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吓坏了,灯罩扔开脸蛋紫肿的孩子,伸手捏着她的胸脯,朝脸色灰黑的圆鼻头点头,“为了你,我给老板丢了脸……呵呵,你别就这么降了,咱们慢慢玩儿,我得看看一家人怎么相互吃肉……一定很有趣!”

    灯罩挑开女人的胸罩,用匕首在软和雪白的胸脯上划出猩红的刀痕。女人大叫一声,和孩子都吓得晕厥,圆鼻头没在坚持他的阵营,大声嚷道:“住手,我认栽!”

    “你吗的个逼。”灯罩跳起来,匕首插进圆鼻头的大腿,狞叫道:“有能耐够汉子的继续坚挺!”

    灯罩手上用力,匕首在圆鼻头冒血的大腿里左右旋转,圆鼻头果然很男人,咬破了嘴唇也没哼没晕。

    “好了。”汤镇业及时出现,喝止住大发淫威的灯罩。

    汤镇业叫人抬走一对母子,又命人来给圆鼻头包扎身上的伤痕,他蹲在圆鼻头身边,把一支香烟塞在圆鼻头的嘴里,替他点燃后幽幽说道:“成王败寇你我皆然,咱们都是为了家里人在战斗,我不怪你你别怪我,也别怪卖了你的兄弟。咱们是一路货,男人吃香喝辣不假,吃瘪流血也是常事……事毕后两条路你自己选,跟我或是回你西北老家去。”

    “我怎么会怪你,路是自己选的。”圆鼻头嘿嘿笑道。

    他慢慢蠕动嘴唇,把燃火的香烟一点一点嚼了吞下肚,喉头上下滚动,再咧嘴说道:“汤少,我不吸烟的。”

    第254章 常记溪亭日暮

    反背双手捆在柱子的圆鼻头叉开双腿坐在地上,他的脖子也被绕过立柱的一条细细尼龙绳系着,锁住了以免他暴起伤人。汤镇业就蹲在他身边,耐耐心心听圆鼻头絮絮叨叨,他的耐心连暗中观察的罗翔都惊讶,也就怪不得汤崇贵感叹儿子的变化大。

    圆鼻头姓常,他自嘲说道:“‘常’在水边走难免要湿脚,老天早给我暗示了,我没理会到,活该有此一劫。”

    汤镇业笑道:“现在落马比以后叫我抓住好,你落我手里比栽在其他人好,这是老天给你的恩赐。”

    圆鼻头咧嘴笑了笑。汤镇业虚抬屁股,灯罩急忙把一张小凳子塞他的屁股上,汤镇业稳稳的坐了,点了一支烟美美的吸了一口,“我知道你担心我卸磨杀驴,我这时不说本人的好坏,你以后自知……不过,你唯一的选择就是现在得相信我,无条件的相信。”

    汤镇业低下头,居高临下俯视地上的圆鼻头,“悬崖勒马吧,这是你没资格参加,也玩不起的游戏。”

    圆鼻头和汤镇业对峙几秒,低下了头。过了一两分钟,他轻声说道:“地瓜,传呼号xxxxx。”

    汤镇业回头看了灯罩一眼,灯罩点点头,示意他记下了,会去查这个号和这个人。

    汤镇业转回头,“说说其他的吧……恩,我一直忘记自我介绍,我姓汤。”

    圆鼻头呆滞了一瞬,抬头苦笑道:“汤少,我认识你。”

    汤镇业咧咧嘴,“是吗,那么,我家老头子你也认识了?”

    圆鼻头嗯了一声。

    汤镇业笑起来,笑声阴阴的露出一股寒冷,他说道:“我真是佩服你,死到临头全家要下地狱了,你还能为主子死守贞操。”

    圆鼻头低头不说话。

    灯罩狞笑一下,他在拷问圆鼻头两人时没说过为什么抓他们,也没泄露他们在出租车的对话让人知道了,于是,圆鼻头费劲心思试探这方的底牌只能显得可笑。

    汤镇业俯下身体,手按圆鼻头大腿的伤口慢慢的用力,嘴里笑道:“还要坚持?”

    包扎的纱布下浸出血水,圆鼻头疼得满头大汗,他挣扎道:“汤少,我只知道汤大爷有东西被我的上家掌握了,其他的,我当真不知道啊。”

    汤镇业站起来,转身要走时穿皮鞋的脚猛踢圆鼻头的头,灯罩听到骨头破裂的声音,圆鼻头叫都没叫的晕了。

    “真他吗的死有余辜。”汤镇业的脸扭曲,出来后和罗翔叫道:“我要他生不如死。”

    罗翔摸摸鼻子,低声说道:“我们忽略了一件事。”

    汤镇业皱眉,“什么?”

    罗翔抬起右手,指着手腕上的手表不说话。汤镇业脸色一变,“时间!那家伙拖延了时间。”

    罗翔这才说道:“他们和幕后黑手不会没联系……抓他们有几个小时,那边该知道出了问题。”

    “他吗的!”汤镇业抓着自己的头发,咆哮道:“灯罩,去,让他看着他的老婆孩子,好生看看。”

    罗翔知道汤镇业要泄愤,摆摆手叫住要执行命令的灯罩,“这人做事有些意思,我猜想他是拖延等到对方发觉,然后再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想得美,仁义忠信全叫他占了,我是他玩弄的傻瓜?我要……”汤镇业吼道。

    罗翔打断他的话,赶走了灯罩,等到灯罩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罗翔笑道:“咱们没空去管小人物,笑到最后再收拾他吧。”

    汤镇业长长的吐口气,平抑了满腔的不快,沉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罗翔早有决断,“不能引蛇出洞就打草惊蛇,打那个传呼!”

    汤镇业装模作样考虑一会儿,点头同意。

    两个人来到夜总会的办公室,罗翔用电话呼叫了地瓜的传呼号,放下电话后和汤镇业吸烟等候。汤镇业闷闷的快抽完一支烟,突然说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罗翔一愣,笑骂道:“靠,咱不是背背。”

    汤镇业诧异的反问:“背背,什么背背?”

    罗翔想起这个名词还不流行,要解释时座机响了,两个人相互看看。汤镇业走过去按下免提键,电话那头只有嘈杂的人车杂音,想必是大街的公用电话亭。

    两头默契的没有人说话,像是谁坚持住谁就获胜。罗翔在桌上敲了敲,汤镇业冷笑道,“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那头传来深深的呼吸吐气声,一个男人不确定的问道:“汤少?”

    汤镇业哼了哼,男人的声音变得平静,“想不到汤少亲自招呼我。汤少,请你原谅,我是跑腿的小东西,您要是同意我马上请示老板。”

    罗翔伸手过去挂断电话,他和汤镇业再相互看看,都明白他们亮出的底牌起码能换来一个答复。

    “好歹把他们从暗处揪出来一截。”汤镇业瓮声瓮气说了一句,又问罗翔,“灯罩办事不太可靠,要不要找专家来?”

    罗翔点头后汤镇业说出他的打算:“白云派出所原来的所长芮彪,现在是沙湾区分局刑警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