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胖不以为耻,色迷迷笑道,“水多,花样多。”

    周运昌大声淫笑,罗翔听得心中腻味不已,把熬胖打入不受欢迎的黑名单。

    小胖子起身上厕所,周运昌收敛了笑容,冷笑道:“怎么样,反感他了吧……两父子都是人渣,但出手大方。他们是不错的提款机,我让一份给你,你只管好生拾掇,有难处只管找我。”

    罗翔知道这是曹映雨的面子,但也是周公子够眼光够心机。

    罗翔把熬胖介绍到乐嘉平处,说好会所的工程需要他们暂时垫付。实际上不准备付款,最起码要扣一半,至于理由,有曹映雨的甲方就是理由。

    出资大头的乐嘉平自然开心,才支出近两百万给罗翔用在“红旗超市”,转眼他就找来冤大头贴补亏欠,这笔买卖很合算。

    “我还得塞一个人进来。”罗翔直告道,“我的同学。”

    落实了许大个的毕业安排,罗翔兴冲冲回学校。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银海会所”是人脉来源,必须有伙伴盯着。

    但罗翔高兴早了,昨晚他没回校,许青一伙人在走廊里打牌,大呼小叫的引来了学生会的干事。有一个是贾宝玉班上体育委员游继荣的朋友,他知道游继荣和五零二有深仇大恨,便挑逗许大个要处理他。

    许青是火爆脾气,大喝一声:“老子生活无着落爱情没下落,打得就是你!”许大个率先动手,毕业生们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把学生会的人打得像花儿一样绽放,直到学生处和保卫处大队人马杀到才制止了冲突。

    罗翔到学校时,许青还被扣留在保卫处,老班暗中相告许大个最起码也是劝其退学。

    差几天毕业被退学?罗翔苦笑不已,梦里许青也出现过这事,最后背着记大过毕业,毕业后便失去消息。直到很多年后偶然见面,昔日意气风发的汉子弯腰驼背,状如街上流浪的乞丐。

    罗翔立马去找人,他和谭胜利闹僵就不可能再找谭明文。罗翔直接找到学生会主席陈天一,希望他能出面挽救一下。

    罗翔以为事情会比较难办,缺少交情的陈天一会打哈哈敷衍,但情况相反,陈主席立马带他去见团委书记贺正居。贺书记详细询问了当时的情况,征求陈天一的意见后做出决定:对毕业生网开一面,尽量教育为主惩戒为辅。

    陈天一很义气的表示:“我再操作一下,他出点医药费,争取处分不进档案。”

    罗翔觉得天变了,还是gcd当政吗,怎么大家都和和气气?

    陈天一拍拍罗翔的肩:“师兄不愧是歌神才子,市组织部和省委秘书处都点名要你。”

    第114章 继续拖下去

    陈天一好事做到底,亲自到保卫处释放许青。罗翔没和他一起去,他很清楚没必用这样的手段让许大个表示感激……许青是兄弟,不是要感他的恩,戴他的德才收下的忠臣良将。

    罗翔自个儿打了几个电话询问工作安排的事,知道了市委组织部走了朱华东的关系,何詹则和农彬打了招呼,省委秘书处便给了农学院一个名额,并暗示它是专给罗翔的。

    何詹的意见很明显,罗翔去省委最好不过,他可以先在体制内学习人情世故。农彬又会看在何老师的面子上在适当时候提拔他,加之罗翔已经有两篇拿得出手的文章,一两年后做副书记的秘书很有可能。

    可罗翔并不愿意。不错,省委的起点高,可高处不胜寒,一个没家世的应届大学生能有何作为?万一农彬下台,万一他的表现不合人意,被冷冻几年十几年便悔之晚矣。

    “除非老何在省里了……”罗翔邪邪的想道。他瞬即打消了不切实际的联想,就是老何身后时隐时现的大佬,都还在苦苦拼斗呢……

    罗翔盘算朱华东搭上的市组织部张副部长要更靠谱,他保证百分之六十可能进团市委。罗翔忖道:如果农彬真肯帮忙,过段时间再到团省委,岂不比一步到位更妙。

    “喂!”低头走路的罗翔被人挡住,抬头一看是缪嘉慧。

    “要毕业了?”抱着一摞书的缪嘉慧问道。

    罗翔点点头:“前途渺茫其心飘飘,慧慧妹妹,何以教我?”

    缪嘉慧想不到才几日不见,一见面罗翔就胆敢出言调戏,她顿时羞得红涨了一张脸。

    罗翔讶然道:“奇迹啊,你也会脸红?”

    缪嘉慧气急败坏,冲上来兜裆起脚,吓得罗翔连连后退转身趁机跑开。远处一个人见到他们的打闹,朝罗翔快步追了过去,大声叫道:“罗翔!”

    罗翔停下脚步,朝跑过来的人笑道:“谭老师,多日八见十分想念。”

    “想你个头。”气喘吁吁的谭明文一把拉住他,“走,到我的宿舍去,有话对你说。”

    缪嘉慧不好意思追上去纠缠,看他们走远又呆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扭头回寝室了。

    谭明文和罗翔到了他的住处,谭老师盯着罗翔的眼睛说道:“你和我叔叔有什么过节?”

    罗翔心知他必定听到了一些风声,也不找语言搪塞,平平静静的答道:“何不去问他……也许,是双方有了误解?”

    谭明文抬手在桌上恼怒的一拍,“你倒是稳得住……我叔叔,我叔叔……”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又是情急,居然说道:“我叔叔不是善良之辈……”

    一语出口谭明文都楞住了,罗翔瞪大眼睛只顾瞧他,谭明文掩盖不了自己的口误,尴尬摇头,“他不邪恶,就是功利心太重……唉,我比他好不了多少。”

    罗翔感觉到他善意,轻笑道:“何必呢,不就是一次生意谈不拢。”

    “他能这样想就不是他了。”谭明文叹口气,“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什么,婶婶抱怨朱叔叔和你干了天打雷劈的坏事……婶婶是蠢人,只知道丈夫做什么都对。”

    罗翔无奈的苦笑,既然谭明文婶婶都知道了,可见谭胜利有多么气愤。为什么人总是宽于己严于人?明明是他黄鼠狼给鸡拜年,先起了不良居心……难道要我们坐以待毙才做了善事?

    日了,我不是鸡!罗翔愤愤不平的想道。

    谭明文伸手在罗翔肩头重重一摁,“我们是朋友。”

    罗翔嘻嘻一笑,点点头,收下了谭明文传过来的善意。

    中午,罗翔和白桦在食堂吃饭,像他们这样优哉游哉的毕业班学生寥寥无几,毕业生们应该最后努力一把跑动关系,否则也会醉生梦死,在各所大学附近的餐馆里畅谈和回忆。

    白桦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用不锈钢小勺拔弄碗里的菜,把肉片全舀给罗翔。

    “上午,系办公室的仇老师找了我。”白桦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要我去一趟市种子公司。”

    罗翔没接她的话题,而是皱眉问道:“感冒了?”他伸出手去摸白桦的额头,白桦苍白的脸上涨起一抹红云,一面躲闪一面轻声埋怨,“大庭广众的。”

    罗翔讪讪的缩回手,他总是无所顾忌,忘记现在才是95年,而不是十几年后大摇大摆相互喂饭,带同性恋男友出柜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