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的这番话,让赵佶感动的同时,彻底下了决心。为了自己的福运和造化,少不得要独断专横一次了。

    ……

    艮岳,皇后殿中,郑皇后正对着镜子任由宫女们给她梳头上妆,自家小妹在一旁坐着,笑嘻嘻地说一些宫外趣事。

    身边宫女捧着一个翠玉托盘盈盈拜倒,“娘娘,这是禁中新赶制出的一批首饰,您看可还中意?”

    郑皇后扭身看去,托盘上尽是珍珠首饰,连那赤金璎珞上都是明珠点缀,随手拾起一支珠花问道:“怎地都是珠饰,差距就那么大,瑶儿头上戴着的这个,珠花金丝缠绕,单就上面这十数颗珍珠个个珠圆玉润,远胜咱们宫中的手笔。”

    郑云瑶大方地说道:“你喜欢?给你啦!我们家有的是。”

    郑皇后白了她一眼,打趣道:“行了,都知道你们家有钱,姐姐给你找的这个夫君,还不错吧?”

    郑云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着头小声嘟囔几句,隐隐约约听到个什么喜欢后面,疼什么的。郑皇后也不多想,只以为她说杨霖疼她,突然眼色一亮,看见妹妹低下头后,胸前贴肉佩戴的一颗硕大的心型宝石。

    “这条链子不错啊。”郑皇后杏眼一瞪,轻启朱唇说道。

    郑云瑶马上捂住胸口,紧张兮兮地道:“这可不能给你,这是杨家的传家宝,我婆婆死前留下的,将来要给我的儿媳。”

    郑皇后将信将疑,道:“杨家从一开始就这么有钱啊?”她的眉间一挑,压低了声音,道:“你回去之后,帮姐姐好好问问,这次杨霖开河,能赚多少钱,咱们郑家也要入股一份。”

    ……

    昭德坊的花圃内奇花盛开,郁郁花香引得彩蝶蹁跹,往复流连。

    杨霖眯着眼躺在卧榻上,身旁紫砂壶水汽袅袅,旁边自己的媳妇刚从宫里回来,就急吼吼地赶了过来。

    “什么?挣钱?”杨霖愕然看着自己的小娇妻,后者憨憨地点了点头。

    杨霖撇着嘴,道:“你姐姐被钱迷了眼,这河还没开,我就扔进去十万贯了。杨戬那厮拿着我的钱,在官家面前表忠心,他可舒坦了,我是想想就觉得冤。”

    郑云瑶一脸失望:“啊?赚不到钱呐,那阿姐可要失望啦。”

    杨霖刚想说话,突然脑子里想出一个主意来,给郑云瑶倒了一杯茶,笑眯眯地说道:“挣钱吗,也不是不行,你下次进宫跟你姐姐说,这次还是老规矩,拿出来的越多,挣得就越多。”

    杨霖突然想到,这次开河花费少不了,若是由朝廷出钱,势必成为新的难点。各级衙门肯定会百般刁难,不如直接绕过他们各级衙门,找赵佶单干。

    让袖楼集资,到时候建成运河之后所盈利润分红,一条运河不知道要给朝廷带来多少的收入,只要赵佶答应前几年的拿出来,就足够挖运河的花费了。

    如此一来,还能裹挟一批投资的权贵,分化这个庞大的利益团体,简直是一举数得。

    第418章 父慈子孝蔡太师

    皇帝决心这么大,是百官没有想到的,就连一向善于揣测圣意的蔡京,也有些措手不及。

    绕开了汴京的文武百官,赵佶直接和杨霖联手,调动地方官吏,然后利用袖楼筹措费用。

    消息传开,驸马潘意第一个来入股,他被杨霖整治的太惨了,从那之后便奉行一个原则,凡是杨霖搞得事他就要参与,总能赚个盆满钵满。

    不管是上次袖楼开张发行银票,还是西北茶马商道,羊肉的生意都让他赚足了银子。

    袖楼集资的事情传开,很是热闹了一阵的整个汴梁,顿时有些安静。

    不少官员白天骂完阳历你祸国殃民,晚上就派下人去袖楼送钱,还再三嘱咐要保密以下人的名义投。

    袖楼夜里来往的车辆行人很多,都藏头露面的,白天大员们聚在一块指点江山,痛骂杨霖,晚上他们的下人就到楼里登记送钱。

    袖楼三楼的雅间内,这会儿已经是点灯时分,轩窗透出一丝烛光。

    杨霖扶着栏杆,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在他旁边是一个高佻丰满女子,手边放着一盏纱灯,白皙如玉的面孔上眼睛像星光一样璀璨。

    徐月奴嫣然一笑,像一朵花在夜色间柔柔开放:“霖郎,这么晚了你在这看什么?笑的坏坏的。”

    “嘿嘿,我在笑这群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就跟月儿你一样。”杨霖露出一个大大笑脸,实在是忍不住嘲讽道。

    “去你的。”徐月奴捶了他一下,慢慢靠近,挽住他的手臂,道:“你说娶了正妻就娶人家的,到现在也没个消息,就知道哄人。”

    “现在是我事业的上升期……”

    徐月奴一听又是这句话,芳心一恼,本来想给他点颜色瞧瞧,想了一会又不舍得,咬着嘴唇上前挽住杨霖的胳膊,道:“你那劳什子事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就是什么时候能上升完?”

    杨霖嘿嘿一笑,指着楼下一溜溜做贼似的人群道:“这次我的成败,全在他们身上,这种鸟人越多我就越能成。”

    徐月奴突然眼色一亮,心道不就是钱吗,我让老徐派人来,多投一点就是了。徐家庄本来就富,被杨霖拽上万岁营的战车之后,几乎垄断了和东瀛倭国的交易,徐家庄在倭国有自己的铸币作坊,直接用来交换金银矿石。

    徐月奴心底有了主意,便不再急躁,反正杨霖也跑不掉。这厮有个好处就是跟自己的女人在一块的时候,不管是面对哪一个,他都是真心喜欢的,就是博爱了一点。这些女人或许各有各的缺点,但是杨霖太过强势,便无一例外的压制了这些缺点,不管是脾气刁蛮火爆的徐月奴;外秀内媚的殷浅浅;懒散惰怠的李凝儿……在杨霖身边,都是乖巧可人,不只是因为他的地位,更是他的手段有点高明,知道对症下药,才让这些美人都死心塌地跟着他。

    这一点说来简单,但是在大宋这个时代,肯放下身段讨女人芳心的高官太少了,几乎就是凤毛麟角。

    听不到徐月奴的声音,杨霖只当她恼了,便笑着回头道:“怎么了月儿,生气啦?我跟你闹着玩的,等过几天我要从密州去天津卫,到时候我带着你一块,我们在海上举行婚礼。”

    “海婚?”徐月奴突然愣在原地,芳心怦怦乱跳,霖郎他……

    原来徐月奴小的时候,就常常在海边玩耍,等到长成之后,又一次借着夕阳看海,无意中就说过在海上成亲的话。

    他只当是霖郎和她心意相通,哪里想到是妙儿那个二五仔把她卖了个干干净净。

    美人眼睫毛一颤颤的,美目中泛着奇妙的光彩,柔情似水水欲滴,杨霖一看心中一笑,趁机上前搂住她道:“怎么样,你说好不好,你要是不喜欢我就过几天去安乐窝娶你。”

    徐月奴个子比他还高,干脆一把将杨霖反搂在胸前,合着眼道:“喜欢……”

    杨霖花丛中打过滚,是个实打实的妇女之友,经验丰富的很,一看这模样腔调就知道她感动的不行。这种时候不提条件,岂不是浪费。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徐月奴那双大长腿,浑圆笔直,杨霖眯着眼笑道:“好月儿,我们来玩骑马的游戏好不好?”

    “啊?小时候阿爹玩过,人家现在有点重,再说了这地上凉不凉,你能……撑得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