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白通让他坐下来,“别影响我。”

    其他人更是不敢置信。

    一个书院,明面上教书育人,实际上却是在培养道士。

    这简直太荒谬了!

    谁能想得到呢?!

    “所以,崇德书院是第十七间庙。宋道凉就是那位给刘红台设紫薇莲斗阵的道士。他就是这些教众们追从的人,就连姚先阳……当时我还奇怪,他居然发奋自强再一次到崇德书院读书了,原来是因为他身边的杜平是宋道凉的从属。”

    宋道凉放了杯子,一直绷着的身体,此刻后仰靠在了椅子上。

    他似笑非笑地道:“宋大人洞察力令人敬佩,编故事的能力更厉害,环环相扣,比杨先生还精彩。”

    杨先生已十分后悔今天来这里。

    “过奖。”叶文初继续往下说,“我编故事的能力,远不如宋先生创造故事的能力!”

    “那么,说回我一开始留下来的几个问题。那些名贵的毒药,寻常人没有,为什么现在宋道凉却有这么多?”

    是因为,宋道凉是乃婕的人。乃婕手里有毒药这已毋庸置疑,廖代波可以证明,静妃和临江王中毒,也可以作为说明。

    但是乃婕死后,在她的行李中并没有找到毒药。

    可见,乃婕的毒药被人拿走了。

    而拿走的人,应该就是当年送亲队伍中的一员,宋道凉。

    其次,他在西北认识了袁阁老,认识了会宁侯,那位宝塔道人就是他。

    当年没有考中的他,剑走偏锋了。

    大家听完叶文初的解释后,基本的逻辑和线索,完全能串联了。

    舒世文问叶文初:“你刚才说,阮婕妤的死,留作疑问稍后做解释,是什么?”

    “是的,说完了毒药的来源,我来说最后一件。”

    “宋道凉为什么杀阮氏八口!”

    “姚文山存有一笔巨款,这笔钱我并不知存在哪里,但想要取用这笔钱,需要一枚私章。而这枚私章不知道何故,到了阮婕妤的手里。”

    “阮家一家八口被杀,动机就是这个。”

    舒世文他问她,这笔巨款去往何处?

    “不知道。”叶文初摇头道,“瑾王爷盯着京城内外所有的钱庄,但就是没有。”

    “我一度猜测,宋道凉也没有拿到这笔钱。”

    但显然不是,宋道凉拿到了,不但拿到他还花用了。

    “直到,崇德书院今年开始大肆建立分院。据姚子邑说,先定了三地三间,但因反响过好,他们又打算增开两处。”

    书院几乎是不挣钱的。

    在书院教书的先生们,也没有人是指望靠薪俸发财。

    先生教的是书,经营的却是人脉。所谓桃李满天下,那都是先生们的无形财富。

    一如现在声名远播受人敬爱的宋道凉,他今年春闱,八名学生高中,将来,这八名学生就是他的触须。

    古有人在草堂坐,翻手乱朝堂的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不经营,他别说翻手,便是翻了自己天灵盖,也什么都乱不了。

    “怎么?你也想学古人,控制朝堂?”

    “你控制朝堂,为什么杀人?!”

    叶文初质问他。

    “漂亮,很漂亮!”宋道凉含笑道,“可惜,你说的我都不知道。”

    “做这些事的另有其人。”

    他道。

    叶文初冷嗤:“你想说姚子邑吗?”

    “当然。他是陈王的儿子,他来京城报仇,所以他接管了陈王的布局,做了这些事。”宋道凉扫了扫袖子,“我,也是被他利用的。”

    姚仕英气到站起来,指着他:“你无耻!子邑当你是恩师,你却想让他做你的替罪羊?!”

    姚仕英气到心口疼,他一家人,这一生都活成了别人的替身了?

    姚夫人将他扶着坐下来,让他冷静。

    “是他害我!”宋道凉告诉姚仕英。

    “是吗?!”叶文初猛然出手,匕首直奔宋道凉的脖颈。

    宋道凉亦有武功在身,他反应极快,弹开扇子挡住了匕首。

    两人迅速拳来脚往……

    众人看得心惊,但在十几招后叶文初的匕首,抵在了宋道凉的脖子上。

    而宋道凉带着尖刃的扇子,也放在了她的腰间。

    场面死寂。

    “这个部位我顶多重伤,宋先生试试!”叶文初的左手敲宋道凉的扇子,拿开了去,但她的匕首没有松,“到这个时候了,快将你的招都亮出来,否则一会儿就没有机会了。”

    宋道凉哈哈大笑。

    “叶大人好身手,可惜你生不逢时。”宋道凉收起扇子,指了指桌子上每个杯子,“大家刚才连着喝了两杯酒,也太相信宋某人了。”

    他这话出,大家都没了力气,吓坐在椅子上。

    “酒中有毒?”刘大人道,“难怪你和刚才一直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