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已经是完全蛮不讲理了。

    简则劝了几声,没劝住。

    简父已经在医院门口伸手拦车,甚至不打算让儿子送过去了。

    简则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把人拉住,一边掏出手机,给简易打电话。

    ……

    简易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耳边传来哒哒哒敲击键盘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他半梦半醒,还是听见了。

    他动了动,随即脖颈被轻轻揉了揉:“还难受吗?”

    简易摇摇头,伸出环住男朋友的腰身,抬头:“早安?”

    洛源非没有亲吻他,低头和他碰了碰额头:“午安,帮你请了假,多睡会儿?”

    “不用,几点了?”

    “十点,饿不饿?给你留了红枣粥。”

    简易皱着眉头:“不吃甜。”

    “补血,你气色不太好。”

    “那也不吃。”

    简易把头埋在枕头里,赖了一会儿,伸手去拿手机,按了两下,没亮。

    懒洋洋找出充电线插上,屏幕过了一会儿才有反应,跳出一个红色的小电池。

    昨晚没电,关机了。

    身后贴来温热的胸膛,洛源非问:“那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把玩着简易手上的戒指:“土豆烧排骨吃不吃?或者吃牛排?前天买了两块不错的牛肉,正合适。”

    简易想了想:“烧排骨吧,不想吃西餐。”

    洛源非说好。

    两个人继续在床上赖着,谁都没起身。

    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只能隐约感觉外面天光大亮。

    简易一会儿说肩膀痛,一会儿说腰酸,不太想动,让洛源非给他按按。

    怎么折腾怎么来。

    洛源非也不恼,摘下戒指怕划伤他,而后指法娴熟,将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简易享受着男人的按摩,哼哼唧唧。

    慢慢的,气氛暧昧旖旎。

    洛源非在某处反复摩挲,细嫩的皮肤很快泛了红,他问:“那里痛不痛?”

    不等回答,又说:“我给你擦药,昨晚上简简不听话。”

    这都拜谁所赐。

    简易瞪了他一眼,可惜光线太暗,对方看不见。

    洛源非手掌往下滑:“嗯?”

    简易喊了声:“洛源非。”

    后者没应,低下头。

    呼吸急促,掺杂着湿润的缱绻。

    ……

    ……

    结束后,简易身上留下一层薄汗。

    他捂在被窝里休息,身体还残留着洛源非在的感觉。

    浴室水声停,门打开,男人已经换好了衣服,黑白色混搭的毛绒睡衣,脚上的拖鞋是简易新买的情侣款。

    洛源非过来揉揉他的脑袋:“需要我帮忙吗?”

    简易有气无力地拍开他:“不用。”

    “好。”洛源非说:“我去做饭,别睡太久,起来喝点水。”

    “知道了。”

    歇够了,简易爬起来,看了眼手机,开机。

    系统启动要一段时间,他没管,去衣柜找到换洗的衣服,然后抱着去了浴室。

    ……

    车上,简父坐在后面再次催促:“开快点!”

    简则依旧匀速地踩着油门:“限速。”

    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忙音响起,直到挂断:“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简则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他努力过了,怪不得他。

    到达目的地,简则把着方向盘,开入地下停车场。

    下了车,简父满脸凶相。

    等待电梯时碰到了物业经理,对方吓了一跳,以为哪里做得不对,脸色都白了。

    简则出来安抚人:“我们来找人,你去忙吧。”

    经理战战兢兢的走了。

    进了电梯,简则劝:“您身体不好,遇事不要太生气,有话好好说,少动气,不要动不动就打人。”

    简父:“哼。”

    他不打人。

    他把这臭小子剐层皮!

    叮——

    电梯到达目的地。

    简则去按响了门铃。

    简父铁青着脸色站在门外,摆足了家长的威严。

    无论是人是鬼,必须得给足下马威。

    “咔哒”一声,门打开。

    简父挺直了身板,以最犀利的眸子扫过去——

    门内不是他那个不孝子,也不是什么陌生男人。

    那位高高在上的洛家主人,穿着休闲的居家睡衣,外面套着格子围裙,上面沾着几滴溅出来的油渍,手上还拿着一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葱,脚上的拖鞋,底子已经磨平了些许。

    两人打上照面,洛源非十分冷静,甚至点头打招呼:“伯父好,简简正在洗澡,您进来先坐一会儿?”

    举止熟稔,姿态随意,语气是主人家的客套。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客的。

    简父怔在原地,脑子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