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眼光中却带着一丝哀婉。

    路友儿对她笑了!

    路友儿竟然很柔和的看着她!?

    接受到这些信息,纳兰宁晔就如同打了鸡血,开始给路友儿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什么宫中什么地方好,宫中什么地方闹鬼,哪个妃子最讨厌,哪个妃子有什么恶习,讲起来滔滔不绝。好容易能找到个对心的人聊天,这让纳兰宁晔觉得自己有说不完的话。

    路友儿无语地看着面前的纳兰宁晔,她知道女人都是三八的,喜欢说长道短,却不知道原来十二岁的小女孩也是如此三八……

    “那个……我……我能叫你……友儿姐姐吗?”纳兰宁晔羞红了脸,头低低的,她已经有多少年没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嗯。”虽然没说话,不过这一次却发出了点声音。

    这一声发出后,纳兰宁晔恨不得绕着房子跑上几圈,“恩恩,友儿姐姐,嘻嘻,友儿姐姐你真好,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你在宫中肯定不被人欺负,这里我就是老大,因为我哥哥最宠我了!我说什么是什么,哥哥从来不会拒绝我!”

    友儿的眸子突然一亮!她想到了什么。

    垂下头,明亮的眼中闪过算计。

    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这个宁晔公主好像很喜欢她,她是否能利用这个宁晔公主找到宫羽落不要桃花,行不行!?

    被自己这想法震惊,路友儿内心谴责自己,她何时她竟然变成了这种宫计于心之人。不过……除了这个方法,她实在找不出其他方法了!这是苍穹国,她一个人都不认识,茫茫皇宫找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想到着,友儿看向宁晔的眼光更为柔和,夹杂了一丝歉意,不过却隐藏得很好,没人能发现。

    纳兰宁晔只觉得被路友儿看的心脏蹦蹦直跳,多少年没人这么真心诚意地看着她了,不会巴结她,不会鄙夷她,就这么与她站在同样平等地位上真诚待她。幸福!满心的幸福,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幸福何来?因为她已经孤独多年。

    “那个……那个……友儿姐姐,我们去宫中转转吧,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纳兰宁晔兴奋起来。

    路友儿笑着点点头,正合她意,她确实应该在宫中走走熟悉地形,日后若是知道宫羽落的下落,她也能很好的施救。之前不敢在宫中行走,怕引来麻烦,如今又这宫中小霸王在身边,她便什么都不怕了。

    跟随着满脸兴奋的纳兰宁晔出了屋,到处穿梭与皇宫各种美景中,只不过她的心思不在美景上,而是暗暗熟记地形、路线,以及宫中明处的侍卫与暗处的暗卫。

    ……

    七日过去了。

    这七日,最开心的便要数纳兰宁晔了,每天一亮便直接冲到路友儿所在的凡宫,与路友儿一起用早膳,而后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将自己各种脱线的往事,偶尔也提到她哥哥纳兰冲。

    “宁晔。”唤出的声音如黄鹂般婉转,这是路友儿自从伤后第一次说话。

    “友儿姐姐,你能说话了?太好了太好了不要桃花,行不行!你的舌头还会不会疼?如果疼的话就别勉强说话,再休息几天。”纳兰宁晔的脸上满是愧疚与心疼,相处的时间越久,她越喜欢这个恬静的姐姐,总觉得在她身边便能感觉到温暖。

    友儿笑着遥遥头,也许是药物的效果,其实她前两日就能说话,只不过实际未到,她就是要让纳兰宁晔内疚!越是内疚,便会越对她死心塌地。不过今日开始她要慢慢说话了,因为她要从纳兰宁晔嘴里套出苍穹国宫中的秘闻,纳兰冲的弱点,宫羽落的下落,还有……苍穹国为何会有火炮的图纸。

    三国联军攻打阿达城的时候便有探子的消息称,纳兰冲得到了巨型火炮的图纸,她要知道其中的秘密,却不知从纳兰宁晔身上会不会打到目的。

    “那个,友儿姐姐,今天我们去玩什么?”纳兰宁晔更加兴奋。

    友儿垂下眼,心中谴责自己的同时,眸子中闪过算计。她宫中宫女众多,不方便套纳兰宁晔的话,必须要到一个偏僻些的地方。

    “上一次去的静湖,我想再去一次。”友儿笑着对纳兰宁晔说,语气丝毫没有请求的成分。

    “好啊好啊。”纳兰宁晔大喜,她就是喜欢这样,两个人地位平等才叫朋友,殊不知自己已经慢慢进入一个温柔陷阱。

    ------题外话------

    明天一定多更!发誓!真发誓!如果明天不到一万,丫头就去跳楼(丫头家21楼,必死无疑)。

    第三卷 140,谈判开始喽↓↓↓

    “友儿姐姐,哥哥叫我们御书房,不知有什么好事不要桃花,行不行。”纳兰宁晔蹦蹦跳跳地冲进友儿的房间,此时友儿正在梳妆台任由着宫女梳洗打扮。

    其实通知路友儿到御书房这事本不该公主来吩咐,但这活是宁晔公主自己拦下来的,来下达口谕的太监也只能在凡宫外无奈地等着,这宫中两个人最不能得罪,一个是皇上纳兰冲,另一个便是宁晔公主纳兰宁晔。苍穹国皇帝纳兰冲从不滥杀无辜,却不代表不杀犯错误的人,皇上为人苛刻,下面的奴才都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生怕犯一点点小错误,只要是犯了错误,纳兰冲心情好时也许尚可,但心情不好时直接就人头落地。与他相比,公主纳兰宁晔就更可怕,公主倒不杀人,但只要公主在皇上那说个谁的不好或者不喜欢谁,那人准遭殃。

    所以,太监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违抗圣命玩忽职守,也不敢得罪这个宁晔公主。

    宁晔亲自来通知路友儿自然是为了溜须拍马。

    路友儿看到宁晔,突然笑了,是真心诚意的笑,不过内心中却有一点点酸楚,以为内她从宁晔身上看到了宫羽落的影子,甚至觉得宁晔身后也有一条隐形的尾巴。如果说宫羽落是一条忠诚牧羊犬的话,纳兰宁晔就是一只讨喜的博美犬,耸着尖尖的小鼻子不放过任何一个献殷勤的机会。

    “民女知道了,有劳公主了。”虽然对她已经改观,不过友儿还是觉得对她亲切不起来,因为她是纳兰冲的妹妹。友儿的回答不亲不疏,态度不卑不亢,这让纳兰宁晔撅起红艳的小嘴,她多么希望这个漂亮温柔的友儿姐姐可以对她热情一些。

    “路姑娘,您穿这件衣服可好?”宫女恭敬的声音响起,一会要面圣,自然在仪表上不能有任何马虎。

    一袭水蓝色长裙,不同于南秦国的云袖束腰,倒像是西式的礼服。前胸有些微露,大大的白色千层褶不规则却又有序地伏在领口、袖口以及裙子的边缘。

    友儿稍稍皱眉,苍穹国就是这么个奇怪的国家,这里有完全东方长相的人,也有完全西方长相的人,但是最多的还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混血,例如说纳兰冲与纳兰宁晔不要桃花,行不行。相比之下,纳兰宁晔更西化一些,而纳兰冲出了蓝色的眸子和稍显深邃的轮廓,无论皮肤还是发色都是东方人的外形。

    但从皇宫中的装饰和宫中的衣着来看,掌权的纳兰兄妹思维审美更趋向于西化,难道纳兰冲与达纳苏国有什么渊源?

    “哇,友儿姐姐,太漂亮了,真是太美了,如湖水一样的蓝色太适合你了,友儿姐姐美得像个仙子。”纳兰宁晔拍着手,一双蓝眸睁得大大的,一边拍这手一边蹦蹦跳跳,那样子好像不是路友儿漂亮,而是自己漂亮一般,其实在她心中事实也是如此,看到她心中喜欢的友儿姐姐穿上漂亮的衣服比她自己穿上还高兴一般。

    友儿唇角淡淡勾起,垂下眼帘,樱唇微启,“谢谢。”

    两个不咸不淡不远不近的字,一下子如一盆冷水般将纳兰宁晔的热情浇灭,撅起小嘴,“友儿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友儿一愣,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无奈,只好加深了唇角的弧度,“怎么会?宁晔公主聪明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真的吗?嘻嘻。”垂下去的小狗尾巴再次摇起,她根本听不出友儿话中的敷衍成分,这让友儿有些汗颜,也有些惭愧。

    “好了,我们去御书房吧,不然皇上怪罪下来可不好。”

    宁晔下巴一扬,“哥哥不会的,他不会怪罪我,也不会怪罪友儿姐姐的。他要是为难友儿姐姐,我就和他没完。”说完还举起纤细的小拳头挥了挥,那样子好像真要去和纳兰冲拼命。

    这回路友儿真是由衷的笑了,虽然理智上还在抗拒,不过心中却有一丝温暖,她真没想到在这陌生的敌国皇宫,竟然能有人如此真心诚意不求回报的待见她。稍稍想了一下,站起身来,拉起纳兰宁晔纤细的小手,“我们走吧不要桃花,行不行。”看向她的笑容温柔诚恳。

    纳兰宁晔吃了一惊,这几日来一直是她一头热,从来都是她呼啦啦说一堆话,而友儿姐姐则是说一个字或者两个字应付她,总是那么温柔笑着却没什么温度。每次夜里怏怏地回到自己宫中都懊恼不应该去热脸贴冷屁股,但是只要太阳一出,一夜睡醒,又马上忘了前一日受到的冷遇,屁颠颠地冲到凡宫。

    看到纳兰宁晔害羞地低下头,知道她异常兴奋,路友儿心中如打翻了调味罐一般,心情复杂,她不想利用这个虽有些任性却爱憎分明的女孩,却又苦无办法。

    纳兰宁晔,不要怪我路友儿,要怪就怪,为何你是纳兰冲的妹妹吧。

    ……

    御书房。

    下了朝,纳兰冲便在御书房中仔细批阅奏折,在宫中制度上,苍穹国与北漠国和南秦国比较相似。

    纳兰冲可以算是一位十分勤勉的皇帝,用天赋凛人来形容他毫不为过,如果说其他人一目十行批阅的话,他便是一目二十行、三十行,而却判断准确、一针见血,工作效率高得惊人。

    如果路友儿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在清华少年班见到的各种各样的同学有不同能力的话,她真要怀疑则纳兰冲是否在敷衍奏折,因为在她想象中,奏折应该是慢慢批阅仔细阅读才是,而面前一身金黄龙袍的纳兰冲则是左手拿过一本奏折顺势翻开,只有三到五秒的时间后,右手执着的朱红墨笔则已经下笔写下批语。随后左手又立刻合上奏折扔到他处,随手拿出下一份。整个过程,左手异常流畅熟练,而右手的朱红墨笔从始自终都未曾离手。

    友儿突然有些担心那些刚刚批阅后的奏折会不会因为墨迹未干而然到别的纸张上。

    “哥哥,我们都来了,你为何还在那干无聊的事?”纳兰宁晔皱起眉,详装生气,却不想,纳兰冲这次并未理她,还是在批阅着,因为他想尽快将手头的事处理完后,专心处理路友儿的事不要桃花,行不行。

    被无视后,纳兰宁晔真是有些生气了,“臭哥哥竟敢无视我,看我把你这些破本子都撕了。”说着便要冲过去抢纳兰冲已经批阅好的奏折。

    路友儿一惊,下意识地将纳兰宁晔一把拽住,“宁晔,不得胡闹。”话刚出口便十分后悔,她怎么跑这来多管闲事了?人家兄妹俩感情好,怎么做都行,但她这多嘴搞不好一会就要变炮灰了。

    纳兰宁晔非但没生气,还对这路友儿撒娇似的努努嘴,心中突然异常喜悦,只因刚刚的话是她最喜欢的友儿姐姐说的,虽然是责备她,不过停在她耳朵里就是觉得十分贴心,这种被人管着教导的感觉真好。

    纳兰宁晔一反之前的嚣张跋扈,反而是乖乖回到友儿身边坐好,笑嘻嘻地耐心等着自己哥哥批阅,那乖巧的摸样,让工作效率一向很高的纳兰冲也慢了下来,右手的朱红墨笔抖上了一抖,左手批阅的手一再地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