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微笑着搓手说道:“一起长大的哥们碰到些事,让我去帮忙,小事!”

    王灿的笑容,在沈总的面前就是心虚的表现。

    “真的是小事吗?油罐车冲击大楼爆炸,多处的波及到路人的严重骚乱,都是小事吗?死亡人数达到九人,还是小事吗?”

    沈总的盯着王灿,要王灿说实话。王灿微笑回应,来了一句:“又是9这个数字,好神奇哦。”

    沈总有发怒的趋势,沈夫人拍拍女儿的手掌,脚底下踩了一脚丈夫。沈钰双也明白,要是这两个男人又吵起来,今天就别想谈了。

    “王哥哥,你不是说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我爸吗?”

    对王灿所谓的大礼,沈总很不屑地说道:“他有什么大礼要送我?帮我杀人吗?”

    王灿很想顶一句,看在沈钰双的面子上,不想让她为难,王灿决定直入正题!

    “沈总,沈伯父。我去邻市做什么,你肯定有所了解。我也不跟你斗嘴了,邻市新任的警察局王局长希望沈氏集团能够协助他处理一批没收的非法所得,以免造成资产的流逝浪费,还有失业率的下降。王局长保证,只要沈氏集团愿意接手,市政府那边将一路大开绿灯,并给予大量优惠政策!沈伯父你怎么看?”

    大礼摆出来了,就看沈总收不收了。沈总不再是怒气要爆发的表情,人变得很严肃,说道:“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得更清楚点!”

    王灿一摊手,沈夫人站起身来,让人上茶。喝上一口送上来的温茶,王灿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新上任的王局长要有一番作为,与我的哥们冯军巍加上一个刘辉合作,铲除了邻市的两大毒瘤,一个是宾叔、一个是金耀。金耀杀了宾叔,他也将以杀人罪加组织黑社会犯罪等罪名被枪毙。那两个人完蛋后,按照规定就要没收非法所得,非法经营将被取消,合法经营的公司王局长希望沈氏集团能接手,我就是一个中间人,王局长他还是罗建国的表哥,一家人。”

    沈夫人有些激动,追问道:“你是说,他们希望我们沈氏集团能够前往邻市发展?”

    “是的。如果沈氏集团能够进行一些投资的话,优惠政策是绝对保证的,还有各方面的协助也不会有问题。现在的邻市,已不是当年的邻市。新组建的市政府班子急需做出一些政绩来!”

    说完,就等变得安静的沈总做决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沈总突然笑了,站起来哈哈大笑,向房间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千万殷商,不如奸商。奸商千万,难敌官商!哈哈哈……”

    一阵狂笑中,王灿明白话中的意思,却不明白沈总为什么笑。沈钰双也一头雾水,看着自己的母亲。沈夫人也是感慨万千,不断抚摸女儿的手掌。

    第三百四十四章 第一次上门(二)

    一瓶沈总珍藏多年的葡萄酒,水晶的酒瓶,水晶的酒杯端出来,四个水晶杯摆好了,沈总一一倒上,红酒在水晶杯中鲜红无比。

    “来,陪我干一杯!”

    未来岳父高兴,王灿当然不能扫兴。四人齐干杯后,抿上一口,这是王灿喝过的最好的葡萄酒,比官宴上的,还有老万的珍藏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沈总将酒瓶放在桌上,自己一口饮尽,又倒了三分之一。看架势,今天是要将他多年的珍藏给消灭掉。

    “多少年了,总是忘不了当年的种种。老婆,还记得我在你怀里抱头痛哭的那一晚吗?”

    沈夫人喝了半杯,脸上快速出现红晕,说道:“记得,当然记得。当年,你哭得像个孩子,我怎么会忘得掉。王灿,多谢你。虽然你还有很多地方让我们不满意,但这次我们真的要感谢你!”

    王灿没接话,沈钰双拉着母亲的手撒娇道:“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过,告诉我嘛!”

    “好!”

    拍拍女儿的手,沈夫人看向沈总,看是要丈夫自己说,还是她来说。沈总又喝光了杯中的葡萄酒,一个酒嗝后,由他自己来说。

    “沈氏集团发展至今,遭遇过两次灭顶之灾。一次,是公司刚起步,因为不了解市场,听信别人的判断造成巨大的亏损,先期投资差点血本无归。起步时的困难,我预测到了,却没想到会那么糟糕。全靠沈氏族人团结,一起坚持到最后才有了翻身的机会。那时候,我们甚至连一口白米饭都吃不到!”

    沈钰双点头说道:“这件事我听过,妈跟我说了很多次,说最苦的时候,爸妈你们两个一天就吃一碗饭,一碗白米饭,两个人一起吃,配的是菜市场拣来的,人不要的烂菜叶。”

    沈夫人很高兴,女儿一直记得。只是沈钰双内心还有话没说:“就因为当年的苦,把一群亲戚给惯的,都成什么样了!”

    第一次困难不相关,王灿听着,等着重点。沈总说之前,多看了王灿两眼,内心就一个感觉,其实这臭小子也不是那么糟糕!

    “第二次,是在沈氏集团逐渐起色,想扩大规模时发生的。本市与邻市相比,在很多方面落后了许多,很多人才都聚集在邻市而不愿意来本市,本市的人才很多有机会就会跳槽到邻市。在那样的大环境下,沈氏集团要发展,就必须要在邻市进行投资,开设分公司。我向邻市表达了意向,邻市负责开发投资的官员亲自过来,欢迎我的投资。欢谈下,是那么的美好!”

    说到这,沈总的笑容变了。开心欣慰的笑容,变成了蔑视的冷笑。

    “表面是美好的,真实的肮脏只有亲眼见识了才知道。厂子投资下去,办公楼租好了,渠道铺开了,什么都变了。要投资,就会有人来打秋风,黑白两道的都有,没什么好奇怪的。按规矩,有一个大概的数也就解决了。可等我将大笔投资砸下去后,才发现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白两道,当官的,当老大的,挖好了坑等我陷进去。黑道持续不断地敲诈勒索,给再多钱都没用。报警更没用,有人开始调查我公司的税收问题,厂子的土地审批问题,等等。那是想尽各种办法把我往死里逼,给再多的钱那些官员都没用,收了钱翻脸就不认人!”

    说出这些,满眼都是泪,沈夫人在旁眼睛红了,沈钰双不断安慰着自己的母亲。

    “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想要退出却发现,连退路都不给。一份转让协议放在我的面前,让我以极低的价钱将所有的投资转让给一个空壳公司,我到那时才明白,是我邻市的竞争对手,勾结黑白两道的人来对付我。如果不签,连钰双都有危险。无奈之下,我只能签了,多年辛苦努力赚来的钱,都落入了那些人的手中,甚至波及到总公司,差点破产。幸好,两市的领导一直处于竞争关系,他们无法斩尽杀绝,当年负责的老领导要求银行特批了一大笔贷款,并允许我进行一定范围的融资,才撑了过来。从那时开始,除了一个简单的办事处外,我在邻市再无别的投资!”

    故事说完了,很普通的故事,官商勾结,用特殊的方式来打击竞争对手。王灿好奇的是,当年设计陷害沈总的那些人怎么样了?说不定可以借几个家伙的人头来讨好自己这位未来岳父。

    “当年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沈总很有深意地看了王灿一眼,那眼神就是在说,看透你想做什么了。王灿讪讪笑着,等沈总说下去。

    “当年的竞争对手,搞阴谋很厉害,搞商业竞争,哼!”

    一声冷笑,充满了不屑,继续说道:“不光是商业竞争斗不过我,连对下一代的教育都是失败的。在商业竞争最关键的时刻,他的儿子带着两亿资金跑去澳门,一个晚上就输光了。没有了那两亿资金,加上非法集资的曝光,他从三十层的高楼跳下来,公司也破产了。那时,邻市的领导还特地过来,希望我能去接收破产的公司,我连人都没见!”

    “哼哼!”

    两声冷哼,沈钰双在表示她的不满。下一代的教育问题,沈钰双这个亲身体验者严重鄙视她的父亲。而沈总在听到女儿的不满后,回瞪了一眼,又看向王灿,一声叹息。

    在沈总看来,他的教育也是失败的。女儿真是找什么人不好,偏偏找了这么一个男人。王灿毫不畏惧,很自豪地抬起头,表情显示,我很厉害!

    “那其他人呢?不是说当时黑白两道都参与了吗?”

    “是都参与了,参与的官员还高升了,更被评上了优秀公仆,真是讽刺啊。我对付不了他们,不代表别人对付不了他们。在邻市上一次的大风暴中,那些官员都落马了,被你的朋友罗建国连根拔起。至于黑道,你刚才说的金耀、宾叔也参与了当年的事,现在他们也完了。”

    都完蛋了,王灿白高兴了一场。虽说两场风暴都与自己有关,实际上自己都没起到关键作用。所以呢,沈总不会领这个情的。

    “那接手公司资产,进行投资这些事,沈总你的决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