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爱,只是听母亲常念起,早成家、早立业。

    自己已为家主,应该算是已立业,那么……就差成家。这个女人,十五岁,摸样周正,况且救过自己一命,应该能得到母亲喜欢,于是心中更为满意。

    他爬过去,一把拉她上床,强迫她躺在自己怀里。

    “……”友儿浑身已经暴汗,此刻除了强烈谴责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对少年有了内疚之心,可以看出,他为了报恩真的在很努力的接受她。咬了下唇,自己不能如此无耻,逃走也要光明正大,这样利用他人,玩弄他人感情的事,她路友儿做不到!

    想到这,便从少年怀中挣扎起身。“小弟弟,救你真是举手之劳,你不能用自己未来的人生开玩笑,夫妻,是要相爱的,你我这样素不相识,你连我的身份都不知就如此草率的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这样不对。”

    笑意盈盈的少年,此刻慢慢沉下心来,面若凝霜。她的那句“小弟弟”刺痛了他,他平生最痛恨人针对他的年纪。忘不掉九岁那年父亲去世,他接手家族产业时遇到的困境,那些族亲们就是咬定了他年幼无法支撑场面,企图瓜分了他林家。

    少年眯眼,强大气场由幼小的身子散发出来,“女人,是不是嫌我年幼,满足不了你,便后悔了?再过一年,不对,半年,我一定可以。”

    “……”友儿面色通红,知道他误会她了,“真的不是,年纪只是一方面,你还是孩子,此时不应该考虑什么婚嫁,也不应该为了报恩就草率决定自己一生,你要等到长大,找到真正相爱之人,才能喜结良缘啊。”

    “你还是嫌弃我年纪?”

    “……”路友儿无奈地蹲坐在床上,双手抱膝,把头深深埋在双膝间,低头沉思……这孩子怎么如此执拗。

    林清然背靠着墙,支起单膝,坐于床的一角,慢慢平息自己的怒气,“那你下午之时并无反对,为何晚上便如此?”

    路友儿看见他的面色,知道他有些动气,心中急了。“实话和你说了吧,我需要离开此地,但苦无方法,所以你说要带我去扬州,我便同意了,本想到了扬州便甩开你。但是现在想想,为了自己目的欺骗你,我真是不忍,所以……”

    “借口。”压制怒气失败,林清然更为愤怒,难道年纪小是他的错?为何人人都要抓住他的年纪说事?

    友儿无奈,深深叹了口气,“那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只要你说,我便去做。”

    林清然总算是心情缓和一些,暗想着自己是男人,有哄女人的义务,虽然他对此不解为何男人要哄女人,不过既然人人都如此说,他便会如此做。

    他逼着自己勾起笑容,尽量让面部表情表达出“宽容”的意味,而后坐到友儿身边,右手揽上她的肩头,左手生涩轻抚她的面颊。“我知道自己暂时不能满足你,只要你跟我到林家,金山银海,锦衣玉食,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等我一年,为夫一定能满足你。”

    “……”路友儿无语,这孩子也算是早熟的神童了,难道神童的思维与正常人不一样?虽然自己在现代也被称为神童,但却也没如此极端啊。

    一把周开他揽在自己肩头的小手,友儿怒了,“小小年纪,怎么如此固执?况且我有武功,我现在便走,你能拦住我吗?”

    听到她如此说,林清然神色恢复正常,那沉稳气质直比身经百战的成年人,“找你很简单,报官。”

    “……”

    “把你的画像贴满大街小巷,提供信息者赏金一百,捉到活人者赏金一万。”林清然面无表情的挑了下眉。在他的眼里,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友儿傻了,如果她的画像贴满大街小巷,那师姐们也会发现她的行踪。

    “当然,也有种好方法,我绝不会去找你。”他继续道。

    “什么?”友儿忙问。

    林清然稚嫩的小脸突然泛起诡异的笑容,“杀了我,我便不会抓你。”

    “……”友儿有种想哭的,这个小孩怎么如此难缠。

    “不过……”林清然坐回之前的位置,“掌柜和小二都看见你拿着行李来我这里,怕是也会报官,我可是他们的老主顾。那是……你的画像也会贴满大街小巷。”

    路友儿哀嚎一声,扑倒在床上,虽然自己二十三岁,不过……她输了。

    林清然粉唇一勾,躺在她身边,将她的头搬到自己怀里,强迫她枕在他瘦小的肩胛骨上,很是满足,女人,这样才乖。

    “女人,你不吃午饭了?”少年尖锐的声音骤起,打断了路友儿的思路。

    友儿如同打蔫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走过去,“知道了,来了。”

    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好好想想如何摆脱这个少年,林清然。

    19,分道扬镳

    桌子不大,菜色不多,却也算精致。

    林清然颇具家长风范地坐于主位,路友儿自然坐在一旁。

    仿佛又回到了两人认识的,当时他也是一身白色锦衣。

    林清然勾唇一笑,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看她呆呆的样子,无论有什么情绪,都清楚写在脸上,就如现在,她心里定是不服气。

    “为什么没有鱼?”她奇怪道。

    林清然给她夹了一根青菜,“友儿喜欢吃鱼?到了扬州,夫君带你去百珍楼吃全鱼宴。”

    一口饭噎在喉咙里,友儿赶忙拿起汤猛喝,……夫君……?这小家伙还真说得出口。

    他轻拍她的背部,一脸宠溺,“看你,都多大了,吃饭还这么不小心。”

    “……”好在她有准备,不然这口汤,怕是要喷出去了。缓了好一会,才稍稍平稳。“不是我喜欢吃鱼,是觉得在船上应该最多的就是鱼,没见到鱼很奇怪。”

    林清然淡淡一笑,那是与年纪极为不相符的笑容,沉稳得有如不惑之龄。“就是因为在船上,自然是不能吃鱼,犯了海忌。”

    看到路友儿一头雾水,他笑笑继续解释,“航海之人供奉龙王,除每年海祭,每次开航前也会有祭奉仪式,为的就是龙王保佑他们一路平安,不会遇到大风大浪。”

    路友儿黛眉轻颦,古代人就是如此迷信,开航前看好天气,根据大洋环流制定航海路线,船上配备安全措施,这些才是保证安全的前提,航海安全与否和龙王有什么关系?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都能莫名其妙魂穿到这奇怪的地方……怕是冥冥中真有神灵吧。想到这,她又觉心情不爽。

    见她脸色不好,林清然忙问,“是菜色不合胃口吗?我让人重做。”

    “不是的。”赶忙摇头。

    这少年极为关心自己,路友儿很感动,同时也很纳闷,“除了我救你,你我素未平生,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林清然定定的看着她,“如果我说是缘分,你信吗?”

    路友儿也看向他,“不信。”

    一声轻笑,他笑着摇头,“没想到你还很聪明,我硬拉你来扬州自是有我的原因。”

    “……”被算计了……

    “准确的说,你救我两次。”林清然此时小脸满是严肃,垂下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戾。

    路友儿挠头,“不会啊,我只救了你一次。”

    “我是被人推下海的。”他放下茶碗,微微眯眼,已经猜到是何人所为了。

    路友儿也渐渐明白过来,“我懂了,是不是那些人看你孤身一人,所以想暗害你?”

    林清然点点头,“这是我第一次独身去往临城查看账目,那些人已经等待这个时机许久了,之后我硬拉着你来扬州,也是因为你有武功。”

    “你怎么知道我有武功?”惊讶。

    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虽然我武功不济,不过还是能看出来的。你步伐轻盈、呼吸绵长,一看就是有武功之人,功力怕是不弱。”当然,同宿客栈也是他的安排,为防止自己夜晚遭到不测,不过……搂着她睡的感觉不坏。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在本尊的记忆里,她确实武功过得去,虽然与武林高手比差了许多,但是普通江湖的小打小闹,她还不在话下,这也是她放心大胆逃走的原因。

    “为什么你非要孤身一人来临城啊,不带个小厮保镖?”

    “因为我想看看自己实力到底多少。”阳光的笑容充满了他的小脸。

    路友儿点点头,这才是正常孩子的样子嘛。“那随后到了扬州,我们是否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阳光笑容一下子卡在脸上,林清然的面色越来越沉,直到铁青,笃地站起身来,“女人,我到底哪点不好?”

    友儿赶忙放下碗筷,白嫩的小手紧着摇,“不是,并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们就这样见了一面,便要我嫁给你,不是很奇怪吗?你我之间也没有爱情,况且你年纪还小,以后会遇到与你年纪相仿的姑娘……”

    林清然暴跳如雷:“说来说去还是嫌弃我年纪小,满足不了你,是吗?都说了再过一年就可以了,一年你也等不及?”

    “……”路友儿晕了,这都哪跟哪啊,不过就算是粗线条,她也知道了“年纪小”是这孩子的痛处,只要是提到年纪,他就火大。……好吧,那她要发挥自己在现代带硕士研究生的耐心,对他循序渐进地劝解。(注:博士生为了搞研究,都会带领几个硕士研究生。)

    端起茶碗喝一口,先平缓自己的心绪,而后把林清然拉到座位上。

    “首先,你我没有感情,这样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路友儿开始劝解。

    林清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如此,很多白头偕老的伉俪在大婚前都未曾见过,你我已经见过面了,已经不错了。”

    “……”这万恶的古代!友儿在心中咒骂,压下情绪,继续劝解,“其次,你说你报恩,我只是救了你一次,你不用对我负责的,报恩可以用别的方法。”

    林清然继续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大庭广众之下脱了男人衣服,并且还……,如果这样你不在乎,那我们夜晚同床共枕,这个也不用我负责?”

    因为你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路友儿很想喊出来,不过想到一提他的年龄他便暴跳如雷,只好作罢。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这样都需要负责的话,那她怕是要嫁给五个人了……

    路友儿想到那段痛苦的经历,便心痛难忍,她自认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女孩,却刚来到这奇怪的时空便被迫与五个陌生男人……

    林清然看着痛苦沉思的友儿,长叹一口气,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他了,难道自己还要勉强?罢了……

    过了许久,他拉起友儿的手,把一枚玉佩放在她手心,“我等你十年,十年内,我林清然不会有任何妻妾,你随时回来找我。”

    想了又想,继续说道,“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只要在扬州打听林家,便能找到我。”

    路友儿乖乖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扬州只有你一家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