自己兄弟血溅五步人头落地了。

    韦行道:“好,他们愿跟着你,就继续跟着你吧。”

    他转身向遥远道:“你继续。”

    然后离开。

    赵钢与韩宇面面相觑,两个人都自鬼门关口回来,懵懵懂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康慨向他们招手,两人才露出笑容,赵钢“耶”了一声,向康慨扑过去“哈哈,赌赢了!”韩宇也微笑走过去:“康大哥。”

    康慨伸手指住两人,手指发抖,他一手一个抓住两人衣襟,怒道:“你们!——”想骂,可是喉咙哽住,半晌,只颤声“混蛋!”鼻子眼圈通红,说完混蛋两个字,眼泪“唰”地下来了。

    他抓着两人的衣襟,狠狠摇两下,回身:“走!”

    赵钢笑嘻嘻:“康哥啊,咱这是什么任务啊?”

    康慨道:“听大人吩咐,大人没吩咐前,做大人的近侍。”

    赵钢登时笑不出来,吃了苦瓜一般:“近侍?”

    赵钢喃喃骂韩宇:“都是你,你要是不站出来,我也不会一激动,妈呀,近侍?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害怕,我看见他就两腿打颤。”

    韩宇看他一眼,一笑,平时总见赵钢大大咧咧地搞笑,想不到这个时候,他居然也敢站出来。

    康慨回头:“赵钢,大人跟前,再不许象跟着我一样,不许乱说一个字。”

    赵钢咧着嘴:“我倒想说!他一看我,我就大脑空白了,啥也想不起来,还说个——啥!”

    第 13 章

    十三,永无可能

    说是让康慨照顾府内事务,可是也并没有把遥远手里的事让康慨接下来,于是康慨差点成了贴身答应,端茶送水的虽有下人,可是一天一天站在韦行身后也不是轻松事,况且韦行会随时拿起桌上的公文考问,康慨筋疲力尽。韩宇与赵钢两个倒经常跑个韦行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懒。

    赵钢抱怨:“天底下最惨的差事。”

    韩宇沉默地看着远方。

    赵钢笑道:“喂,看你平时不出声,还挺有种。”

    韩宇回头一笑:“彼此。”

    赵钢喃喃:“还有个天底下最惨的同伴。”不爱说话,闷死他了。

    有时,韦行去太子府,康慨又闲下来,除了同自己两个手下聊聊外,只有去陪韦帅望练练剑。

    看着田际被韦帅望追杀得屁滚尿流,康慨大笑:“帅望,你功夫进展神速啊!”

    帅望眼角扫他一下,不理,继续追杀田际,招式又快又狠,田际惨叫,康慨过去换下田际,三两招把韦帅望逼得步步后退。

    帅望问:“你还来!”

    康慨笑道:“为什么不?”

    帅望道:“他不高兴了吧?免了你的职,削了你的权。”

    康慨大笑:“你爹可不是小孩子,不会因为我同你聊几句就做这样决定。”

    帅望打不过他,气得乱砍:“他当然不是,不过——!”

    康慨再笑:“什么?”

    帅望不出声,不过,不管是谁,同他在一起,同他很谈得来,是绝对不会给韦行留下良好印象的。

    康慨剑尖顺着帅望的剑往下滑,敲在帅望手指上,帅望痛叫一声,康慨一挑,把帅望的剑挑飞,抓到手里,笑:“报了一剑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