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依旧没搭理她,任由她将所有怒气都打在了棉花上。

    “你还记得你那天车坏了吗?”

    车坏了。

    许清瑶记得。

    许斯月也记得,并且对那晚发生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她记得那晚自己等了很久,记得那晚清瑶是被这个姓姜的开豪车送回来的。

    她记得清瑶说自己车坏了,原本叫了车中途却又发生了一些意外,记得她说姓姜的送她过来只是因为恰好遇上捎带她一程。

    她也记得清瑶那日生了病,手腕上还有不知名的红痕,记得清瑶那晚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

    这一切,她都记得太清楚太清楚。

    只要说起那日,那些曾发生过的一幕幕场景便会不受她控制地钻入到她脑海中,甩也无法甩开。

    她这才知道,原来清瑶说的没错,她与姓姜的果然是刚刚认识。

    那么姓姜的所说的不是偶然发生的事情指的会是什么?

    许斯月警惕地盯着许清瑶那侧,一双眼透着冰霜似的寒意。

    “实话告诉你吧清瑶,你的车,是我让人故意弄坏的。”见许清瑶的反应不大,姜言笑意不减,继续说道,“其实这一点你一定也已经猜到了对吧?”

    “姓姜的你就是个畜生!”许清瑶不言,许斯月倒是话多。

    姜言并未看向许斯月,也并不在乎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怒容。

    这些她真的都不感兴趣,无所谓是什么模样。

    “许妹妹,其实你骂人还不够难听,你完全可以再狠一点。”

    姜言的话满含挑衅意味,许斯月又更恨不得将她的舌头割下来,让她闭嘴。

    见许斯月没了声,姜言也不再去管她。

    她目光始终放在许清瑶的脸上,甚至于对方的脸部肌肉极其轻微的颤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清瑶,别紧张,还有一件事我也想让你知道,你现在不惊讶没关系,一会儿就会了。”

    姜言轻笑,俯身贴近许清瑶面庞,在她脸上小啄一口。

    那双陌生的唇就这样落在了许清瑶脸上。

    她只觉浑身汗毛竖立,第一反应便是抬手想要狠狠甩姜言一巴掌。

    她怎么敢对自己动手动脚,怎么敢在自己脸上落下一抹……

    可恶至极,恶心至极。

    只可惜,她这一举动完全被束缚着她的布条所止。

    那一下震动,布条勒得她手腕生疼。

    “怎么,想打我?”姜言抬起头来,双手撑在许清瑶身子两侧,笑得肆意,“但是清瑶,今晚怕是没这个机会了,以后要有的话我再给你机会。”

    她的话语连同语气如此暧昧不清,许清瑶竭力想让自己无视,却发现这近在眼前与耳边的身影与声音让她逃脱不得。

    床又被撞击几下,耳边许斯月愤怒的嘶吼声又重新响起,如夏日蝉鸣般吵闹。

    有人深受影响,也有人依旧泰然自若。

    而像姜言这种人,显然就属于后者。

    “清瑶,你还记得那个司机吗?”姜言一直在打量着许清瑶的脸色变化,清晰看到她脸上每个微表情,哪怕是一个几不可察的颤动,都完全被她所捕捉。

    她仍旧肆意地笑着,就仿佛接下来所有将要发生的事情都尽在她掌握,“傻瓜,那其实是我安排的,有些人只要给他的钱,他就愿意给我办事,哪怕是违背道德的事情也愿意干,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许清瑶的身子在颤抖。

    并且颤得愈发剧烈。

    而许斯月在叫骂着。

    骂得越来越狠,骂到嗓子已是沙哑不堪。

    然而这在姜言眼中,仍旧无足轻重。

    对于许斯月的这段叫骂,她就只有一个想法——看来刚才自己的提醒多少还是起了点作用,看看现在,许斯月不就长进了很多嘛。

    一个用愈发剧烈的颤抖和愈发寒冽的眼神来向姜言透出恨意。

    另一个则用扰人的吵声来试图宣泄愤怒。

    这样的情形正是姜言想要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她终于又一次将视线投向了许斯月。

    许斯月见她终于搭理自己,情绪霎时高涨,对着姜言继续破口大骂。

    任凭她再如何恼怒,再如何仇视姜言,后者却都以笑面对。

    “许妹妹,先别急着骂,接下来这段话是说给你听的。” 等到许斯月骂累了中间停顿的那短短几秒工夫,姜言终于插话进去。

    却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让许斯月瞬间没了声响。

    “你知道吗……”

    姜言话还未说完,许斯月勃然大怒,“住口!”

    又是这四个字,又是这四个字!

    她知道这四个字之后准没好话,顿时便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姜言却直接无视她那骤然响起的“住口”二字,将话继续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