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杂志的阿柳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笑吟吟的说道:“你也代表了无耻!没男人样,居然逃跑。”

    罗翔帮白桦摆碗筷,手指他的脑袋,“我玩的是智力,斗智不斗勇。”

    晚上,“红旗超市”延岗九峰店突然报警,说有一帮混混闹事打砸了超市货架。出警的警察只抓到两个年轻人,他们承认冲进超市哄抢了一些食品,但起因是路过超市时,店员突然冲他们比中指和辱骂,他们不忍挑衅才冲动了。

    对此,超市自然予以否则,混混们又没找出羞辱他们的店员。警察再调查后发现年轻人都是刘志国刘老大手下的手下,本着大事化小的态度,把他们批评教训一番便放了。

    “红旗超市”九峰店对民警处理当时没有任何表态,第二天,“红旗超市”延岗分公司向商会和政协提出抗议,三家分店关门罢市。

    在汤崇贵急速找公安局局长卢士迪时,麦苗儿从江城打电话给常务副市长郝伟,就店面被砸、警察处理不公、延岗社会治安三项问题作了反映,并表示在员工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红旗超市”无限期停业。

    郝伟早就对公安系统心痒,“红旗超市”又是汤崇贵从江城请来的贵客,怎么收拾他都有道理,又把才挨了老汤教训的卢士迪换来再次批评一顿,给汤崇贵建议要整顿社会秩序。

    汤崇贵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红旗超市”唱的是哪一出,怎么突然玩起变脸。汤镇业却对卢士迪早有意见,寻了机会劝告老汤有人不可靠。

    “万哥被刘志国的人打了,那是打你的脸。”汤镇业和罗翔商量过,被小罗激起了对刘志国数个产业的虎视眈眈,自然用心的撺掇。

    “小罗也受了皮肉之苦,刘志国半点表示没有,他不想办法出气才怪。”

    汤崇贵笑了笑,没搭理儿子。汤镇业哼了一声,“今年严打公安都做什么吃的?抢车劫人的案子依然没破,抓的都是小虾米,老百姓说卢大局长打苍蝇,和大老虎却称兄道弟……您别被他连累了。”

    汤崇贵眉头一耸。他到延岗时日无多,公安系统是重要部门,只能先竖起非政敌一方的局长,说到底对卢士迪并不放心。

    “小罗在你耳边嘀咕什么了?”汤崇贵似笑非笑的问道。

    汤镇业没什么隐瞒,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材料,“你先看看再说。”

    材料是沙湾区公安分局副局长翁良德转交罗翔的,他和丁逸是好友。

    汤崇贵带了老花镜看了一遍,材料里大都有关刘志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从打砸抢到欺行霸市,从黄赌毒到腐蚀干部,更对他兄弟义气名义下作的孽做了详尽说明。

    “共产党的天下不是北宋赵家时代,不能提倡‘梁山好汉’式的所谓快意江湖……”

    汤崇贵放下材料,手掌在上面拍了拍,“你们都不安分啊。”

    汤崇贵开始长考,刘志国固然不可饶恕,通过他打压下一批屁股有屎的本地官员是一方面,竖立威信是一方面,得到民声是一方面,把延岗这潭水搅动了,泥沙鱼虾全惊动是更好的一方面。

    “动!”汤崇贵拿出性子里从不缺乏的干净利落,避开延岗公安局衔接当地武警,更请来省厅刑事警察总队政委陈盛中,由他亲自到延岗坐镇公安局部署行动。瞬即被架空的卢士迪忐忑中又很是忿忿,自以为他和刘志国交往并不深,市委市政府犯不着怀疑他。

    卢士迪交出了指挥权,任凭陈盛中折腾。

    一夜之后,延岗一枝花的刘志国和党羽们纷纷锒铛入狱,庞大的地下组织政府打击下不堪一击。省厅侦查高手连夜审讯,刘志国这个道上大哥很快投降,被挖出了数十个和他有染的大小官员,其中,最惊人的是有市委书记詹克刚的秘书——黎冠。

    汤崇贵得到这消息着实吃惊,本打算放弃卢士迪,谁知道卢局只是吃吃喝喝过,大节上无碍……

    “有心栽花无心插柳啊。”汤崇贵不得不暗叹举头三尺有神明,就这么占了“老太婆”的上风。

    汤镇业则从另一个角度诠释了这次严打,“小罗是福将。”

    第200章 分寸

    五月的夜最清凉宜人,急速升高的温度把天上星星变多变大变亮了,它们照进小区,静静看着一家一户的故事。

    白桦也蜷缩在沙发上看故事,手拿书本凝神看书的姑娘像白雪公主,白色裙子从膝盖垂下,盖了大半身体。房间里刚才还开了空调,关了后仍然很温暖,她露出一双玉足,纤细的脚腕间或一动,细嫩的指头就像会说话的精灵,朝罗翔抛出一个个媚眼。

    坐在白桦对面的罗翔没心思想事儿,托了腮帮子目视女孩,白桦穿的虽然是吊带裙,可不露一点点胸脯的肉儿,单只是裙摆下的一对小脚就让罗翔魂飞飞意绵绵了。

    白桦翻了一页书,眼角瞟到目不转睛注视自己的男人,奇怪的问道:“很热吗,面红耳赤的?”

    罗翔趁机站起来,扑到白桦身上,“热啊热啊,受不了啦。”

    白桦笑着推他,书本落在地上惨兮兮的看着主人被欺负。

    “不准了!”白桦气喘吁吁的娇嗔。她的裙子吊带被罗翔扯掉半边儿,这才露出里面的粉红色胸罩。

    “就看一眼,大不了只摸一下。”罗翔厚颜说道,手脚并用压住女孩,她的肌肤在灯光下像凝结的鸡蛋黄,透露出晶莹的温软。

    白桦舍不得用脚踢他,两条腿很快被夹住,当胸罩掀起凉意袭胸,白桦忍不住尖叫一声,“窗帘!”

    罗翔跳起来跑向窗子,他怎么会让别人有可能偷看到天仙的裸体。他太大意了,拉上窗帘时从玻璃反光里看到白桦张皇逃跑的身影,哎呀的嚎叫起来……这一跑,白桦几天都不会到他的住处了。

    第二个白天,负责延岗这次严打的陈盛中带队返回江城,他留给延岗市委市政府的不仅是治安上的大丰收,更有一笔理不清的帐。晚上,汤镇业叫出了罗翔,罗翔上了汤公子的车,汤镇业说道:“已经说好了,我们见刘志国去。”

    罗翔微微一怔后苦笑起来。

    几天以来,就罗翔所知刘志国案对延岗的影响远没有梦里的轰动,最大影响就是晚上南门那一家“皇朝夜总会”关门了。当然,刘志国手里的产业不止一处“皇朝夜总会”,他在市郊还有一家防水涂料厂。

    “靠,肯定不止!”汤镇业看着车骂骂咧咧,“我们要把他的内裤都没收了。”

    罗翔摇摇头,“不会太多了,大不了是存款。”

    “怎么会?”汤镇业叫道,“我打听了,都说他很有钱。”

    罗翔微笑起来,刘志国的钱大都耗在人际关系网里,还没有回报的时候被打掉,又怎么提供汤镇业丰厚的战利品。

    刘志国其实很聪明,他已经在洗白自己,要是再过四五年,他会拥有一家多行业的集团公司,成为延岗最耀眼的商业巨头。

    “哈。”汤镇业怪叫,“你骗我,你说了他……”

    汤镇业慢慢不说话,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点刹车,他苦笑道:“我又被你用了一把。”

    罗翔仔细看他,问道:“生气了?”

    汤镇业左打方向盘,车缓缓滑向路边慢慢停下。汤镇业拉起手刹,给了罗翔一支烟,“生什么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