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贲光大为赞同,“有些人故意混乱黑白颠倒是非,说什么包清天的风范乃是子民的辛酸,有没有清官情结是奴隶与现代公民的根本区别,这,是一码事情?就算彻底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我们还是要呼唤清官,就像不能因为忠、孝、仁、义、礼、智、信经过了非民主时代便是要丢弃的垃圾吧。”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严菲菲对孟罗二人的高谈阔论稍微有兴趣,其余三个人都是嗤之以鼻。特别是孟贲光的侄女侄女婿,跟来的目的是听说罗翔有“恒业”“景业”等等房地产公司的门路,甘愿罗翔和叔叔称兄道弟长了他们一辈,可没料到叔叔开场白过后拉开话题,浑然不去为他们说话,只好瞪大眼珠望着越说越投机的两人。

    孟贲光和罗翔又干了一小杯酒,赞许道:“小罗,你到市政府是对了,你的头脑敏锐,政治觉悟比那些个‘专家’强一百倍一千倍!”

    罗翔笑道不敢,孟贲光又叫侄女侄女婿敬酒,看出他们俩迟迟疑疑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他心中一叹:可惜了,怎么远不及才认识便令他惊叹的小罗呢?

    孟贲光和罗翔都清楚,他既然一手包办了罗翔上调市政府,以后又是他的上司,罗翔肯定要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因此,只需点出想要的东西就ok了,哪用喋喋不休揭开来,又不是商场上签买卖合同。

    孟贲光便不去管无知的侄女侄女婿,他今天带他们来更多是为了抵平给罗翔的帮忙,以示自己希望进一步没负担的接触。

    孟贲光有意拉开架势喝酒说话,罗翔第一时间觉察到他的善意,暗示严菲菲王婧婕好生灌秘书长几杯,趁机对孟贲光的侄女侄女婿说道:“改日请几位商业上的朋友大家一起坐坐,你们不比我,机关里的人枯燥像冬草,该有共同语言。”

    两个人再是愚蠢也明白罗翔在提携,马上放下心头的包袱,笑吟吟加入饭席频频举杯敬酒。

    饭庄的这间包间两边都是三人,各自有酒量出众的人才。以王婧婕和孟贲光的侄女又为最,你来我往也不担心醉熏熏失态,今晚这样的情况在孟贲光的级别层面算是很特殊的一次。

    酒醉心明白的孟贲光不能不有意示好,他的认识很清楚,国家无疑要继续提倡经济挂帅,汤崇贵之类的实干家定然为上层青睐,从前几天谣传的“内裤门”“账本”等事件悄无声息消散可以看出,市委书记一职纵然旁落,汤崇贵的市长宝位还是稳当的。

    不过,汤崇贵的踏实不意味孟贲光无忧……这两天汤市长到几个县的两日考察,照理说他是市政府大管家,副秘书长里排名第一,就该有他的份额。可是,市长助理闵普年去了,连排名第五的副秘书长乔梅都跟去,他却美名其曰要留守。

    留守,留守个屁!孟贲光一想到市政府上有常务副市长郝伟,下有各局、各办、各室的局长主任,他的留守就像延岗前景扑朔迷离又有脉有络的政坛。

    谁敢说汤崇贵下到县里不是为下个月的主政考察队伍呢,如此紧要关头孟贲光无缘其中!

    必须在大局既定前做出办法的孟贲光一时半会想不通他被排除的原因,他自思没有忽略汤崇贵的时候。当然,老板的喜怒哀乐都是正确的,身为市政府第一副秘书长,孟贲光只能考察自身有什么过错。他想了很久,没准是联系市长的私生活不够,比如没帮汤镇业等等亲属太多的忙。

    ……孟贲光借助酒兴拍了拍罗翔的肩:“以后我们就是同事,相互学习相互提高,哈哈,哈哈哈哈。”

    晚上九点过,这顿融洽的饭局才结束,孟贲光没假惺惺的抢着付账,和罗翔握手道别坐车离开。饭庄的老板亲自送罗翔,瞧他和两个女子上车后,对身边的女领班说道:“他是汤公子的铁子,记住了,不是狐朋狗友。”

    第278章 飞扬的不止是青春

    罗翔坐的奥迪车是“云安公司”总经理楚瑜的座驾,开车的却是王婧婕,想不到她在沿海打工几年学会开车回来又搞了一本驾照,难怪严菲菲放心的赶走司机。

    严菲菲和罗翔坐在后排,见酒量不算上佳的罗翔皱眉胃,严菲菲想分散他的注意力,笑道:“别看‘云安公司’外表光鲜,楚瑜的这车都是租来,市里要出台拍卖车牌的举措,各家出租车公司不得不筹集资金,否则,手上车少就要受制于人。”

    罗翔点点头,压不住的难受放下车窗想吹吹风,但遭风吹了吹更是心翻如浪,急忙叫王婧婕停下来,钻出车子蹲到路边呃呃呕吐。

    严菲菲和王婧婕喝的酒只比罗翔更多,却只好捏着鼻子给他拍胸抚背递水漱口,趁罗翔吐得晕天黑地,严菲菲小声对王婧婕说道:“你送他回去。”

    王婧婕急了,她再是个头高力气大也不便于孤男寡女吧?严菲菲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身上来了,要回家处理啊。”王婧婕傻眼,总不能不体贴姐姐不照她的安排办理吧。

    王婧婕开车先把严菲菲送到家,再拉上罗翔回长顺小区,也许是她的怨念叫醒了罗翔,他渐渐恢复体力和神智,坐直了朦胧一双眼睛,指点王婧婕:“前面右转……再左,直走……好了,停下吧。”

    王婧婕把车停在路边,旁边就是一家脸面儿挺大的“绯红足浴”店,店里的男傧相看到他们停车,老远跑出来欢迎着。小伙子一面殷勤一面观察来宾,从罗翔满身酒气中判断出他们不是一对。

    王婧婕诧异:“咱们洗脚?”

    罗翔的眼睛斜了她一眼,偏偏倒到的答道:“你不是爱足浴,你不是喜欢这里?”

    王婧婕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罗翔,“我什么时候……”

    罗翔好歹回神过来,是啦,她还没得上这些坏毛病哩!

    梦里,妻子青青和闺友出去聚会几次,染上和唐甜唐小姐一般的嗜好:有事没事要足浴一下下。这个喜好对唐甜来说小之又小,相比赌博吸毒更是不值一提,可梦里的罗翔只是不受重视的公务员,老婆三天两头几十块的“奢侈”颇为承受不起。罗翔记得清楚,他和王婧婕就是在这里大吵了一架,那个请她来消费的生意人很喜闻乐见的看他们撕破了脸皮……

    罗翔打个酒嗝,摇着头把不快的回忆扔开,足浴店招牌上的字模模糊糊的,就像那个越来越远的梦。可不是吗,一切都不同了,常雅军送进监狱,背信弃义的艾雪再怎么着也是若即若离的暧昧,更关键的是,远不可及的白天仙是温柔的女友,还别说袁婧妍了。

    罗翔不想扭头看身边的前妻,她从梦里的趾高气扬变成唯唯诺诺的下属,就说明该到梦醒的时候了……

    意气风发的罗翔招来白衬衫一丝不苟的男迎宾,“大包间,要雅静的。”

    王婧婕被吃了一惊,不等想问一声“咱们一起洗脚”,那个男人却和小伙子向前去了,她只好闭嘴紧跟走楼梯上二楼。

    从楼上迎面下来两个男人擦肩而过,其中的矮个子看见王婧婕的身高兴趣勃勃,放缓脚步要看得更细致。罗翔很不喜他的眼神,借了酒意哼道:“没见过世面?到动物园看鸵鸟去。”

    叫他形容成鸵鸟的王婧婕羞愧莫名,奈何惧怕罗翔的淫威不敢发作,那两位客人涨红了脸一时来不及反应,生怕出事的男迎宾赶忙忍了笑插在中间,趁顶了肺的客人没说话把罗翔和王婧婕带进包间关上了门。

    楼梯上的矮个子不禁愤愤然,对同伴说道:“这是你们延岗人,什么德行!”

    年长一些的同伴安慰道:“侯老板莫在意,咱们接了马科长慢慢足疗休息……酒鬼而已……”

    男迎宾也当罗翔醉酒,请教王婧婕有没有熟悉的技师,王婧婕摇摇头,看着包间平列的两张床,小心翼翼坐在左边。

    男迎宾只好再面朝罗翔,罗翔躺在右床上仰八叉,头脑里的酒精被空调的热气搞得又涌上来,他含含糊糊说道:“没金牌技师?”

    小伙子出门了,包间里剩下罗翔和王婧婕,高个子女孩怯生生不去和罗翔照面,盯着电视傻看,也不知道里面在演什么。

    “我和他在一起哦。”王婧婕心惊肉跳,她太想叫一群人来助胆。

    幸好,罗翔又醉醺醺的难受,指使她端水来伺候一回就躺着养神没动静,连房间里来了足疗技师也是不知,任凭女技师摆布着脱鞋脱袜,脚放在热水里热敷。

    王婧婕这才有胆量享受足疗,一面嗤笑罗翔没酒量妄为男人,一面和技师闲聊,“做火罐?算了吧。”

    服务王婧婕的技师年纪稍大,笑道:“二位不是商场老板,是机关干部?你们容易得腰肌劳损,做做火罐或者背部理疗最好不过。”

    王婧婕不是没动心,单是脚上让人按摩拿捏就舒服极了,更别说身上来来。但……她敢于在罗翔面前露体?

    罗翔半张眼半闭眼,懒散的说道:“做就做呗,我没钱?”

    王婧婕又哏得难受,好端端的享受变得味道深远……一个背部理疗能多少钱?

    “二百六一位。”女技师喜洋洋的说道。王婧婕微微一怔:当真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