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笑:“我让韩笑去看着她。”

    韦行瞪大眼睛,什么?

    纳兰道:“放心。”

    韩孝敲门,冷兰道:“滚开!”

    韩孝接着敲门:“我是韩孝。”

    冷兰无奈,沉默。

    韩孝进来:“娘让我来看看你。”

    冷兰支着头,叹气:“我没事。”

    韩孝道:“娘让我陪着你。”

    冷兰怒道:“我很好!我不用人陪!”

    韩孝吓了一跳,退一步,半晌,鼓起勇气:“我娘说,让我一定陪着你,她说,你要是骂人,我只要点头,你要是打人,我就抱着头跪下。”

    冷兰愁苦百端中被韩孝一本正经的复述给逗笑。

    她无奈:“你要看多久?”

    韩孝困惑地:“看到你笑,你刚才算是笑了吗?”

    冷兰支着头,再次苦笑:“是,我笑了。”

    韩孝迟疑一会儿,轻声:“你,为什么不开心?”

    冷兰苦笑:“我应该开心吗?”

    韩孝沉默一会儿:“我听说了,那是意外。”

    冷兰点头:“意外,但是……”沉默一会儿:“别再提了。”

    韩孝点点头:“好的。”松口气,好的,我也不想谈太复杂的问题。

    沉默了。

    冷兰也沉默,过了一会儿:“我累了。”

    韩孝问:“我叫人帮你铺床。”

    冷兰苦恼地:“然后呢?”

    韩孝迟疑一会儿:“我等你换完衣服再进来。”

    冷兰再次一头撞到桌子上。

    韩孝愣了一会儿:“那么,我,我在外面就好。”

    冷兰无语望天,哦不,把你冻感冒了,这个年就不用过了:“算了,你在桌子那儿看书吧,书在后面的盒子里。”

    韩孝拿了本书。

    冷兰和衣靠在床上,瞪着眼睛望着帐子。

    韩孝默默无声地在一边看书。

    这倒是个奇异的体验,对冷兰来说,韩孝居然是个很好的伙伴,他不出声,让她觉得安宁,却又不孤单。

    人在孤单时,想的事情会特别可怕。

    现在有人陪着,她的想法温暖多了。

    一个时辰之后,冷兰叹气:“我确定我不会自杀,你能回你屋看书去了吗?”

    韩孝不安地慢慢站起来:“我烦到你了?”

    冷兰把头埋到被子里,呜咽:“没有。”呜,小子,你脸上挂着个“小心轻放易碎”我还能说什么。

    韩孝一脸受伤:“我,我在外面。”

    冷兰崩溃地:“臭小子!”

    她只得努力微笑:“不用,真的,我感觉好多了,你没烦我,也没让我想到任何烦人的事,谢谢。不过,我真的累了。”

    韩孝伸手:“我娘说,如果你吃了这个,半个时辰之后我就可以离开了。”一个药丸。

    冷兰惨叫:“啊!”痛哭痛哭。可怕的纳兰伯母,可怕的纳兰一家。冷兰一把抓过药,放嘴里,喝水,吞下。用不上半个时辰,一刻钟之后,冷兰已经倒在床上:“救命,我手脚软得抬不起来。”

    韩孝出去叫丫头替冷兰换衣服盖被子,直到小丫头们回复:“兰姑娘睡着了。”韩孝在外面又站了二刻钟,等足半个时辰,胜利完成任务。

    韩孝回房,纳兰等着呢:“哄睡了?”

    韩孝过去坐纳兰身边:“她好象非常难过。”

    纳兰摸着他的头:“她说什么了?”

    韩孝道:“什么也没说,她就躺在那儿,呆呆地望着房顶,躺了好久。”

    纳兰叹气:“这个孩子。”

    韩孝难过地:“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纳兰搂着他:“她只需要静静,而且有人陪,你不说什么就很好。”

    韩孝点点头:“那就好。我总觉得,好象应该说点什么,可是她看起来,不想说话。”

    纳兰笑了,摸摸韩孝的小脸:“如果她需要说,她会说的,你只要听就行了。总而言之,你做得好极了。”小声:“喂,过得好不好?你师父没欺负你吧?”

    韩孝白她一眼:“我师父怎么会欺负我?”

    纳兰忍笑:“对对,你师父是神圣的,孔老二都赶不上他。”

    韩孝气:“你你你……”

    纳兰起身,笑:“我我我,我说错了,可敬的可爱的,无限慈爱的韦大人,好了好了,看你这么维护他我就知道了。”

    韩孝气愤地:“你干嘛那么问?我师父哪点不好?”

    纳兰笑道:“你师父好得不得了,不过如果不是因为你打不得,你娘我已经因为他虐待儿童同他拼了老命了。”

    韩孝怒道:“师父教训弟子是应该的。”

    纳兰沉默地看他一会儿:“当然,不过……”纳兰无奈地苦笑:“只要他不象抽韦帅望那样把你抽得拖布条似的,我就不同他拼命,放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