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抓紧他,就把自己刻到他心里去了。

    想要的东西绝不放手,是一种病态吧,有些成就却只有这种病态才能达到,有些爱情却只有这种病态才能成就。

    谁知道什么才是正态呢?

    大牛皮灯笼,慢慢飘到半空中,月明星稀,风清云淡。

    忽然间只听下面一声惨叫:“我的天哪!韦帅望!”

    然后大灯笼猛地摇晃一下,韦帅望低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俩那个超级大灯泡弟弟,正抓住绳子想阻止他们呢。这可真是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升,老子都被你逼到天上来了,你还追着我不放!当即抽刀就要砍绳子,芙瑶急道:“别!这么高,太危险!”

    韦帅望怒吼:“滚下去,不然老子把你从半空中扔下去!”

    冬晨又气又急又怕:“姓韦的!你给我停下来!”你这狗东西胆子太大了!我一眨眼的工夫,你居然就飞到天上去了,还带着公主,还坐个破灯笼,你怎么不挂风筝上啊!

    帅望眼看着离地越来越远,冬晨已经不可能活着跳下去了,他总不能给他干娘送一大号肉月饼回去,只得无比痛恨地:“筐里没地方了,你就挂绳子上吧。”

    冬晨怒吼:“你给我停下来!”

    帅望气笑:“你等着,我跟你姐姐聊完天就停下。”

    冬晨低头一看,已经一览众山小,下是下不去了,只得努力向上了。大灯笼摇摇晃晃的,他也不敢太用力,慢慢地交替双手往上爬。

    韦帅望探着头:“不许上来!再爬我往你头上小便了!”

    冬晨怒吼一声:“你敢!你试试!”

    帅望笑:“我不敢我不敢!”因为冬晨已经跳进大筐里了。

    二话不说,拎起韦帅望就是一顿踹,知道小韦体弱多病的,也不敢踹他肚子,只照着屁股一顿踢,韦帅望“哇哇”惨叫:“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芙瑶微微呻吟一声,有你这样的……可真没面子!

    只得小脸一沉:“别闹了!”

    冬晨酸溜溜地停手,他刚才威胁我怎么不说别闹了?你是我姐姐不是啊?

    帅望一看亲爱的老婆偏心成这样,也不好意思了:“是是,不闹了,都是我的错。”

    转头随手一指:“看那边景色多好。”

    冬晨讪讪地低头:“天黑你都能看见景色。”然后“咦”一声:“那边有火光!”

    韦帅望扑过去一看,可不是,一堆火,隐约几个黑影,忍不住骂一声:“娘西匹的,老子想独处一会儿就这么难!”

    帅望把火调小点,咦,风向就不对了,原来半空中不同高度风向是不同的,上上下下几次,终于离火光近了。

    话说张定已近绝望,腹背中箭的人,毫无意外的已经死了。张定还应那位英勇的李可兄弟的要求,一刀结束了他的痛苦,此中的挣扎苦痛自不必细述。

    肩上中箭的那位朋友已经昏迷。

    大腿挖去一块肉的兄弟虚弱得只剩一口气。

    断了手臂的兄弟发着高烧说着胡话。

    小腿上中箭的那个兄弟还好,只是神情麻木,傻子一样不住往嘴里塞狼肉。

    对了,几米外就是狼群。

    一两只狼张定是没问题,一群狼,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了,虽然恐惧女真人会偷袭,可是狼群已在眼前,两害拳其轻,还是点起火来同狼群对峙。

    然后被宰了的狼,那位麻木先生就直接剥了皮放火上烤,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看,他就是吃。天地之间,唯有食物能安慰他那惊恐的心灵了。

    张定呆呆地盯着狼群,狼群不住左突右奔,尝试靠近。天性里对火的恐惧让他们嚎叫着挑衅着不敢过去。

    不过,他们没有水了,早晚得有人去弄水来。狼群越来越近,也许这些野兽对火的恐惧早晚会被食欲打破。

    正在木着脸吃肉的霍阳关忽然间停住,半晌,轻声:“我疯了,我疯了。”

    张定道:“吃饱了睡会儿就好了。”你吃饱撑的吧?!

    霍阳光喃喃:“方形的月亮,飘来飘去的月亮。”

    张定痛苦地:“靠,你还真疯啊!”

    然后听到半空中有人在惨叫:“这边这边,靠这边!不对,那边,那边一点!”

    张定吓得,我靠,该不是我疯了吧?我他妈的都听到月亮里面吴刚在说话了。

    一抬头,可不是一个老大的方形月亮嘛,而且这月亮还冲着他们直撞过来呢。

    张定当即做了一英明的决定,惨叫起来:“啊!啊啊!”

    月亮直接从张定头皮上擦过去,然后一条绳子甩出来,钩住一棵大树,然后月亮着地,压死一只狼。

    月亮里面跳出个白衣战神来,姿态英武,身形修长,手中银光“唰唰唰”每一剑都带着血光,群狼惨嚎,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然后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