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帅望沉默,他对这种纠葛已经烦到吐了,不,不再要爱恨交织的感情了。找到那孩子,让人保护她好了,我可不想看到身边有个杀了我父亲的女孩儿提醒我,我同我父亲的永不相见。够了。

    冷先道:“帅望,等你伤好后,也不过一两年时间,我并不想偷生,只想看到你健康地活下去。”

    帅望轻声:“闭嘴!”你杀了我好友白逸儿!

    冷先低头:“好吧。”再次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韦帅望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冷先的头顶的温度,生命的温度。

    天哪!

    天哪!我真的不能。

    抬头看一眼黑狼。

    这回黑狼没再开口,直接拔剑,劈头就砍下来。

    帅望伸手,握住剑刃,黑狼用?力,帅望流?血,黑狼沉默一会儿:“松手!”

    帅望道:“我会杀了区青海,杀了李唐——”

    黑狼抬手一记耳光,打得韦帅望摔倒在车上。

    再次挥剑,韦帅望再一次挡住。

    黑狼收剑,看了帅望一会儿,转身离开。

    韦帅望跳下车,抓?住他,黑狼一拳将他倒,他依然抓着黑狼的手腕,黑狼怒吼:“松手!你想怎么样?”

    韦帅望血流满面,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只知道我很孤单,不能放你走。

    黑狼挣了又挣,韦帅望不肯放手,黑狼暴怒:“你要把我也抓起来吗?”

    一脚踢过去,帅望窝□子,痛得全身颤?抖,终于落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别走。”

    黑狼半晌:“帅望,我呆到你伤好,我们朋友的缘份就尽了。你起来吧。”

    帅望落泪,无力开口。

    人已疲惫得无法思考。

    回头看到冷先还站在车前,声音微弱得象耳语:“冷先,你挑?起战争,毁弃前盟,造成魔教巨大损失,革出教门,永世不复。”

    冷先呆站一会儿,他宁可死在这儿,可是看小韦的样子,不象能承受住再有人死亡的样子,他跪下,拜了又拜:“冷先谢教?主不杀之恩。冷先不再是魔教的人,但是教?主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帅望轻声:“别伤我亲人朋友。”

    冷先再拜:“冷先绝不伤害教?主的人。”

    帅望沉默扭开头,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扁希凡端着药碗来到车前,一见韦帅望满脸血,终于怒了:“这是什么意思?教?主,你这是考我呢?还是觉得我需要实践机会啊?”

    帅望一声不吭,把药喝了。轻声:“都出去吧。”

    60,混乱

    帅望静静躺着,想起同逸儿抱头痛哭。

    用毒药来解决感情问题吗?逸儿?你又不是真的想他死,为什么要用毒药来解决问题?

    毁掉了一切。

    你的,我的一切。

    我错伤了冷兰,被师爷锁在身体里,我需要强大内力,不得不释放出温毅,本来是温家与慕容家的事,变成了不能放弃的我与温家的事,屠杀,谋杀,不是你的错,却是因你而起的一切。

    逸儿……

    众叛亲离走到今天,请原谅我,我不能杀掉一个……愿意为我死的人,一个,我父亲的人。

    那个人,对你不够好,可是,他对我……也许,也没尽到父亲的责任,可是,他不是一个陌生人,他对我,还算好吧。

    永不相见,一语成真。

    他为我父亲恨你,他只是没阻止,他只是……

    他还是有罪的。

    原谅我,我下不了手。

    原谅我。

    张文进来,迟疑地看看韦帅望。

    帅望道:“我还活着,我马上就修习内力。”

    张文喃喃:“呃,我知道你还活着。我是……”

    帅望埋起头,别再来烦我了。

    张文道:“你那大师兄声称要绝食,也不知是真的假的,反正刚给他的饭,他是没吃。”

    帅望笑:“带过来。”

    桑成被扛过来的,帅望接他上车,他一言不发。

    帅望笑:“你真要自杀?”

    桑成道:“挟持师爷,忤逆不孝,又背拳师门,救了……理当自尽,才能保持清名。”

    帅望微微叹息:“说得是,咱们一起绝食吧。”

    桑成呆了呆:“呃,帅望……”

    你,你绝食你也挽不回任何名誉了啊你,你这是……

    桑成沉默一会儿:“喂,你已经是魔教教主了。”

    帅望淡淡地:“没名誉了是吧,我却挺介意害死救命恩人这件事的。”

    桑成气愤:“你!”你这是要挟!

    帅望把桑成放到车尾,让他靠在车厢上,摆好姿势,桑成还以为他这守心呢,结果小韦把他当肉垫一样摆好,枕他腿上了。

    桑成气:“你滚!”

    帅望问:“我滚哪儿去?”

    桑成无语:“让我走,我我我,我走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