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无妾,是千载难逢的如意郎君,妹妹你还等什么?”

    “……”友儿无语,觉得这皇后口才真是不错,那宫羽落确实容貌俊美,但是空有一副皮囊无才;身份确实尊贵,却无实权碌碌无为;无妻无妾是因为他断袖不喜女人。但这话在皇后口中就立刻变成了千载难逢的钻石王老五。

    正当友儿想拒绝之时,皇后的一句话让她灵机一动,因为皇后说……

    “妹妹,只要你喜欢,那本宫便与太后说说,让你去他府上住些时日?”

    路友儿突然双目一瞪。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让她去兰陵王府,这就意味着让她出宫!

    虽然即便是她去了王府也会受人监视,但是也总比在这深宫中受人监视强,那王府定然比宫中水浅上一些。

    皇后自然是发现了友儿的举动,优美的唇角向上勾起,她以为抓到了友儿的弱点。心中暗暗庆幸还好隐瞒了那宫羽落是断袖的事实,这路友儿看起来应该是心动了。

    室内静了下来,皇后为友儿留出了思考的时间,而友儿则是将头深深低下,那外人看不见之处,一双晶亮的大眼有着深深算计的光芒。

    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一直以来苦苦思索的方法竟然如此简单便送上门来,这兰陵王绝对是她摆脱困境的最好方法,他本人是断袖,那自己就不用有被侵犯的担忧,而他也不会对自己多加束缚,如若真能成功去他府上,便能慢慢找机会将消息传出去,发给段修尧。

    真是太好了!

    坐定了主意,友儿便调整了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面容羞怯,虽然她确实不会演戏。

    “回皇后娘娘的话,王爷确实……仪表堂堂,只是,民女怕是高攀不起。”

    她这话彻底让皇后高兴起来,将这路友儿塞给宫羽落才是此时最为妥当的结果,既解决了皇上的烦恼也解决了她的担忧。

    “妹妹太好了,那本宫便去与母后说声,随后便送你出宫去兰陵王府?”可以看出皇后异常高兴之情。

    友儿状似娇羞地低下头,“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看着皇后哪匆匆而去的身影,可以看出这个结果很得她心,其实对于友儿自己,这个结果怕是也最为妥当了,既逃出了宫,又对自己没什么危险,难道这就是老天安排的?

    友儿慢慢踱步出大门,门外朝阳初升,没了昨日那阴雨前的烦闷,突然发觉心情好了起来,是这几日从未有过的好。看着朝阳,看着如镶金般的云彩,友儿露出了这十几日难得真心的笑容。

    只有做了才知道,原来隐忍很难,要将所有的事都埋在心底时时刻刻告诫自己不要表现出来。但同时,隐忍又很易,只要习惯了隐忍,接下来坚持住便如此容易。

    未来的路到底该如何,她友儿不知,不过却有一点她可以肯定——从今日开始,她友儿定要步步为营,定要走出困境,不光如此,她不要再做如此被动的人,她要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

    望着太阳,友儿笑着,不过那笑容却戛然而止,因为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个男人……将她从慈宁宫劫走的男人到底是谁?

    ……

    得知友儿中意宫羽落这个消息,太后也异常高兴,叫了友儿过去又是亲切聊天,又是给她讲很多宫羽落小时的琐事,还赏赐了很多金银珠宝。

    友儿笑着感谢太后,不过内心中却冷笑,这珠宝,不要白不要。

    午膳后,太后更是下令用自己的豪华辇车将友儿送到兰陵王府,而友儿也状似受宠若惊地接受了。

    看着倒退的景象,友儿表面上平静无比,实则内心波澜四起,因为她亲眼看见自己走出了宫门,她终于逃离皇宫,虽然并未完全脱离皇家的掌握,不过相比之前也算是改善很多。

    兰陵王府,奢华无比,友儿到了王府便碰见那个长发如云的貌美男子,还是一袭翠绿衣衫,那杏眼樱唇很是妖娆,“太后下旨送你来王府?很好,你是不是想问我的身份?记住,我叫蓝苓。”

    94,蓝苓

    午膳极为丰盛,太后皇后出奇的热情,友儿有些盛情难却,自然是知道她们为何事如此,只不过却如此裸,连自己这样粗线条的人都觉得有些尴尬。

    其实太后并不全是因为那个什么火炮配方,她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宫羽落能慢慢喜欢上女人,哪怕这路友儿不是第一个,只是去送死的一个也好。

    皇后的热情怕是真的,其实皇上一直没断了收了这女人的心思,即便是自己那不成材的弟弟,皇上也是有些防范的,他不允许这等尖端技术掌握在他意外的人手上,如不是皇后日日劝说,他根本不会同意此事。

    不过无论怎样,最后皇上还是同意了,有皇后的功劳也有太后的功劳,这顿午膳便是给友儿准备的送行宴,筵席丰盛,三人各怀心思。

    太后的辇车极其奢华,金色的绸缎为幕,配以上等美玉金铃,拉辇车的是一水的白色骏马,通体雪白毫无杂色,不到一会便到了兰陵王府,因这兰陵王府离皇宫本就不远。

    辇车停下,还未等友儿钻出辇车,那鎏金的踏脚便已摆好,友儿从容下辇,抬眼望向面前的府邸。

    蓝底金字的牌匾上整齐排列四个大字——兰陵王府,看落款,应该是皇上御笔,可见这兰陵王身份的尊贵,皇上对其的重视,不过转念一想,这怕是太后逼着皇上写的吧?

    路友儿来兰陵王府的事在王府早已传开,下了朝宫羽落便被太后、皇上、皇后三方秘密要挟定要拿下这路友儿,宫羽落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为了未来的荣华富贵,他也认了,反正只要让她到王府便可,其他的他可不能保证。

    宫羽落早就回了王府,自然也接到通传说友儿到了,他却未前来,只让管家去迎接。

    友儿刚刚下了辇车便仔细打量王府设施及周围环境。

    王府不大,围墙也不算高,位置在皇宫附近,这一位置一左一右皆是朝内重臣的宅院,原理市井喧嚣。再看一眼门口侍卫,应该也是普通侍卫,武功不高。

    正在她打量之际,从府内慢慢走出一人,此人,身材修长一袭绿衣,上等的丝绸锦衣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灿生辉,清风吹过,身后发丝扬起,令友儿大开眼界,此人的头发尽然如此长,并未有半分暴躁,那一根根发丝油亮乌黑细软,在微风中扬起最优美的弧度。

    再看那人之面,淡眉杏眼,翘鼻樱唇,好一个男生女相!

    绿色锦衣在他纤细的身材上很是摇曳,如若他随即换上女装怕是倾国倾城,不过虽然如此,友儿还是一眼便看出他是男子,因他眉目间的英气,还有他双目中的犀利,这些都不是普通女子所有的。

    此人绝非等闲!这是友儿惊叹完对方长相后第二个想法。

    男子越走越近,目光如炬盯着远远便盯着路友儿,甚至要将她剥皮去骨探个究竟一般,友儿赶忙低下头,装出一贯的娇羞样,但心中的警惕逐渐升高,从现在开始,这兰陵王府的人她必须要牢记于心,定要找到机会和方法走出这里。

    “见过路姑娘。”声音如清泉敲石般清脆悦耳,“听说是太后下旨送你来王府?”

    友儿愣了一下,此人真是无理,就这么直白白毫无遮拦地询问,何况此地还在兰陵王府大门前,虽然人少不过……他到底想做什么,这人到底是谁,怎的如此放肆?

    想归想,友儿还是未抬头,一直很胆怯娇羞的样子,“是的。”

    “很好,你是不是想问我的身份?记住,我叫蓝苓,是王府的管事。”

    “见过……蓝苓管事。”友儿迟疑了一下,给面前自称蓝苓的男子福了下身,眉目却皱起半分,蓝苓……兰陵王?

    轻轻一声嗤笑,仿佛是嘲笑友儿胆怯一般,“跟我来。”

    说着便转身带路,而友儿则还是用老规矩,两尺为距跟着他。一阵微风吹过,一股……薄荷香。

    友儿皱眉,此人身上怎么带着薄荷香,只不过这香气不如雪姿身上那淡淡若有若无,此人身上的味道浓烈,如今她已知道这像似薄荷的味道实则是草药汇集所成的香气,而此人身上香气浓烈,怕是摆弄草药之人吧。

    偷偷抬眼,看到这管事纤细白皙的手指间有些杂色,那色如深深印染进肌肤一般,证实了她的猜测,她想的应该没错,此人定是市场摆弄草药,那颜色就是被新鲜药汁染的。再看其步伐,此人步伐稳健却如踩云端无声,步距相同毫无迟疑,应该是身怀武艺,就是不知道武功高低。

    前方之人突然停下,微微回头打量了下友儿,而后樱唇勾起,带有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却笑不出声,而后又转身继续行去。

    友儿慌忙低头,稍稍一层薄汗,此人的感觉极为敏锐,只肖那几眼视线便能引起他的注意,看来之后自己要更为小心一些。

    友儿不适应这种劳心劳体的思考,只肖一会便觉得心里疲惫。

    抬眼看向周围,双目瞬间大睁,连那步法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就算是友儿是现代人,见识过各种名胜古迹,自然也见识过精巧别致的园林美景,还是被这王府景象震惊了,这里哪是人间啊,明明的天堂。

    入目的所有精致皆是雕琢而成,不说别的,就说那长廊,金黄琉璃瓦在阳光下灿灿生辉,那红色圆柱上竟然是鎏金雕花,整个长廊根本不是砌成仿佛雕成一般,如此精致,如此华丽。

    再看身边不远处的池塘,整个池塘四周五半点灰土,解释汉白玉扑成,那垒砌假山的巨石竟然是——玉石,没错就是玉石,却不是雕琢而成的玉石,而是胚石,那石呈浅色,经雨水风吹冲刷后竟然在棱角隐现翠绿,那抹若隐若现的翠让这洁白的池塘犹如点睛一般瞬时活络起来。

    友儿的脚步不由得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了池塘中的银鱼。与这周围汉白玉相配,池中的鱼并不是传统的锦鲤,而是银色条状的鱼,鱼不大,喜结伴而游,每次转身而去那银亮的身子就如同镜面一般折射了阳光,令池中一闪,极为神奇。

    前方的蓝苓发现了友儿停下,愣愣看着池塘,一种玩弄的笑容浮现面庞,“路姑娘,池中银鱼可美?”

    友儿看着银鱼低下头,“恩。”

    声音突转阴森,“那鱼是吃人肉的,府中有小宠不听话便直接扔下去,不肖一盏茶的时间便只余森森白骨。”说完便等着看这胆小懦弱女人的反应。

    友儿回头看了一眼,“池中水清透无比,如若以人喂鱼,那污血如何处理?”

    蓝苓眉头一挑,“池中为活水,暗处引了溪泉,有污血定然自动排出。”

    友儿再看了一眼银鱼,敢肯定此人定是吓唬自己,而后便又低下头等待蓝苓引路。

    这让蓝苓第一次正眼打量了路友儿,之前来的女人看到王府景致皆大惊小怪恨不得叫出来,而一旦他告诉她们这水中鱼吃人,那些女人便面色苍白惶恐不安,而这女人并不是不怕,更应该说是……不信。蓝苓又了一丝兴趣,“你不信?”

    深深懊悔自己刚刚那表现,路友儿发现自己的道行还是不够,根本不会藏拙,她现在目的是当个傻子不引人注意,仅此而已,“信。”

    蓝苓心情不爽,彻底回过神来,“路姑娘,虽然你是太后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