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曾想还是没能如愿美美地睡上一觉,因为第二日清晨,天才刚刚亮了起来,姜守守又再一次被蕊儿从被窝里拖了起来。

    “蕊福晋,蕊儿妹妹,姐姐我年纪大了,实在需要好好休息调养身子。还望你体谅体谅。”姜守守一声叹息。

    “还睡什么睡!整个城里都要翻天了!”蕊儿大喊。

    “这回不光是王府翻天了,整个城里都翻天了?”姜守守问道。

    “对啊!就你还睡得跟头猪一样。”

    姜守守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不也没人告诉我又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这回可真真是件大事儿!是荣亲王出事了!“蕊儿紧张兮兮凑到姜守守耳边,一字一顿道:“荣亲王被下到大牢里去啦!”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汹涌而来的浪花委实把姜守守狠狠地拍懵了。“荣亲王又犯了什么事儿了?他不是皇帝老儿的儿子么?谁能把他关到牢里去?”

    “还记得我昨晚上给你捎来的信么?”蕊儿问。

    姜守守点点头:“信上说王爷那个假儿子是荣亲王府上侍卫的真儿子。”

    “没错!”蕊儿眯了眯眼,一副了然表情。

    “你不会是觉得荣亲王下狱……”姜守守迟疑道,“和王爷的假儿子有什么关联吧?”

    “没错!”蕊儿应道,“我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其中缘由我暂时还没有搞得明白,等我偷偷问问我爹去……届时有什么最新消息我再来同你说!”

    没等姜守守有所反应,蕊儿又提起步子风风火火地走了。

    姜守守便认真等着蕊儿再来递消息,毕竟这一连串的事情确实令人咋舌,也当真有些古怪。

    谁知没等来蕊儿,却等来了“便宜儿子”事件的当事人——沈易云。

    “啪。”沈易云掏出一块儿破布拍在桌案上,朝姜守守道:“有件事,要请你帮个忙。”

    姜守守满脸莫名地看向当事人。

    当事人似乎确实又些伤神,眼下都隐隐带着些许乌青。

    沈易云又道:“要麻烦你把这东西,送到荣亲王府上,送到锦福晋手上去。”

    “锦福晋……”

    “等……等等!”姜守守终于受不了了,这一茬接着一茬,她实在有些头大。

    “是这样的王爷,最近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呢,我也确实有所耳闻。我晓得你现在……呃,宽慰你不要伤心的话我就暂时先不说了,想必你定也听了不少了。我只是想知道,这红莲娘子与人私通,却又牵扯到了荣亲王府,听说荣亲王又骤然获罪下狱,眼下你又叫我去荣亲王府给福晋送这块破布……这一桩接着一桩的事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

    “你都知道了?”沈易云不答反问。

    你府上有个万事通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姜守守暗想,嘴上乖巧答道:“确实有所耳闻,也确实觉得古怪。”

    略一沉吟,沈易云启唇道:“这些事情确实互有关联。”

    “王爷是不是……早就知道红莲娘子腹中胎儿不是你的了?”姜守守忽然问道。

    “是。”沈易云不假思索脱口答道。

    “那王爷为何……”

    “有人想借红莲之事毁我名声,探我府上消息,我便顺水推舟,待证据确凿,再反将一军。”

    “荣亲王?”

    “没错。”

    “那这又是何物?“姜守守指了指桌上破布。

    “血书。”

    “出自谁人之手?”

    “荣亲王。”

    第三十二章

    两个时辰前,天牢内。

    室内幽暗,几点跃动的烛火挂在墙上,却并不显得亮堂,反而使得周遭愈发阴森。

    看着缓缓踱步而来的身影,荣亲王沈易槐脱口问道:“你怎么来了?父皇不是下令任何人……”

    “庆侯辞官放权,新任的刑部侍郎与我交情不错,放个人进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不惹出什么乱子来即可。”沈易云一声轻轻笑,目光落在牢门内那人脸上,“所以还请三哥放心,我眼下自然不能把你如何了。只是来看看你,同你说说话。”

    “我如今一个阶下囚,怎么配得上你九王爷亲自动手。”沈易槐忽然笑道,“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我的好弟弟,一手把我送进了这天牢,现如今又还顾着兄弟之情亲自前来探望,三哥当真感动至极呀。”

    “三哥过奖。”沈易云淡淡道,“不过要真说起来,若不是三哥先发制人,我又有哪里寻得到如此良机送三哥来此呢?”

    沈易槐停下笑声,忽然扑到牢门上,一双手死死地抓着铁栏,“我不过只是想用那红莲的身孕在父皇那告上一状,打压一下你和老六的嚣张气焰。我知道老六是个狠角色,处处防得滴水不漏,我轻易也得逞不了。我还以为跟着老六的你是个草包,却万万没想到被你小子反将一军,竟然只用一个小小的舞姬便害得我锒铛入狱。你这一招扮猪吃老虎,当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