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扫了他这个堂弟一眼,一丝不满出现在他的脸上,要不是他安排的那场相亲跟提亲的闹剧,父女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得那么差!

    “不然,你要怎么样?让保镖动手对付他吗?!”

    对沈总的不满,身为堂弟一点觉悟都没有,说道:“当然不是,这种地方怎么能动手。我的意思,是让人在外面给他一个教训。这样的人在钰双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听到这话,沈总怒视堂弟问道:“你在外面,埋伏人了?”

    做堂弟的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王灿这个人太危险了,要对付他的人不少,我没绝对把握怎么敢做。堂哥,我想以咱们整个保安部的实力,对付他应该没问题吧?”

    确定没有埋伏人手,沈总放心了,坚决无比地说道:“打消这个念头,论身手,保安部里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钰双有他的保护,未必是一件坏事!”

    这下,换堂弟急了,说道:“堂哥,你怎么能这样说?!那么一个危险分子,在钰双的身边怎么会是好事呢!现在外满都在传,说钰双跟她关系密切,这对钰双的名誉,对咱们公司的名声都很不好。他惹了太多麻烦,有太多的仇人要对付他,他接近咱们钰双是有目的的,是想借助咱们沈家的威望来为他挡灾,说不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样的人,咱们一定要防范,要有事先准备啊!”

    听到自己的堂弟如此急迫地想对付王灿,沈总冷笑道:“他是危险,谁都知道,王灿是头危险的野兽,有这样的野兽在身边,不少人睡不安稳,不少人被他伤到了。但你看,他不是还好好的吗?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沈总的堂弟也不明白,换了别人,惹了那么多敌人,早就被人干掉了,怎么会活得如此潇洒!

    “那是因为,谁都知道,第一个对付野兽的人,必将死在野兽的利爪下,死无全尸!没人想当那第一个人,用自己的死来成全其他人。既然这样,那就给野兽划定一个活动区域好了,正好那野兽也没有想象中的危险,他只对付招惹他的人!”

    道理就是这样的简单,到了沈总这个层次的人,谁大公无私,充满奉献精神,那都是傻子,恨不得真有这样的傻子出现。可惜,真要有这样的傻子,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一点骨头都不会剩。

    第两百七十章 沈总(三)

    沈总的堂弟并没有放弃,更加激动地说道:“堂哥,不就是缺个先动手的人吗?这个我有人选,绝对好用。陶副局长,你认识的,他愿意先动手,把王灿抓起来。缺的,就是咱们的帮忙!他保证,只要咱们帮忙,王灿肯定会进去,不会再纠缠咱们钰双了!”

    沈总的手,重重放在桌上,“啪”的一声,将堂弟吓得够呛,不敢说话了。

    “陶副局长,分局副局长,他有个侄子,因为王灿死了,对吧?他跟吕胜做生意,吕胜跑路了,他前期投的钱都没了,还不敢讨要,因为那些钱都是他的灰色收入。他恨王灿,恨之入骨,前些日子,还派人去逮捕王灿,表面上,是钰双的出现才保护了王灿。但事实呢?”

    保安部主任就将王灿送到门口,很早就回来了,听从沈总的话,说下去:“实际上,即便大小姐不出现,王灿也不会被抓走。当地的混混头黄立是王灿亲手扶持起来的,还有当地的派出所民警,也都站在王灿一边。”

    “堂……堂哥。那些都是小人物,让陶副局长去处理,足够了!”

    保安部主任开口,沈总的这位堂弟他才敢开口。

    沈总深吸一口气,很失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堂弟,因为亲戚的关系,又不得不点明道:“是吗?那位陶副局长,觉得风浪过去,他没事了,就继续想怎么报复了。觉得自己一个人力量不够,就想利用咱们沈家的力量吗?你来告诉他,你所调查到的全部!”

    “是!”

    保安部主任继续说道:“当地派出所牛所长,是王灿的长辈,一直在照顾王灿。他本人是最近才因为王灿的关系而升任所长的,实际上多年来他一直在协助市局刑警队的人。但奇怪的是,每次市局想将其特调入刑警队,都被他拒绝了。因此,市局刑警队的人,欠这位牛所长很大的人情。在侦破大老板的案件中,市局刑警队的人实际上也欠了王灿一个很大的人情。所以,市局的人对王灿采取了不干涉的态度。而王灿本身,在邻市还有一个强力外援。邻市的冯军巍与王灿从小长大,他的母亲就住在王灿的公寓内,在邻市之前的大风暴中,王灿协助冯军巍帮了大忙。王灿有事,冯军巍一定会出手,同时因为大老板想火烧公寓的原因,威胁到冯军巍母亲的生命,冯军巍已派出了杀手,开出了五十万悬赏要大老板的命!”

    说完这些,保安部主任都不说话了。沈总站起身来,最后看了自己这个堂弟一眼,说道:“都听清楚了!王灿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我沈家不会因为某些人的私仇,被某些人利用!今天,就这样了!”

    沈总扬长而去,看着堂哥离去的背影,达不到目的的堂弟就只有一个反应,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地上可是高档的地板,就这样很没素质地给弄脏了。

    拿着十万块现金,王灿慢悠悠地走出来,思考这笔钱要如何处理。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很快就确定下来了。牛叔回到了派出所内,正式履行他的所长职责。对新崛起的黄立,牛叔采取的态度十分简单,不亲密,也不疏远,始终保持着距离,严禁派出所民警与黄立有过分亲密的关系。

    无法将红灯区消灭,那就让红灯区规范化。经过两次暴风雨洗礼,红灯区内的刺头少了许多,加上黄立的规范化管理,以前出现的恶劣事件都没了。但牛叔并没有为此放松警惕,他所忧虑的是黑白的太过亲密所导致的堕落。

    所以,在牛叔的一系列安排下,派出所内的民警主动疏远了黄立的关系,每个月就征收规定的管理费与治安费。正规的巡逻与隔一段时间的打击也都会照常进行。

    “牛叔,忙啊?”

    王灿拿着钱,进了办公室,牛叔正在处理一份份文件。牛叔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鄙视无纸化办公。牛叔说过,一个连字都写不好的人,又如何能做好其他的事!在他的监督下,派出所一直坚持着一定数量的有纸化办公。

    “你小子,又惹了什么祸?上次那件事,分局的人打电话过来,威胁要举报我,我好不容易才应付过去。看你给我惹的麻烦,下次不帮你小子了!”

    牛叔以前经常说这话,每次闯祸帮忙擦屁股都这样说,每次说完都忘了。王灿笑着将一叠叠的钱拿出来,放到牛叔的办公桌前,一共是五万。

    瞄了一眼这一叠叠的钱,牛叔生气了,训斥道:“收回去?!你真想贿赂我吗?王灿,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贿赂的钱,牛叔一分钱都不会要。就比如之前,钱老最后的账收回来后,牛叔一分钱也没拿。一半留下来做办案经费,一半当奖金分了下去。有牛叔以身作则,下面的人都不敢说什么。

    见牛叔生气,王灿赶紧说道:“牛叔你别生气啊,听我说嘛。我知道牛叔你每个月都会寄一笔钱给一些人,这些钱都是干净的,沈总沈大老板用来雇用我保护他女儿,其实也是警告我的钱。我觉得呢,既然是沈总的钱,那就一定是干净的钱,用来做善事最好了。牛叔,现在物价高了,你一直支助的那些人,总有人会有困难的。所以,这笔钱,你一定要收下!”

    听清楚了这笔钱的来历,牛叔不生气了,撇嘴无视王灿,低头继续办公道:“留下三万,三万就够了。钱太多,对他们未必是好事。你小子,心是不错,就是有些事,太不经脑子,太冲动了!”

    “哦,牛叔啊,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很冷静了好吗?钱就放这了,不打扰你了。”

    很久没回来,那位副所长压根也不管事,不捣乱就不错了。现在留下一堆公务要牛叔处理,处理到现在还在忙,王灿就不打扰了。

    警察啊,要是真都是坏人,那这个社会也就完了。复杂的职业,复杂的人性,也让警察自身变得很复杂。但有一点所有人都认同,警察这个职业的高危险性,每一天都会有一个甚至多个警察殉职。牛叔当年,殉职的同事拿到的抚恤金很少,不少家属遗孀到现在还有困难。牛叔一直坚持着,每个月给他们汇钱,询问他们的困难。

    给了三万,还剩下七万要做什么呢?王灿拿着钱出来,派出所里的人纷纷跟王灿打招呼,除了两个偷东西的小偷外,也没其他犯人。民警们很无聊,正在看本地新闻。

    “我女儿很小,很听话,很懂事的。她每学期都能考上班里的前三名,还是学习委员,我……”

    一个母亲在电视面前哭泣,接受电视台的采访。王灿停下脚步,继续往下看。小学三年级的小女生得了白血病,家里为她的治疗花了十几万,能卖的东西都卖了,能借的钱也都借了,还是无法负担后续的治疗费,学校也组织为她捐款,筹集到了一万八千元,杯水车薪。无奈之下,家长只能求助于电视台,希望能得到更多人的捐款支助。

    电视里的小女孩在哭,她想回去上学,她更想活下去。以前看到这样的新闻,王灿很无奈,也没有办法。如今看到了,是该做些什么了。

    “捐款吗?”

    王灿轻声一问,民警、协警们扭头过来,大伙都点头了。以前自己都养不活,自然管不了别人。做了违纪的事,赚了不少钱,是该拿出一些回报社会了。一个民警站起来,拿出一个箱子,喊道:“凑份子,凑份子了,大家来凑份子了。”

    很干脆的,一个又一个民警,将钱包里的现金拿出来,捐献的全部都是一百块的现金,有些人觉得不够,还去银行领钱。半个小时后,一共筹集到了三万整。

    “王哥,这些钱就拜托了,匿名哦!”

    “知道了,我这就去,匿名的。”

    手上的钱,又变成了十万块,依旧用那个礼物袋装着。王灿刚出门,手机就响了,是沈钰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