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望苦笑:“不,你带你师父回去吧,我要去问天堡了。”

    冷秋问:“为什么?为魔教而战?还是,你拒绝接受施舍?从他让你滚那次起,你就一直希望他尝尝被抛弃的滋味吧?或者,被拒绝?”

    帅望无可奈何地被逼回忆过去:“不,我不是……”

    冷秋道:“你记恨他,希望他痛苦,他不给你换骨头,你不让他救你命。你恨不能让他眼看着你受罪,让他痛苦到死。”

    帅望苦笑:“师爷的联想能力太强大了,这么奇怪的事都能想出来。”

    冷秋道:“你从小就是个一句恶言记一辈子的坏小子,从来没变过,这次,你师父竟然下手杀你,你巴不得把事还事情弄得不可收拾,最好把你师父周围的人全弄死,留他一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好。”

    帅望慢慢闭上眼睛,他摇头,想否认,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内心无限辛酸,无法开口,泪水在眼睛里盈满,只得小心翼翼含着,动一下就会从红肿的眼皮下冒出来。

    冷秋道:“他养仇人的儿子,这种变态,确实活该灭他十族,亲人朋友恩人仇人都恨他,我也觉得他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帅望苦笑,声音暗哑:“你赢了。我会静静离开,不再出现。”

    是,我真的恨他。

    恨到希望他痛苦一辈子。

    可是,我不能真的那么估,我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拒绝再相见。

    我真的,是一个记仇刻薄的小人。

    或者,一个带给所有人不幸与死亡的修罗。

    帅望回头微笑:“别伤害我妻儿。告诉芙瑶,我不过是个逃跑的懦夫,不值得她爱。”

    韦行急怒:“你到哪儿去?!”

    帅望笑笑:“师爷说得是,我不愿接受我师父的功夫,我宁愿自己挣扎,或者去撞撞运气,不想让你师弟沦落成一个九流功夫的武林人,他那种人,因为他够强大,所以被尊敬。如果,没了功夫,会被看成孤僻的怪老头。我看不得那个。我也不想照顾他那样潦倒的晚年,我恨他,我不愿意被迫给他装孝子。如果他传了我功夫,我会让他滚出冷家山,也会让你师父滚出冷家山。”

    韦行愤怒地瞪大眼睛,可是内心隐隐觉得,这孩子这样怨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是不是?

    帅望伸手抱住韦行:“爹,咱们到此为止吧,彼此,留个好印象吧,日后,你想起我,至少不会满腔怒火。谢谢你这样年,当我是亲生儿子一样,虽然你并不是一个好爹。还是,谢谢了。”

    原谅我逃了吧,我不能让你选择你师父还是我,太难为你,我也害怕你选的不是我。

    我,也不能选择同亲人厮杀个你死我活。

    我走了,你们就都安全了。

    至于魔教那些人,师爷说得是,那些人,不过是外人罢了。虽有良朋,况也永叹。当然,还是亲人最重要。

    韦行伸手抓住韦帅望,忽然间一股奇怪的味道传来,韦行急忙闭气,强忍晕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了韦帅望的穴道。

    他退后两步,发现黑狼已经跑了。

    人家多机灵一小子啊,韦帅望说一声要走,人家就觉得,你小子功力尽费,你跑得了吗?你肯定要使诈了。那边一股烟冒出来,他转身就跑了。

    祖孙三人在那儿抒情,大家都动了感情,统共不干黑狼什么事,就这么一个清醒的,当然就黑狼跑了。

    等黑狼觉得味道差不多散尽了,回来,只见冷家山上三位大神都瘫软在地上。黑狼忍不住好笑,咦,你们三个都落我手里了!

    236,拖下水

    韦帅望瞪眼看着韦行,你你你……

    韦行咬牙切齿看着韦帅望,小子,只要我活着,我就撕碎了你!

    冷秋苦笑,看看黑狼,好家伙,这下子人质砝码又增加了。

    黑狼坐下,同他们面面相觑。

    我拿你们怎么办?

    按原计划送去问天堡?那就必然得解开某人的穴道,而那小子想跑。黑狼看着韦帅望,帅望苦笑:“快放开我。你不会当我说真的吧。”

    黑狼点点头:“我还真当你说真的。”

    帅望沮丧地:“你能先解开我穴道吗?”

    黑狼道:“又不是我点的,谁点的你找谁去。”

    韦帅望气:“你欠我好多钱……”

    黑狼道:“你不说我还忘了,这样吧,解一下穴五百万两银子,除了我欠你的,还要二百万两,你有吗?”

    韦行瞪眼,啊?这什么状况啊?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兄弟啊?哎呀,我刚才点了韦帅望,这事干的有点危险。

    只见韦帅望一脸沮丧:“你这要价也太贵了,打个折扣吧,三百两银子我不要了,还不成吗?”

    黑狼道:“一口价,我不强迫你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