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翔很无奈,不管是祥庆还是这里,总是厅长的命。

    白桦的妈妈却审视着他:“欲擒故纵的吧?能睡在我家还不满意?”

    白家母女很快铺好沙发床,白桦拿来新牙刷新毛巾给他盥洗,忙忙碌碌一阵后母女俩各自回房休息,罗翔却失眠了。

    往事如梦前尘如梦,半年前料想得到能在白桦家里过夜?虽然一切朝他做梦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但他很惆怅,坐起来想抽支烟解愁,又怕惊扰了白家人,只好熬到凌晨。

    白桦房间的灯亮了,透过门缝的一缕光线照到罗翔,他悄悄爬起,蹑手蹑脚走到门前,轻轻推推房门。

    门没上锁,开了。

    罗翔头伸进去,先闻到一股似桂非桂似兰非兰的清香,头脑为之一振,色胆为之一振,闪身进了白天仙的闺房。

    白桦的床头朝房门,她抱膝坐在小小的单人床上,瞪大眼睛看着钻进自己房间的不速之客,“你?……你!”

    罗翔平抬双臂,双足学僵尸跳,一眼紧闭一眼眯缝,口中胡言乱语:“梦游中,请勿打搅。”

    白桦手捂檀口,强忍笑声,举起枕边的布偶摔了过来:“滚啦,人家要睡觉。”

    罗翔借住布偶,抱在怀里摇着:“可怜的宝宝,妈妈不要你了,来,爸爸喂你吃奶奶,哦……”

    笑容羞涩的白桦小声说道:“快出去,爸妈会知道的。”

    罗翔走到床边,死皮赖脸的用布偶垫了屁股,眼睛环顾四周,“我来参观参观。”

    “明天啊,明天好不好?”距离越近白桦越是胆战心惊,腿缩得愈紧。

    浓郁的幽香扑入罗翔鼻腔,床头幽暗的台灯照着白桦的半边脸儿,悠远而神秘,宁静而诱惑。她的白色睡衣宽大,黄色被子遮到胸口,露出的一小截脖颈赛雪如玉,令人遐想被子里睡衣下是如何的光景。

    白桦更为惊慌,一对发亮的眼珠儿滴溜溜乱转,白日里束成辫的头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头,倒似挨打的红娘受罚的晴雯。她捏起小拳头,一再警告道:“这是在我家!”

    “我知道啊。”罗翔无辜的说道,“可我冷!不信你摸摸。”

    他不由分说把一双手伸进白桦的被子,一股热热的暖气扑在手上,再向前一探,立刻捏到一只屈体的小腿,入手处润滑温热,凝脂动魂。

    “别啊。”白桦急得浑身乱颤,一双脚踢踹深入领地的敌军。罗翔趁机趴在床上,哀哀呻吟:“我被你踢伤了。”

    白桦又气又笑,瞪眼道:“你这无赖。罢了,我睡沙发,这里让你。”

    罗翔连连点头,“我是动弹不得,重伤。”

    白桦掀开被子,下身的绣花睡裤单薄,露出半截儿小腿和一双光脚丫。

    谪落人间的天仙就在眼前,罗翔再也忍不住,恶狗扑食般鱼跃而上,扑到了惊魂失色的白桦。

    她刚想挣扎,一张热烘烘的大嘴已经覆盖了嘴唇,顿时呼吸紧张,吸入浓浓的男人气味。

    两人水乳交融,罗翔用牙齿轻咬白桦的上唇,刺激得她嘴唇微张,罗翔趁机伸出舌头,一路探险深入虎穴。

    虎穴里风景独好,玉石累累香气阵阵,正是踏春的好去处。他不顾外头威胁尚在,里头山高水长,舌头似一条顾头不顾腚的大蟒,绞缠着爬向虎穴中另一条玉蟒。

    “天可怜见的,我终于……”罗翔终于得偿所愿,两条大蛇头触头腰缠腰,首尾相接,缠缠绵绵。自顾不暇之际,隔壁传来重重的咳嗽声,两个红霞扑面的男女才惊愕分开,嘴唇间犹自连着一条细长洁白的唾线。

    “啊,丑死人了。”白桦羞涩难当,“妈都警告了。”

    性致勃勃的罗翔还想再扭缠,被白桦一把推开。他只好灰溜溜弯腰出房,心想这个夜越发没法睡着了。

    可并非如他所想,几乎头挨着枕头就熟睡过去,第二天醒来时家里只有白桦,她的父母为避免罗翔尴尬,早早上班去了。

    房子里徒剩孤男寡女,罗翔又想不安分。与他相处日多的白桦逐渐了解此人性格,是真真正正吃软不吃硬的犟驴子,坐下垂了眼帘可怜兮兮叹道:“你就会欺负我……”

    罗翔立刻投降,赌咒发誓绝非重色不重情。白桦见好就收,陪他吃了稀饭馒头,两个人说说笑笑手牵手下楼上车。

    所谓无巧不成书,痴心不改的赵琦峰继续拿着礼物走丈人丈母路线,看到一大早罗翔和白桦从家里出来,顿时心如死灰。若不是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铁定了冲过去,把包里的酒瓶塞进罗某人的菊花眼里……

    躲过一劫的罗翔把白桦送回学校,再驾车到超市。有了朱华东投入的资金和他的人脉,红旗超市筹建进展加快极多。罗翔到时,超市招牌正好吊装完毕,几位工人用大红绸缎遮住高高在上的牌匾。

    朱华东和麦苗儿仰着头指挥操作,一面低声交谈,身边站着那位漂亮好身段的女秘书。她看到罗翔走来,不忿的哼了一声,前进一步挡在他的去路。

    朱华东看到齐雨竹的小动作,主动走来和罗翔打招呼,齐雨竹只好愤愤着后退让路。麦苗儿心中发笑,拉着齐雨竹的袖子低声说道:“莫靠近他,他是出名的花心大萝卜。”

    齐雨竹不由对麦苗儿好感大涨,她心底里虽然承认罗翔有才,可就是看不惯此人。这下找到继续鄙视他的理由,芳心大喜的问道:“怎么花心了?”

    “我给你说啊……”麦苗儿和齐雨竹在一旁小声咬耳朵,让罗翔后脊梁一阵阵发寒。

    罗翔和朱华东说话,“下个月开张没问题?”

    朱华东笑道:“我打包票。”

    罗翔和他聊天,一边偷看麦苗儿,心里有些不安稳。

    朱华东投资红旗超市,一举夺下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他又不是汤镇业孟百川之流对商业一窍不通,自然开始行使大股东的职权——管理超市。

    朱华东的举动合情合理,但却造成麦苗儿的困惑。她把超市当成女儿,一泡屎一把尿拉扯到即将出嫁见人,怎么,来了一位要夺监护权的后妈?

    每天累得手足动弹不得,麦苗儿躺着床上怨念越深越重,白日里几乎忍不住要拂袖而去的冲动,她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了。可,自我调整心态很难,很难。

    麦苗儿和齐雨竹说话,她的心神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也不知该不该质问罗翔: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朱华东和罗翔说了一会儿话,带着齐雨竹到车站接人。罗翔正要找麦苗儿,一身蓝布工作装的黑驴从超市里钻出来,快步走来说道:“红儿一家人到了,我们想晚上请你吃顿饭,便饭。”

    黑驴向来说话不多,便是心存感激也是淡淡的,可望向罗翔的神态十分恳切。罗翔想也没想答应着,瞅到麦苗儿走向办公室的背影,突然说道:“我带旁人来,行不?”

    黑驴以为是罗翔的哪位女友,毫不犹豫的肯定道:“当然可以。”

    罗翔走进办公室,所谓办公室就是一间粗粗搭建的平房,麦苗儿坐在桌子后的一张木椅上托着下巴发呆,神情有些恍惚。

    罗翔轻轻关门,麦苗儿警觉的望过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