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戴好,洛源非抽开手指时,无意擦过那条腕饰。

    餐桌上,简易快速啃完两个鸡翅,然后摘掉手套用勺子慢慢插着蛋包饭。

    洛源非问:“再吃两个。”

    简易摇摇头。

    洛源非:“不好吃?”

    简易还是摇头。

    “不舒服?”

    简易继续摇头。

    与其说不舒服,倒不如说疲惫更贴合些。他没有经验,相比常年锻炼体魄的洛源非,体力也算不上及格。

    其实大多时候只是躺着,远没有要不停运动的人费体力,但一想到是洛源非,途中揽着劲瘦的腰肢,精神便亢奋的不像话。

    洛源非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确实没有不妥,才淡定地收回目光。

    还好今天是星期天,两人都不用上班,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顺便想着晚上的食谱。

    还是要补一些为好。

    吃完饭,简易无聊,电视也不好看,卧室也不想去。

    他趴在沙发上,下巴垫着小靠枕,指挥洛源非:“给我拿手机。”

    男人刚洗完碗,脱掉围裙,里面穿着新换的睡衣,嗯了一声。

    手机电量只有30%,洛源非还记得带上充电线,找了个离简易最近的插座插好。

    男朋友虽然没说什么,但显然是满意的,还哼哼了两声。

    简易今天变得格外黏人,洛源非一坐下,他便挪着身子靠过来,整个上半身压在他腿上。

    他精神不好,洛源非一会儿给他按摩头,一会儿是肩膀,将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简易闭眼享受了一会儿,说:“腰痛。”

    洛源非应了声,给他揉着。

    他力道不轻不重,想起那个姿势,又问:“腿要不要揉?”

    简易嗯了一声。

    全身都被好好呵护了一遍,那股酸劲儿总算散去了些,简易喟叹一声,全然放松的姿态。

    洛源非还要给他揉脚,但刚碰到,简易却下意识躲开。

    洛源非:“嗯?”

    简易又哼哼一声,耳朵通红:“痒。”

    洛源非顿时明白过来。

    情难自禁时,简易脚掌就搁在脸侧。

    年轻人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侧头就看见巨大的肤色差异,脚趾圆润饱满,脚指甲都修理得短而好看,非常干净,甚至能隐约看见嫩肉。

    很难有男生会细致到这个程度。

    他显然是好好洗过的,散发着沐浴露的柠檬香,彼时正因为激动而蜷缩着,脚背绷直,脚趾尖被挤出一抹粉白。

    后面他的注意力全在这里,慢慢地玩。

    简易已经把脚缩了回去,似乎对昨晚还有些阴影。

    唇舌的温热黏湿,如烙铁般的滚烫胸肌,好像还能感觉到。

    简易不再黏他,自己起来换到沙发角落蹲着,选了几个不费脑子的小游戏玩。

    洛源非看他爬开,没有阻止,打开手机处理一些事。

    聊天软件顿时跳出许多消息。

    【洛起成:让我和你妈离婚什么意思?】

    【洛起成:我们两个离婚,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承宇要损失多少你知道吗?】

    【洛起成:你冻结我银行卡了???】

    【视频邀请:对方已取消。】

    【视频邀请:对方已取消。】

    【洛起成:你凭什么封杀娜娜?洛家的事和她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视频邀请:对方已取消。】

    【洛起成:接电话!为什么不敢接电话!】

    【洛起成: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洛起成:当初你妈怀你的时候老子就该把你打掉!】

    ……

    下面还有几条半分多钟的语音,洛源非连点开的兴趣都没有。

    他一向是雷厉风行的,昨晚就算心情不虞,也不忘将后续事情安排下去。

    洛起成安逸了几十年,他这个做儿子的已经仁至义尽,但毕竟是自己父亲,他会好好给他养老送终,没有花天酒地,没有大把挥洒的金钱,只能困在他唾弃的洛宅里,慢慢终老。

    被骂白眼狼也没什么,又不是没听过,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也不差他这几句话。

    他已经很习惯。

    无人爱他。

    “洛源非。”

    “嗯。”

    “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洛源非握住手机的手一紧。

    简易眼睛还放在屏幕上,说:“这样我们随时都能见到了。”

    他翻过身,因为身子还在痛,动作有些滑稽,抬头一看,笑意盈盈。

    洛源非喉结滚动一瞬,心口充斥着满胀感。

    但今时不同往日。

    至少有人是把他放在心尖上的。

    他没忍住,过去拥抱简易,细细吻他的唇。

    面对男人突然的激动,简易神情茫然,察觉他情绪不对,他有点担心:“怎么了?”

    因为吮着,吐音不清晰,洛源非还趁机进来。

    简易往后躲了一下,后脑勺立马被一只大手固定住,一点空间也不留。

    相比洛源非的经验老道,简易就像一只刚见识世面的兔子,惊慌失措。

    好在他的男朋友十分耐心,并没有急着掠夺,很努力地将自己的心情传递过去。

    分开时,简易有点麻,想说一句“操”,但说不出来。

    他忙着呼吸。

    因为换气不顺,眼睛憋出了些生理性泪水,眼眶红红,看上去迷茫又可怜,表情都是大写的问号。

    等平复下来,简易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洛源非说:“就是觉得很开心。”

    简易眨巴下眼睛,哦了一声。

    然后又问:“那搬过来吗?”

    洛源非并没有拒绝的理由,“好。”

    然后两人开始商量搬家事宜。

    简易巴不得他明天就搬过来,但洛源非没答应。

    “原来的房子有些东西要处理,弄好了再过来。”

    简易并没有多想,租房搬家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只说弄好了他要来接他。

    洛源非不置可否,将人揽在怀里,听他规划。

    阳光从落地窗浅浅洒在客厅里,驱散了初秋的凉意。

    简易坐了会儿有些不舒服,他的腰和屁股都好痛。

    “哥哥,我难受。”

    洛源非“嗯”了一声,把头埋进他脖颈了吸了两口才放开他。

    简易重新趴在沙发上,这次洛源非给他按摩小腿。

    手机还在震动,是助理和一些所谓的亲戚发来的消息。

    亲戚的洛源非没看,腾出一只手点开助理的,内容是对表姨财产回收的进度。

    他不是说说而已,洛家家大业大,顾着老一辈的脸面,照顾些旁支未偿不可,但这群人却企图将简易从他这替而代之。

    助理说,表姨一家托他带话,想求个情。

    洛源非眉眼冷漠。

    【yuan:按原计划。】

    【助理:好的。】

    剩下的是关于今日的工作和邀约,洛源非全部推掉。

    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闲逸时光了。

    简易游戏玩累了,又开始刷短视频,明明是大白天,却给他推荐了好多美食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