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死沉的声音传来,狱卒立即转过头去,在牢房外看到了左丞相刘景臣。

    “刘相,”狱卒哭笑不得,“这女人忽然发起疯来,笑个不停……”

    刘景臣皱起眉头,“她是谁?”

    狱卒道:“是……沈昌吉的共犯,顾许氏……哦……许氏……就是被顾家休弃的那个妇人。”

    刘景臣仔细看了看许氏,疑惑地道:“是顾大小姐的生母?”

    狱卒点了点头。

    刘景臣不禁叹息,“她有没有供出些什么?”

    狱卒竭力去拔腿,却不成想靴子被许氏拽脱了,许氏将靴子抱进怀里,“唉,我的琅华别哭,别哭,母亲在这里,咯咯咯,咯咯咯……母亲在这里。”

    许氏笑着,胳膊上鲜血淋漓,活像是一只地狱里的恶鬼。

    狱卒急忙锁住了大牢上前回话,“刘相,这女人恐怕是被吓到了,从进来之后什么话也不肯说。”

    刘景臣点了点头,就要去看沈昌吉。

    许氏又一连串的笑起来,干脆哼起了歌,“你们看……我的琅华……她睡着了……”

    许氏在大牢里手舞足蹈的样子,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刘景臣不禁道:“这女人恐怕真是疯了。”

    半晌,许氏才安静下来。

    刘景臣摇摇头走到关押沈昌吉的大牢前。

    沈昌吉眼睛顿时亮起来,如同濒死的人见到最后一线曙光,他几步扑到牢门口,“刘相,您总算回来了。”

    刘景臣打量着沈昌吉,他去齐州之前沈昌吉还是皇上身边的宠臣,转眼之间却成了阶下囚。

    “刘相,”沈昌吉竭力道,“是有人害我,刘相,您一定要跟皇上说……我沈昌吉对皇上是忠心耿耿,刘相……”

    许氏的歌声又传过来。

    昏暗的大牢多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氛。

    刘景臣目光闪烁,“太后说察子送来的那封密信是东平长公主让顾家送到皇城司的。”

    “你知道那封密信上写了些什么。如果你想要活下来,就盼着西夏不要攻打大齐。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西夏真的要攻打大齐?沈昌吉张开了嘴,眼睁睁地看着刘景臣后退几步渐渐远离了他。

    就是这样。

    一旦真的打了仗,那封密信的内容就会成真,那么他就再也无法为自己申辩。

    沈昌吉眼前浮起顾琅华那脆弱的脖颈,他做梦都想伸出手去,将它折断,让那双眼睛在他面前永远地闭上。

    “杀了顾琅华,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沈昌吉向着刘景臣的背后低语。

    他平静的声音就如同一把刀子,仿佛想要隔断顾琅华的脖子,让她的鲜血喷出来。

    如果他还能从这里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杀死顾琅华。所以他只能期盼西夏人不要在这时候动手。

    “咯咯咯,”许氏笑道,“琅华,我的琅华……”

    ……

    西夏,李常显十分烦躁。

    他想弄清楚银州瘟疫的情况再出兵,但是时间已经不够了,集结好的军队再不出发就会军心大乱。

    “陛下,王成琰跑了,”官员上前禀告,“那个王成琰带着大军离开了银州城,在城门外扎营了,还使人来问我们什么时候接下银州防务。”

    如果几天前李常显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哈哈笑起来,可是如今他却一点都不高兴。因为王成琰离开并不是因为和谈,而是银州城里起了瘟疫。

    他不能让苦心训练出来的铁鹞子冒这个险。

    就算取了银州又如何?

    银州现在只是一座废城。

    “陛下,您要立即下决断啊,现在西平府都已经开始有人烧粮食和老鼠了……”

    ……………………

    今天

    第二章奉上。

    大家今天投月票了吗?

    没有投的话,就点击投了吧~

    唉,许氏都疯了,好口年~

    第二百四十九章 翻腾

    瘟疫,可怕的不光是这个病,而是这个称谓。

    光凭这两个字已经让人瑟瑟发抖。

    边疆的民户每年递减,除了西夏的侵扰之外,就是因为每年都会起的疫疾。

    裴杞堂望着眼前的情形,如果不是他亲自参与了整件事的布置,他几乎也要相信,瘟疫真的在西北边疆肆虐横行。

    城里已经搭起了一个帐子,里面分轻重分别安置了病患,百姓挤破脑袋似的要出城……银州城内一片混乱,尤其是王成琰带着军队搬出去之后,城里城外都像炸开了锅。

    听说顾家的郎中能治疗瘟疫,周围所有病患都来到这里求医。

    这样一来,帐篷里就挤满了病患。

    不管是不是瘟疫,病患一多,用不着他们吩咐下去,谣言就已经四起,百姓们纷纷逃出城。

    这样,西夏人就不会以为他们为了战事故意让百姓搬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