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罗翔笑吟吟,“我只是问问……呵呵,和赵家不好打交道。”

    罗翔和冷希成这是在一家饭店,说话聊天等的是汤崇贵的秘书史治。冷希成自持和罗翔谈得投机,问道:“江城有句顺口溜吧:外籍壶镇两大牛,奉新通海两条狗,牛顶牛狗咬狗,牛顶不了牛狗咬不死狗。”

    “有的有的。”罗翔笑道,压低声音告诉冷希成,“护官符都有的。”

    冷希成大感好奇,“红楼梦上的那种?什么贾不贾?”

    罗翔还没回答,史治从门外进来,见面就嚷:“说什么呢,什么假?我可没作假,今个儿老板一直拎了不放……没换衣服就来了。”

    罗翔和冷希成都笑起来,连声叫服务员上酒上菜。

    三个人凑在一起喝了两杯,史治关心罗翔的工作情况,罗翔苦笑道:“不得了,每天要看要背的资料一大摞。”他顺口念出今天的作业,“关于加强工程质量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国务院法规汇总,河道管理条例,建设工程质量与安全管理条例,城市供水条例,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爱国卫生管理条例,市供水和节约用水管理条例,市燃气管理条例,延水河管理条例,市公共汽车和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你们听听,是不是麻木了。”

    两位秘书相视一眼大笑起来,“这算什么多,我们除了这些每天要看要背无数文件、内参。”

    史治叹口气,“都说当官幸福,我看不见得。谁不知道我们这些幕僚级小虾米人前人后需要一切谨慎。就说领导们吧,汤老板该人上人了,我要记忆的文件资料不到他的一半!这些而外,卫生间都要放科普杂志文献内编,有点闲暇就得捧了书本用功。”

    冷希成深有同感,“当一局之长不容易,做一市之长肯定更辛苦,到下面视察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到财政局就要知道财务知识,去质检站就要懂得操作程序,下农村要了解病虫防治,去水库得通晓气象变化,闹笑话不要紧,被蒙蔽了才是大事。”

    史治对冷希成微笑道:“小冷有想法嘛,区区一个公用局不是你的菜。”

    冷希成慌张了,赔笑道:“史哥别取笑我……小罗是组织部认定的副科局里都不认可,轮到我是什么时候?”

    史治又笑了笑,不再打趣冷希成,转头对罗翔说道:“小罗和地税局白科长是翁婿?和睦的家庭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啊。”

    罗翔的头大了一圈,秘书是领导的传话筒,白宇辉啊,啊啊啊啊!

    第185章 变化不如计划快

    罗翔九点半才回长顺小区,他没掏钥匙开自家的门,径直敲响对面的住户。门开后阿柳伸出半个脑袋,挤眉弄眼的说道:“来得正好,她在伤心呢。”

    罗翔就知原委,再次失踪的白宇辉再次露面,就算地税局领导也包庇不住他,被勒令在家反省,却又不知道白桦怎么伤心了。他走进房间,闯进白桦的闺房,白天仙躲躲藏藏不给他看自己的脸蛋,罗翔就明白了。他拉开白桦捂脸的手,三根红红的手指印迹历历在目,罗翔虽然心有所料,看到此景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老子的女人咧!

    罗翔一言不发转身要走,白桦扑过去一把拉住,惊慌的叫道:“他是我爸爸!”

    “你是我老婆!”罗翔的嗓音沙哑难听,难抑的愤怒不足言表。

    白桦抱着他的腰,摇头哭泣,“他是我爸爸,他生我养我……”

    罗翔僵硬的身体一寸一寸的软化,僵直的心也一点一点解冻,不错的,白宇辉是白桦的生身父亲,就算他娶了白桦还是改变不了铁打的现实。

    “唉……”罗翔搂住哭的一塌糊涂的女人坐到床上,心疼得撅嘴吹吹,“真他吗的狠心。”

    “不疼了。”白桦含泪笑道。

    “得了吧,骗鬼是不?”罗翔站起来出去倒了热水,毛巾泡热后为她敷脸。又朝门外嚷道:“你太不合格了,阿柳同志!”

    “我留给献殷勤呢。”阿柳在外面顶嘴,“老白打小白是家庭内部矛盾,没我说话动手的份儿,知道不,罗少!”

    白桦的脸被热气熏蒸得红彤彤嫣然如彩霞,笑道:“不是阿柳姐姐的错。”

    “反正要扣奖金。”罗翔气愤的嘟嘟囔囔,“明天我去砸那女人的家。”

    “去吧。”白桦又哭又笑,“去吧,你去打女人。”

    罗翔哑然了,天仙从里到外都是天仙,到这份上还为别人担忧。他又在热水里泡了毛巾,递给白桦,咬牙说道:“老白等着被开除!”

    白桦欲言又止,对父亲的失望阻止她再为他说情。

    白桦见罗翔消气了,极爱脸面的她不愿意再让罗翔看肿起的脸,轻言细语的赶他走人,倒是让阿柳带了做好的饭菜过那边的房去。

    阿柳这才告诉罗翔,今天有人找白桦献爱心,“那么大的花束,那么大的首饰盒,那么帅……恩,反正比你帅。”

    “姓钟吧?”罗翔又烦躁了,狠狠说道:“帅有屁用,帅被卒子吃!”

    “拉到吧。”阿柳鄙夷着嘲笑罗翔,“幽默大师的杂志上写得清楚,帅有士陪,有炮打,有马骑,有车坐,有相暗恋,何况有钱的帅……花钱买过河的卒子投诚就是!”

    罗翔顿时警惕,“你被收买叛变了?”

    阿柳得意的哼哼,“敢扣我奖金不?”

    “扣你b罩杯到a罩杯!”罗翔郁闷无比,退役军人就不讲究革命情操了?

    阿柳哈哈大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珍珠项链,倾慕的花痴样,“跟对老板好享福,每天再有十七八个追求的人就好了。”

    “我忍无可忍了哈。”罗翔的气不打一处来。

    阿柳再次鄙视他,“不能忍又如何?干非礼我?”

    “我叉叉你个哦哦。”罗翔祭出保命法宝,“工资翻倍!”

    “ok。”阿柳把珍珠项链嗖的收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罗少你放心,除非我牺牲,他再无可能见到白桦。”

    还是不能放心啊,罗翔对追到延岗的钟斌又恨又佩服,就像对白宇辉的感觉一样,他做不到不爱江山爱美人。

    这个晚上罗翔严重失眠,无数的脸和人在眼前晃动,苍蝇一样的钟斌,楚楚动人的袁婧妍,麻烦的白宇辉,高高在上的汤崇贵,当然,更有心怀内疚的白桦……

    罗翔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是被猛烈的敲门声叫醒的,他本能的看枕头边的手表暗叫一声不得了,已经是八点五十,就算飞也迟到定了。

    罗翔懊悔的去开门,啪啪敲门的白桦比他还焦急,一再询问要不要紧,“我没见你出来,打手机也没人接。”

    “昨晚睡迟了。”罗翔说着话表情逐渐怪异……怎么楼道口站了一位年轻男人,用冒火的眼睛盯着自己。

    “你是?”罗翔咂咂嘴,相信这位一大早上门,穿得周正的小白脸就是那钟家的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