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掌柜越听越诧异,养一个小小蛆虫竟然要这样这样麻烦。

    杨茉道:“别看养起来不容易,治病却好用,将来可以放小竹筒里随着药箱携带。”

    朱善干脆蹲下来听。

    杨茉指了指椅子,“这里有椅子,过来坐。”

    朱善有点不敢。这是东家啊,不知道杨大小姐有没有将他当做保合堂伙计,可是他心里早已经将杨大小姐当东家。

    “东家。我还是这样蹲着舒服。”

    旁边萧全也忍不住笑起来。

    杨茉道:“过来坐吧,大家都一样,我们一起将高正春脉案写好,特别是用了蛆虫治疗地方。”

    忙了大半天,杨茉回到后院里歇着。阿玖恭敬地进来向杨茉行礼,“大小姐。我们少爷说,乔家那件事有消息了。”

    杨茉听了心里一喜,终于有了进展,看向阿玖,“周……他现可吗?”

    阿玖点点头,“呢。”

    杨茉听到外面传来梅香几个笑声,现有些不大方便。

    “我们少爷说,我们那边方便,小姐愿意过去,就让人安排安排。”

    杨茉点点头换了件衣服带着秋桐去了周成陵那边。

    院子里一如既往安静。

    杨茉走进屋子,周成陵走过来将手里书递给杨茉,“看看这是不是杨家东西。”

    杨茉将书翻开,是一本手抄本,“前胡、防风、独活、升麻、苦参、白鲜……”这是杨家教后代子弟药籍。

    杨茉脑海里出现她边跑父亲边追情形,她笑着摸着长廊上柱子生怕父亲追上,母亲后面喊,“慢点追她,小心摔了。”

    杨茉回过神来,已经有泪水到颊边,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她就是杨茉兰。

    生怕周成陵看到,杨茉转头擦眼泪。

    谁知道周成陵偏偏不挪开眼睛。

    杨茉故意转过身,她一共就哭那么两次,怎么都这个人面前,“你就没哭过?看着稀奇?”

    身后传来周成陵声音。

    “哭过,祖父过世时哭过,父母过世时人前没哭,背着人哭过。”

    难得他现这样坦然。

    其实古代人很有意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见过面两个人,也许性格、思维上不相配却能白头到老,来到这里时候她也想过会不会走这条路。

    不过任何一个现代人,不由自主地都想为自己做主。

    既然这样频繁见面,她也不应该继续糊里糊涂,至少对周成陵应该有些了解,也不枉周成陵爬墙,她这样惊世骇俗坏了女子德行,杨茉想着转过身来,“周成陵,你到底是个什么样人?是一时头脑发热说要和我一起,还是认真地想过。”

    周成陵看杨茉,忽然笑容变得很清澈,“你愿意让我仔细地说清楚?”从前只要说到这个她都会仓皇地逃走。

    杨茉脸不禁一红,“我可没这样说。”现代人谈恋爱怎么也要处一段时间,知道彼此喜好,再判断不一起。

    周成陵道:“你刚才说。”

    杨茉不禁蜷起手指,刚说这人实一回,现又精明地抓住她话不放。她一时口,他就不能当做没听过,想想这女子如此大胆妄为,实并非良配,杨茉想着就觉得好笑,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不合古代贤妻标准。

    谁叫她是个死心眼,认准自己心宁愿烈性软硬不吃,也绝对不会假惺惺将委屈无奈化成圆滑事故,装腔作势。

    想要她说一句心里话,就要慢慢地磨,他倒是不怕费时间,就是怕她不踏出这步,好不容易她说了,他就不能放松。

    “我是想要娶你为妻,若是你和旁人一样,我就请宗室营长辈上门提亲。”

    “我知道你为何心里不舒服。不管有没有你,我不可能和一个给我端了毒药女子结百年之好,她是一早就想好了要这样结果,我她心里不过是个想方设法要算计死人。”

    “我心里,至少要爱恨清楚,黑白分明,所以自从离开京城,我就没有再进过宣王府,选择不是从你开始,是一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杨茉想要挪开目光,只是周成陵不肯,他牢牢地盯着她。

    “我现只想知晓,”周成陵道,“先父头疾发作到过世是六年时间,我自头痛已有四年了,我将来是不是……”

    “怎么会,你别乱想,”杨茉立即开口,“你病我还没诊出来,”至少不该是恶性脑瘤,没有什么脑瘤是病发之后又自愈,“济先生也说现没有症状就是好情形,从前……老王爷是一直都头疼,”说着担忧地看着周成陵,“你疼不疼?”

    她轻轻声音,眉眼温婉如波如雾,看到他心里就如同被烫了一下,她还认真地问他,只是一时头脑发热。

    周成陵低声道:“你舅舅来京中,我能不能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