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帅望再次憨厚地发出呵呵声,韩青挥挥手,滚吧:“去把衣服换了。”韦帅望一边回自己房间,一边问:“冷良,你干嘛来?”

    韩青怒瞪,冷良倒不以为忤:“燕婉儿死了,你师父正同我讨论死因。”帅望顿时呆在当地:“怎么死的?”

    韩青道:“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没有明显病因。”

    帅望沉默一会儿:“呼吸衰竭,或者心脏的问题。”

    韩青道:“刚接到消息,冬晨与冷兰正要启程,来不及通知别人,良四爷身子又经不住在雪地里来去,帅望——”

    帅望道:“啊,我去。”看看逸儿,不放心:“逸儿呢?师父你有时间看着她吗?”白逸儿翻白眼望天:“韦帅望你想死吧?干嘛要看着我?”

    韩青微笑:“让逸儿也跟着你们去吧,山上都是些老头子,把年轻人闷坏了。”帅望甜兮兮地:“师父才不老,师父英明神武,料事如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韩青笑骂:“少放屁,快去准备行李吧。”

    冷良看着韦帅望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而韦帅望在即将进到自己房间时也不期然地回头一眼,正对上冷良的目光,帅望那凌利的目光,让冷良叹息一声,这小兔崽子又发现了。而韩青在两个人脉脉不得语的刹那,正好抬头,韩青微微一愣,这两个人,又闹出什么故事了?

    冷良告辞,韩青送他出门。回过头来,再一次看到,韦帅望站在自己房门口,看着冷良离去的背影,目光炯炯,意味深长。

    韩青淡淡地:“衣服都准备好了吗?多带点防寒的。”

    帅望回过神来微笑:“当然,还能指望师爷也给我件白貂皮不成?”

    韩青笑笑:“一会儿,去同师爷说一声,冷兰与冬晨连夜就要走,你陪着他们吧互相也有个照应。”

    帅望点点头,沉默片刻,抬起头来,欲言又止。

    韩青轻轻拍拍他,不想说,就不要说。

    去秋园的路上正遇到冷兰冬晨,四少年彼此点个头,帅望道:“师父让我陪你们去。”冬晨微微一愣:“我师娘是因病……”

    帅望道:“师父说,怕你们太过悲伤,让我帮着照应点。”

    冬晨沉默。

    冷兰冷冷地:“有劳了。”

    四个人辞过冷秋,分头回家,韦帅望拿了行李,白逸儿已经上了马,他在门口犹疑着:“师父……”

    韩青道:“不想说,就不要说,如果觉得应该说,你可信任我。”

    帅望良久,终于道:“我白天去过冷良那儿,我觉得,他屋里有可疑的人。”韩青沉默一会儿:“冷恶的人?”

    帅望垂下眼睛,良久:“他本人。”

    韩青默然,难怪韦帅望迟疑良久,他伸手摸摸帅望的头:“我知道了,我会防备他,我想,冷良应该也知道了,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帅望低头,沉默。

    韩青拍拍他:“去吧。”

    左右为难,不如离去。

    86,死因

    冷良急急进门:“你快走,你儿子看到你了。”

    冷恶仰在躺椅里,舒舒服服地:“呃?”那又怎样?

    冷良此时也不禁露出一点讽刺来:“韦帅望知道了,就等于韩青知道了。”

    冷恶笑眯眯地:“他们不会料到我还在的。”

    冷良静静地:“那么,你可以留在山上,别留在我这儿。”

    冷恶笑道:“你态度不好。”

    冷良沉默一会儿:“如果你死在这儿,你儿子会不好受的。”

    冷恶笑笑,起身而去。

    是韦帅望告的密,如果他因韦帅望告密而死,韦帅望会不好受。不是不悲哀的。韦帅望不会在韩青面前为他隐瞒。

    父不慈,子不孝。

    你曾把我扔在冷家不管,我也会把你扔到冷家人手里。

    半夜,四个孩子一路踏雪而行,白逸儿得意洋洋地:“我的马比你的马好。”

    帅望白她一眼,无语了,你的马……

    逸儿笑眯眯地:“借你骑一会儿好不好?”

    帅望再白她一眼,借我?……

    白逸儿道:“喂,我发善心的机会不多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韦帅望快被她气吐血了:“少废话,真要借(借?借?!)我骑,你就快下来。”

    逸儿跳下马,韦帅望诧异得下巴快掉下来了,咦,她居然真有这么好心?

    韦帅望一边上马,一边疑惑地看着白逸儿,你没啥阴谋吧?

    结果他上了马,白逸儿立刻也上来了,坐在他身后,把他的大毛披风一掀,人钻到披风底下,双手伸到帅望衣服里搂住帅望腰,韦帅望给冰得嚎叫一声:“你你你,你是不是人啊?你!”

    逸儿赖巴巴地趴在帅望身上,哼哼:“我累了,我困了,我要睡觉,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