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字一出,王灿的脸上是自豪的笑容,钱老那橘子皮的脸,绷得更紧了。

    “我跟小胖子是好兄弟,他有困难,我帮他是应该的,义气为先。有危险,没有好处又如何?难道因为这样,就不讲义气了?如果是钱老的手下碰上困难,钱老您会怎么做?是义气为先呢?还是因为没有好处,有危险而放任不管呢?!”

    钱老还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老江湖,哪个不狠,手下不是兄弟,手下就是手下,可以利用跟牺牲的棋子,手下人也都知道。可他要是如实回答,那就说明他不讲义气;说假话,手下人都听得到,看得见。

    没有回答,钱老一副不屑回答的模样,说道:“看来你是拒绝我的好意了?”

    王灿没有回答,而是将钱老打出的牌抓来,说了一句:“谢谢钱老,和了。”

    钱老放炮,王灿和了。最先坐不住的,是小胖子的父亲,站起身来说道:“王灿,你在做什么,你这样……”

    话没说完,钱老身边的壮汉一个眼神,打手就让他不能说话,硬是给按下去了。小胖子的父亲,也不敢挣扎,打手的眼神对他无比蔑视,不愧是现场最没用的一个。

    钱老不洗牌了,王灿扫了一眼一旁的时钟,也没问准不准,说道:“当然了,钱老是老前辈,有很多值得让我学习的地方。我好奇的是,钱老的地下钱庄生意做得那么大,为什么还要惦记我朋友的那么一点家产?不到三百万的收益,花费了整整一年的准备,还动用了那么多的人手,值得吗?”

    钱老笑了,带着杀意的笑容,给了王灿身后两名打手一个暗示。那张干枯都是青筋的手,再度放在麻将上,牌局继续。

    “是整整一年两个月!破坏我最初计划的,就是你吧?否则这个好色的小胖子,哪有资格坐在这里,教训他的父亲!”

    钱老承认了,王灿也就是猜测,他现在却主动承认了。一年两个月,好长的时间,王灿越发的疑惑,真心值得吗?!与小胖子得知真相,怒气勃发不同,小胖子的父亲吓得全身发抖,脸色无比苍白。钱老把话说开了,就是要让某些人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有必要吗?”

    钱老的毛病又来了,老人家就是喜欢教育别人,也是满足年轻人死前的好奇心!

    “有!现在的年轻人啊,太急躁了,连饭要一口一口吃这个道理都不懂,不是想着一夜暴富,就是想一朝成名,把最根本的都忘了。吃苦耐劳,聚少成多。十个十是百,十个百是千,十个千是万!万丈高楼平地起,真能一步登天,还会轮得到你们这些年轻人。老人家什么都没有,最有的就是时间,一年两个月又算什么,为了计划成功,两年我也能等。至于值不值得,那就是你们年轻人不会算账了!”

    自己的牌都被身后的打手看到了,那边几百万的现金点算得差不多了,三个箱子装满了钱,还没关上,等着钱老最终检查。王灿抓到一张牌,打出去后,钱老终于有了碰牌的机会。

    碰就碰好了,反正赢过他,又不赌钱,现在赌的是命。打个哈欠,王灿说道反驳道:“谁说我不会算账,虽然对数字我看了就头疼,可最基本的账还是会算的。都喊着房价泡沫,喊了不知道几年,房价还不是一样没降下来,买房的人还是那么多。有人买房,那就有人装修,钱老想入主装修行业吧?小胖子说现在人精明,装修都会到网上百度材料价格,利润变低了,那是没错。可生意,那是看人做的,要是钱老入主,靠着雄厚的资本,加上特殊的手段,很快就能成为装修市场一霸,形成垄断。还有什么比垄断更赚钱的呢?至于小胖子家的那块地,相信钱老也有相应的开发计划,未必是房地产,但也是有价值的投资,对吧?所以,钱老您才会耐下心来,准备了整整一年两个月的时间。但是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配合钱老你,而小胖子他们一家却毫不知情!”

    钱老拍手,王灿的表现再次令他意外,因为王灿都猜对了。如此特别的年轻人,钱老打算给王灿最后一个机会,说道:“所以说,你们年轻人还是太幼稚了,想法太美好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况且如此,那些亲戚与朋友又能如何?我无需花费精力去收买那些人,只需让人将消息传出去,听到消息后,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了。事关自身利益,大部分人的选择皆是如此。小伙子,你叫王灿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管这件事,对你、对你的朋友,都有好处!”

    挖好了陷阱,抓到了猎物,霸占人家的家产,反过来再利用受害者,赏口饭吃,这就是仁慈吗?这样的仁慈,真是虚伪得可笑。最后的警告,王灿听到了,没有回答,默默摸着牌。王灿毫无表示,小胖子都快抓狂了,也要忍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又笑又叫的,是小胖子的父亲,平常真心对待的亲戚、朋友,他自问对他们不薄,没做对不起他们的事,结果却换来了这样的背叛,他如何不伤心,不恨!男儿泪,在眼中凝聚,坐在椅子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无尽的委屈与怨恨!

    当爹的成了那样,打手自然不再关注这么一个可怜人,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可能激烈反抗的小胖子身上。两个打手盯着小胖子,两个打手盯着王灿,点钞机的声音停止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叫你们开枪啊(二)

    “如果我罢手,不再管这件事,钱老你会如何?如果我不罢休,继续管这件事,又会怎么样?”

    抓来一张牌,白板。白板可不是好兆头,白色代表丧事,白板如同棺材,凶!摸来的白板,王灿留下了,仔细看着手上的牌,需要可以打出去的牌。

    “你罢手,咱们再无利益冲突,我欣赏你这个人,咱们可以合作,赚大钱。你的本事、人脉,加上我的庞大资金,咱们可以做很大的生意,赚很多很多钱。能一起赚大钱的朋友,永远都不嫌多。如果你拒绝我的好意,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太多的生死,一个晚上死上三人,不算什么。”

    三人,包括了王灿、小胖子还有小胖子的老爸。钱老还真是决绝,一动手就要将所有人杀死,斩尽杀绝。在场的保镖,蓄势待发,打手们都知道王灿是威胁人物,重点关注的目标。

    终于是选好了,打出一张牌,一张钱老一定会和的牌。牌一打出,钱老笑了,抓来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伙子你很聪明嘛!和了!”

    牌面都被知道了,钱老怎么会不知道王灿是在故意放炮,很是满意这样的认输方式。

    认输吗?王灿最后看了一眼那不准的时间,手放到了桌子下,给了小胖子一个他懂的眼神,说道:“打个牌,又没赌钱,你他妈的还出老千!”

    怒吼中,王灿发力瞬间就将整个桌面掀翻,小胖子身体向后倾斜,避过了翻起的桌子,对面那个可就倒霉了,翻飞的桌子重重打在脸上,王灿右手边听到了一声惨叫。

    桌子被掀翻,麻将散落一地,钱老身边的近身反应也很快,一把将钱老向后拉。王灿身后的两名打手反应过来,同时发难。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身体向前时,王灿坐在椅子上,胳膊肘向后撞击,分别打在两人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两人的拳头变得十分无力,身子向前倾斜,脑袋一人一个被王灿抓在手上,往前撞去。

    右边坐着一个,左边制服小胖子的其中一个打手反应过来支援,王灿将手上抓着的人送给了他们,四个人撞在一起,纷纷倒地。站起身来的王灿想去帮小胖子,已经不用了!

    最没用的,也是最伤心的人,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儿子的父亲!儿子有生命危险,老子拼了命也要救,茶桌上的陶瓷装饰品高高举起,砸在了扣住儿子的打手脑袋,陶瓷破了,打手的脑袋也破了。获得自由的小胖子,站起来抬腿就是一脚,将地上想爬起来的两个打手给踹了回去。

    门口站着两个打手,一面喊人过来帮忙,一面扑向了王灿。飞扑而来的,身体还在半空中,王灿一脚给踹了回去,重重砸落在仿古的雕花木门上,木门一下就破了。

    还有一个,阴险着呢,以同伴做诱饵,趁机从侧面偷袭王灿。聪明人有奖励,王灿左手挡住了打来的拳头,右手重重打击对方的腹部,在其剧烈疼痛时,一把将人当武器,尽全力甩向钱老。钱老那一身老骨头,撞上了非断几根骨头不可。负责算钱的不是专业人员,逼迫钱老身边的那名近身无法袭击正得瑟踹人的小胖子,护卫钱老。

    一分钟时间,外面听到声音打手就会冲进来,王灿翻身过来,冲向钱老。四个算钱的没有选择,以身体抵挡王灿,保护钱老。小胖子父子,很自觉地保护好自己,不给王灿添麻烦。小胖子还操起其他地方的装饰品,有人敢进来,先砸过去再说。

    人在前进,手没停,操起地上的凳子,抡起对着一个算钱的脸就砸,砸了个满面桃花。厚实的木凳子在王灿的手上翻飞,挡路的家伙惨叫声连连,感谢钱老为了追求完美,买的都是这种真材实料的仿古凳子,砸起人来,手感真心好!

    “砰!”

    四个都被砸倒了,外面的打手听到消息,眼看着就要冲进来。王灿手中的凳子,被钱老的近身一掌挡住,身手不错嘛!两人的力量集中于木凳子上,尽职的近身不允许王灿再向前一步。

    木凳子不动,凳子下的脚在动,近身主动发起进攻,膝盖袭向王灿的下半身。膝盖与膝盖的碰撞,王灿将攻来的膝盖给顶了回去,各自的右脚落地,左脚又动了起来。与此同时,各自的右手,也都动了起来,以左手撑住木凳子,右手连续交锋,几下不分胜负。

    “一个都不要放过!”

    很久没有遭遇到危险的钱老,盛怒之下,让门外的打手动作快点。立功的机会到了,一名打手第一个冲了进来,注意力都集中在钱老那边,完全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黑影。小胖子手中的一件陶瓷雕塑,结结实实砸在脸上,人向后倒下。一件东西扔出去了,立马有另一件装饰品送到了小胖子的手上,他老爸给他打下手呢。当老爸的脚下,还踩着一张木凳子。

    “冲进来!”

    豢养的打手竟然如此没用,钱老的怒火更盛,大吼一声中,一阵劲风向他袭去。王灿没打算跟近身纠缠太久,换成自己一个人,王灿还会多玩一会,如今身边有两个累赘呢。

    两人的争斗中,王灿突然放弃对木凳子的控制,脚下一转,左手改变木凳子的方向,连带将近身的力道重心改变,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前,两人的位置经过此一改变,近身的这扇门开了,王灿的右脚袭向钱老,一脚就够了。近身没有选择,他不敢冒险,钱老受不得一点伤害,只能用身体去阻挡,被王灿抽了一脚。

    一次得逞,后续就接连不断,王灿的攻击重心全部集中到了钱老身上,逼迫着近身一次又一次用身体来成为钱老的盾牌,钱老都退到了墙壁上。累赘就是这么麻烦,原本神级的选手,有了一个猪一样的队友,直接跌落到普通级。相比钱老,小胖子父子可努力多了,有什么砸什么,主动与王灿保持在一个距离,打手们都踏入客厅了,他们也抄起了木凳子准备拼命。

    “对不住了!”

    王灿一句话,不这样做不行啊。上次是为了救罗建国,这次是为了救兄弟,要是再不把钱老抓住,小胖子两父子都会死!再度交手的瞬间,钱老近身与王灿的直接对抗,右手竟然被王灿一拳给打飞了,一个破绽闪现,王灿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也到了,一秒三拳连击,钱老近身一口血喷出来,被王灿推到了一旁,终于是将大头给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