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初盯着那个草堆没有说话。

    大家也不敢说话,都看着她的,等她开口。

    “辛苦大家了,明天早上来县衙,我重开堂审此案,你们早点到。”叶文初擦了擦手,双王氏应是,牵着双超的小手往家走。

    双雷指着草堆,想问叶文初得出了什么结论,可又不敢问。

    “早点休息,我们也回去了。这会儿城门都要关了。”叶文初沿着田埂跟着双王氏后面慢慢走。

    叶文初一边走一边在琢磨事儿。

    “师父,您在想什么?”马玲问道。

    “我还有很多疑问,”叶文初道,“还差点东西,但我并没有找到。”

    仰止道:“那明天升堂,会不会……”

    “没事。我的疑惑是凶手是谁,但推翻宋福田是凶手,我已有足够的把握。”叶文初忽然停下来,问八角,“乔路说二丫多重?”

    “一百一十六,和您的丫鬟差不多。”乔路在他们后面回的。

    八角瞪了一乔路:“就你会说话。”

    乔路说,二丫和八角的体重以及身高差不多。八角属于骨架比较大,稍微有一些肉看上去就会显得很壮。

    “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今天在村里得罪了不少人了。”叶文初道,“但明儿你还是嫌疑人之一。”

    乔路说他不怕:“我发誓您听到了,那么毒的誓我都不怕。”

    他们说着话,到了双建涛家的屋脚,双三丫站在院子里吃八角给双超的糖,双超却不在,八角问道:“他人呢?”

    “在房里呢。”双三丫指了指房间,没点灯,但传出来双超抽噎的声音,显然是被打了。

    双建涛走出来,指了指屋里:“在哭。刚在门口摔了一跤。”

    叶文初点了点头,忽然道:“上次我说要看看二丫生前住的房间,最后没看成,今儿我还是要再看看。”

    “她没东西了。”双建涛道,“就三丫在睡,您要看就看看。”

    说完,让双三丫推开了房门。

    叶文初让她点灯,她进房里只溜达了一圈,就走了出来。

    “走了,明天见。”叶文初道。

    双建涛应是,送叶文初他们离开。

    叶文初没回客栈,而是去了县衙,乘风和圆智守着宋福田,看到叶文初,乘风很激动:“喊了一下,每回都能睁眼,但不能说话,接着又睡着了。”

    “一直不怎么清醒。”圆智道,“这毒菇子还真的毒!”

    叶文初扒看了宋福田的眼睛,在他耳边道:“宋福田,你饿不饿?”

    宋福田也瞥了一眼叶文初。

    “宋福田,是谁让你吃菇子的?你为什么吃菇子个,是饿了还是想死?”

    当然不可能是饿,这个菇子牢中的人都知道有毒,他不可能不知道。

    “别杀我娘,”宋福田很迷糊,“随便我怎么死……反正我死,我早点死吧……”

    “我丢脸的很,活着没意思。”

    宋福田说得没头没尾,言辞也很乱,但从头听下来,是能听得懂的。

    “谁说的?”叶文初问道。

    “源叔,我听话,我晓得。”宋福田开始重复,不停地说刚才这一番话。

    叶文初在床沿坐下来,摸了摸宋福田枯瘦的手,其实他年纪也不小了,开年都十六了,可因为营养不好发育不好,看上去还像个十二三岁的男孩。

    “我们晚上就睡这里吧。”叶文初道,“轮番守着。”

    仰止道:“那我多弄几把椅子,再买点吃的回来。”

    仰止和董峰去买东西,叶文初在椅子上靠着,马玲在外面用县衙送来的炉子煮茶。

    “您吃点东西?”仰止道,叶文初摆了摆手,“有点恶心不想吃,你们吃不用管我。”

    仰止买了牛肉和包子,大家就着茶吃晚饭。

    “要不,我给你敲一段经文听?”圆智问叶文初,叶文初点头,“好。”

    圆智就开始敲木鱼,念着他会背的为数的不多的经文之一。

    叶文初闭眼听着,倒是知道了,为什么圆智的“业务”很多,是因为他声音很好听,静心听的时候,如置身无垠草原,心旷神宁。

    屋外,有捕快路过,小声问道:“宋福田死了吗?怎么那和尚还念经了?”

    “死了最好。”另一位面无表情地道,“不然咱们都要罚钱。”

    如果宋福田的案子被证实为冤枉,他们捕快不至于坐牢,但都要罚薪俸的,如果宋福田死了,死无对证,这案子也就结了。

    “烦死了,dl寺什么时候这么认真了。估计就是针对咱们的。”

    “是不是咱们大人得罪了dl寺?”

    “很有可能。崇德书院要来ty开分院,咱们大人做了那么多事,人家都没有来,最后去了xz。”

    “不知道谁在后面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