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低头:“师父不让你去。”

    黑英瞪着他,什么也没说。

    黑狼微微皱眉,半晌:“我会尽力……”

    黑英轻声:“你丢下我。”

    黑狼沉默。

    黑英良久,缓缓走过来,轻声哀求:“你走之前,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不想被慢慢折磨死,求求你杀了我吧。”

    黑狼沉默一会儿,低声:“坚持一阵,我会回来带你走,相信我。”

    黑英呆呆地凝望着他,不再开口。

    黑狼默默转身,静静离去。

    三十五,回来

    韦帅望在寺院里转着玩,和尚们看在银子的份上,对韦小爷很客气,帅望对和尚们也相当和气。

    帅望听着院里树上的鸟鸣,笑道:“好听。”

    一个扫地的和尚停下来,抬头静听,面带微笑。

    帅望笑问:“喜欢是不是着色着相?”

    那和尚愣一愣:“不知道。”神经病,想那么多干啥,没事找事。继续扫地。

    帅望赞叹:“无色无相。”

    然后黑狼回来 。

    没有表情,但目光沉重疲惫,有一种大病之后的虚弱感觉。

    帅望问:“不太容易吗?”

    黑狼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回答,只轻轻说一声:“我们走吧。”声音在喉咙里打着转,在嘴巴里呜咽一声就消失 。

    帅望黯然:“怎么了?”

    黑狼没有表情,站了一会儿,轻声:“没什么。”

    帅望道:“我不一定帮得到你,但我愿意尽力。”

    黑狼沉默一会儿:“我是不是应该留下,我不该把他一个人丢下。”

    帅望想了想:“有可能吗?”

    黑狼看看帅望,忽然笑了:“你说得是,我身不由已。”多可笑的问题,能去冷家,却不肯去,死定 了。他的死亡于黑英有何益处?

    所以,没有讨论的必要。

    帅望问:“我的提议,是不是给你带来新的问题?”

    黑狼垂着眼睛,干脆拒绝回答。

    帅望微微有一种被刺了一刀的感觉,虽然不是什么大伤害,看着血流出来,还是觉得失力受伤,然后沉默 。

    三人上路。

    白逸儿独自聊了一会儿天气,终于发现两位男士都很沉默,她怒了:“靠,你们两个,出了什么问题?”

    帅望只得笑道:“没事。”

    黑狼垂着眼睛,美女当前都不能忘忧。

    白逸儿抓住黑狼肩头用力摇晃:“喂!”

    黑狼微微皱眉,痛得快要晕过去 。白逸儿吐吐舌头,笑,直接问:“喂,你师父是不是来找过你?”

    黑狼那双痛到雾蒙蒙的眼睛刹那儿云开见日了,黑眼睛晶光闪闪地瞪着白逸儿,白逸儿重复一次:“ 你师父,是不是来过寺院找你了。”

    黑狼的目光闪烁两下,终于黯淡下来,他点点头。

    逸儿问:“他来干什么?找你回去?”

    黑狼垂下眼睛:“让我跟你们走。”

    白逸儿“哈”一声,得意地看着韦帅望,你看吧,我们家小黑根本不说谎,人家只是懒得同你说。

    韦帅望忽然松口气,然后忍不住笑了,天底下真有这种人,他妈的,老子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就这态度?那丫头不过笑得好看点,你……

    白逸儿过去,好奇地:“他要你去冷家做内应吗?你答应了?”

    黑狼迟疑一下,点点头。

    白逸儿叹息:“啧,真糟糕。”

    黑狼点头表示同意。

    白逸儿道:“那很危险,你知道吗?”

    黑狼沉默一会儿:“也许。”

    白逸儿瞪着他:“什么叫也许?那不是必然的吗?”

    黑狼无可奈何地:“也许,到时我有其他选择,也许会有别的情况出现。”

    白逸儿看着他:“试举一二例说明。”

    黑狼不知如何开口。

    白逸儿想了想:“或者,你到时已经可以不听他的命令,或者他到时已经死了,或者……”

    想了半天:“如果他没死,你也没成为天下第一剑客,而且这两种情况出现的概率都不高,那么, 就只有执行他的命令?”

    黑狼沉默一会儿:“我给你一个承诺,你可以要求一件事,无论是什么。”

    白逸儿笑:“如果我要你杀了冷玉呢?”

    黑狼瞪着 ,没出声。

    逸儿笑:“ 开玩笑,如果我真提要求,我会说,根据你的承诺,我要求,如何如何。”

    黑狼点点头。

    韦帅望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黑小白的简单对话,我靠,天底下真有比我思维方式更怪异的物种啊,而且居然有一对,而且,他们居然沟通无障碍。

    帅望瞪着眼睛:“我呢?还有我呢!”

    黑狼道:“你有要求,我会尽力。”

    帅望瞪着他:“凭什么啊,我们一起来的,为啥她的就是无论什么要求?我的就只是尽力啊?我也有过来救你的命啊,而且,她是随便可以到处跑的,我跑过来,回去是可能挨揍的,我不干,我抗议,我要求与她同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