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天咬紧牙关怒吼。

    友儿看到血天苍白的脸心疼无比,挣扎着要离开宇文怒涛的怀抱,“放我下来。”

    宇文怒涛根本没理血天,他狠狠地看向逍遥子,“决斗如何,本王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抢友儿。”

    友儿彻底要晕了,一把抓住宇文怒涛的耳朵紧紧揪起,宇文怒涛一愣,满面通红,赶忙压低声音,“友儿你快住手,这大庭广众之下给我留个面子,我是正南王。”

    友儿一翻白眼,“你也知道面子?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喊着我有六个男人,我的面子在哪?”

    忍着耳朵的疼痛,宇文怒涛不敢抬眼看四周,因为这正南王府前人来人往,外加此时众多侍卫,而他堂堂正南王竟然被人揪着耳朵,“刚刚是我错了,我看到你身边又多一个男子是在生气……哎呦。”

    友儿一个用力将他的耳朵拉下,抻到自己嘴边,大声地喊道,“你听好,这白衣人叫逍遥子,他是我爹!”

    ……

    王府正厅,宇文怒涛坐于主位,右耳通红。

    而客位坐着其他几人,路友儿、血天、逍遥子。

    路友儿面色阴沉,她不想活了,绝对不活了,现在全阿达城都知她路友儿有六个男人了,如今又弄来个,真是……没法活了。

    孙氏抱着云陌前来,奇怪的看了友儿一眼,犹豫了一下,而后便将云陌塞到她怀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抱着云陌,友儿倍感凄凉,她的尊严……她的威信……她的火炮队……,摇摇头,这关她火炮队什么事?

    逍遥子冲了过来,看了云陌,双手颤抖地想要接过他,“琳琅……”

    “你也觉得云陌像我娘?”友儿问。

    逍遥子点点头,确实,这孩子与路琳琅一个样,他转身看了眼血天,再看了眼友儿,“看来这孩子不像父母。”

    宇文怒涛急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岳父大人,本王也是孩子他爹。”

    逍遥子一愣,奇怪地看向友儿,“你不是说着血天是孩子父亲吗?”

    友儿低下头,当时她为了救血天自然要这么说,“血天只是孩子的父亲……之一。”声音越来越小。

    逍遥子迷糊了,“孩子几个父亲。”

    挠挠头,“有血缘的五个,没血缘的一个。”

    逍遥子急了,拉过友儿到一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速速告知为父。”

    看见这“年轻”的逍遥子又将自己摆在她父亲的位置上,友儿不由得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她此时不敢说她不是他女儿,不然他怕是又要找血天寻仇。无奈小声的将事情的始末简单复述给他。

    沉默半晌,逍遥子长叹一口气,“友儿,苦了你了,为父生了你却将你扔在那肮脏之地,都是为父的错。”

    忍住浑身的鸡皮疙瘩,友儿开口低声劝慰,哪里哪里。

    “路友儿,我们姐妹真是好久未见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厅外响起。友儿一愣,姐妹?她除了四个师姐也没什么姐妹,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却又记不起来。

    回过头来,看着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者故作姿态的缓缓走来,大红色轻纱千层裙摇曳拖地,珍珠为带金镶为扣,浓密乌亮长发高高耸起,与腰带同质地珍珠穿插其中,一只金质步摇灿灿生辉,竟然是宫羽钗,她竟然回来了?

    友儿看着款款而来的宫羽钗,不得不说,这一次看她比上一次漂亮许多,红色纱裙衬得她皮肤白皙身形弱柳,那庞大的发髻非但没显得压抑却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异常,本就美艳的她此时更别有韵味。

    友儿点了点头,人靠衣装,这无论何人果然是要靠打扮的。

    将视线从宫羽钗身上转移到逍遥子那妖艳的脸上,又转移到血天那冰冷如刀雕的脸上,又转移到宇文怒涛英挺俊秀的面庞,最后将视线落在云陌那美得摄人心弦的小脸上,友儿默默低下头,她发誓,前世今生,无论从现代还是古代,她第一次想美!她也想漂亮得让人惊叹!

    为何路琳琅的美貌她没遗传到一分呢?幽幽叹口气,犹如打蔫的茄子。

    宫羽钗见到了路友儿的神情,暗暗得意,多亏听了雪姿的话换了这一身“朴素”的长裙,看到那小贱人惭愧的脸,她便异常高兴。正当她想出言奚落之时,又想起了雪姿的话,赶忙调整了面部表情,“款款”向友儿走来。“这几日妹妹去哪了?姐姐回到阿达城便不见妹妹,可想得紧呢,我们王爷也时常提起妹妹呢。”掩嘴一笑。

    怪!真怪!

    路友儿还未注意宫羽钗话中的意思,首先便察觉到,这人……好像不是宫羽钗,她以前见过的宫羽钗哪会这么平心静气的说话啊,不过随后她便察觉她话中有话,“清和公主,我路友儿是独生女,可没什么姐姐,在我爹面前你可别瞎说。”

    宫羽钗面色一僵,刚想发作,又想起了雪姿的话,掩嘴温婉一乐,“妹妹的父亲此时在阿达城?”

    友儿向逍遥子一努嘴,宫羽钗顺势看过去……大厅瞬间死一般宁静。之前她全部心思都在王爷和路友儿身上,还真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他人,这时突然见到逍遥子便惊为天人,嘴巴张成一个愚蠢的o型,恨不得将口水滴下几滴。

    逍遥子从始自终都未看她半分,迷茫的桃花眼一直盯着怀中的云陌。

    友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捅宫羽钗,“别看他皮相年轻,其实我爹四十了。”你就收收那花痴相吧。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宫羽钗赶忙偷眼看宇文怒涛,果然,宇文怒涛那眼中满是讥讽,不由得暗暗瞪了友儿一眼。该死的贱人,让我在王爷面前出丑,不过……那人真的是好俊美啊。艳丽的小脸上羞红。

    友儿觉得自己很悲剧,先是自己男人被她盯上了,现在自己的爹也被她盯上了,最好这公主没注意到血天!

    当转头看向宫羽钗时,她恨不得将舌头咬掉,怕什么来什么,此时的宫羽钗直勾勾地看着血天……

    干咳几声,“我说公主,你怎么又回来了?”

    宫羽钗本想瞪友儿,不过又马上收敛了情绪,“妹妹,姐姐是来宣圣旨的。”

    “……”这皇帝有完没完,这回又是什么圣旨?

    疑问的眼光看向宇文怒涛,后者没说话,只是瞪了宫羽钗一眼。

    上前抓住友儿的手,“皇上下旨把你我赐婚给王爷,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服侍王爷了,都是平妃,妹妹是不是很高兴?”说到最后,那声音差不多从牙缝中挤出。

    宇文怒涛面色铁青,而友儿面色也不好,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暗暗生恨,这皇上算是非要将这公主嫁给宇文怒涛不可了,这可如何是好?转眼看向宇文怒涛。

    “皇上还有一道旨意,”宇文怒涛开口,“此次大捷得到皇上嘉奖,皇上已经知道了友儿的功劳,宣纸你我二人回京述职,封你为诰命夫人。”

    “……”友儿无语,她还没嫁给宇文怒涛呢吧。

    偷眼看向血天,果然面色不好。但此时这公主在,有些话却又说不得,只好先忍忍,一会找机会好好问问宇文怒涛。

    厅内又是安静,血天自然是不语,逍遥子还是愣愣看着云陌,宇文怒涛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友儿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只有宫羽钗时不时说几句废话。

    正当友儿不知这尴尬的会面如何结束之时,管家陈鹏进了来。与他婆娘孙氏不同,陈鹏并未多看友儿一眼,“王爷,王妃,柳如心求见。”

    宇文怒涛那铁青的面色一下子转晴,“如心已经回城了?太好了,快让他进来。”

    友儿看见宇文怒涛那心花怒放的样子,心中不自觉带了些酸意,还有一丝丝刺痛。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是宫羽钗的声音,不得不说,宫羽钗的声音确实甜美,“原来是柳……姐姐,太好了,我们姐妹三人要小聚了。”本来想说妹妹,不过想到柳如心那身高便转口。

    回眼看向友儿,意思在说,看吧,这就是男人!

    没理会宫羽钗,友儿只是愣愣看着前方那如出水芙蓉般款款而来的女子,而宇文怒涛更是直接站起身来迎接。

    “如心,辛苦了。”声音饱含深意。

    他的话刺痛了友儿,刚刚还一丝丝的醋意,此时越来越浓,如果刚刚是泄了味的醋坛,此时恨不得已经将醋坛砸碎了。

    血天看了宇文怒涛一眼,又看了友儿,最后落到了柳如心身上,目光愈加沉思。

    “哪里,”温和一笑,那声音如清风般沁人心脾,“这一战王爷胜得漂亮,不费一兵一卒便将联军几十万大军消灭,王爷的威名更是传遍了列国。”

    宇文怒涛亲自将柳如心迎入座位,柳如心潜入苍穹国都上京,随时将打探来的消息传到阿达城,不得不说,这场战事柳如心是功不可没,“几时回的城?”

    温婉一笑,“刚刚入城。”

    宇文怒涛有些急了,“怎么不好好休息,车马劳顿,伤了身体如何是好?”他对他一直很感激,柳家世代为阿达城知府,而宇文家世代驻守阿达城,使两家关系匪浅,柳家为了阿达城,为了宇文家做了太多,而柳如心更是如此,不畏艰险竟亲自潜伏去上京,只为保得阿达城平安。

    柳如心暗暗白了他一眼,“劳王爷费心了,如心不累。”真受不了宇文怒涛对他的照顾,仿佛像照顾女人一般,他的本事他又怎会不知。

    宇文怒涛突然想起,赶忙走到友儿身边,“如心,我给你介绍,这位便是路友儿,此次大捷最大的功臣,那火炮队便是由她改进和指挥。”

    柳如心刚一抬眼见到友儿,那淡然的神色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他竟然再次遇到她了……

    自从上一次在街上被这女子“救”下之后,他便一直对她印象深刻,总是想再见她一面,莫名其妙的。她今日回城第一件事便是来正南王府汇报上京所闻,第二件事便是要找这个女子,没想到竟然在此遇见了她,更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这传说中的火炮队的指挥者,这场实力悬殊的战事的关键人物,真是太令他惊喜了。

    “这位姑娘,不知您还记得我吗?数日前在街头,您救了我。”压下心中的激动,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地吐出。

    友儿看了看她,敷衍的点点头,又向宫羽钗瞥了一眼,“记得,如今我们三个当事人能齐聚一堂还是真……富有戏剧性啊。”

    柳如心看向宫羽钗的目光虽算平和,不过眼底却有一丝冷冽,这眼神,让宫羽钗不自觉打了两下冷颤。

    血天看向柳如心的目光更加复杂。

    云陌突然哭了起来,逍遥子一愣,顿时慌张,无助地看向友儿,“友儿,这是……”

    友儿赶忙过去,摸了摸云陌的,入手是干的,“看来是饿了。”

    在一旁的孙氏与奶妈赶紧过来接过云陌,带他去吃奶,而管事陈鹏则是走进屋来传了晚膳,众人则是移步到膳厅用了晚膳。

    ……

    晚膳过后,血天因为失血过多易于疲惫,被管事安排去客房休息。宇文怒涛去了书房处理公务。清和公主宫羽钗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