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外面几十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都在暗暗替他们着急。

    “这小妮子,怎么这么笨,我专门系的最好解的扣。”陆谦心里摇头道,他周围几个人却都是看热闹的样子,引得陆谦一阵恼火,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这可是少宰的大事,看似儿戏一般,一旦演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蔡灵宝终于在万众期待下,咬开了这个再简单不过的活扣。

    洞内外的人同时送了口气。“重获自由”的杨霖意气风发,正巧地上不知道是谁扔的一把刀,他拿起来之后低声道:“这群人给我们下了药,要挑拨我和蔡相的关系,我带你杀出去。”

    蔡灵宝吓得小脸煞白,问了个她认为最重要的问题:“你行吗?”

    杨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冷笑一声道:“我在扬州时,江湖人给面子,取了个诨号叫做一剑霸南天,天下能拦得住我杨文渊的人,还没出生呢。”

    陆谦一看时候差不多了,摸了摸怀里的血包,蒙上面提着刀走进来,一惊一乍地喊道:“他们要逃,来人呐,杀了他们!”

    蔡灵宝一看杨霖要上去厮杀,哭着叫道:“别丢下我啊。”

    杨霖回身将她抱在怀里,一时间叮叮咣咣,都是刀刃碰撞的声音。

    蔡灵宝紧闭双眼,趴在杨霖的怀里,就如同一个树袋熊般。好在她纤细苗条,身子轻盈,没有耽误杨霖装逼演戏。

    一时间镪锵声不绝于耳,惨呼不断,半刻钟之后,杨霖气喘吁吁,浑身是血,拄着刀瘫坐在地。

    蔡灵宝睁眼一看,一地的死尸,杨霖摸了摸她的脸颊的泪花,道:“没事了,灵宝。”

    蔡灵宝哇的一声,埋在他的怀里大哭起来。杨霖趁机扯谎,只说是这些人都是梁师成的手下,为了挑拨自己和蔡京关系,给他们下了药。现在木已成舟,自己会负责任,让她安心等着自己回来。

    这件事千万不能对外说,不然你一个姑娘家,还没出嫁就失身,传出去你就全完啦。蔡灵宝需要消化的东西太多了,木然地点了点头,心里十分感激。今天杨霖大展神威的英姿,已经深深烙在了小姑娘的心里,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那里经受得起武侠小说才有的英雄救美情节。

    杨霖抱着她,来到外面,才发现段妙贞也被吊在这里。

    举刀砍断了绳索,杨霖故意问道:“渭南帝姬,你怎么也在此处?”

    蔡灵宝哇的一声,抱着段妙贞,十分自责地道:“都是我害了妙贞姐姐,我住在她那里,才让她被坏人捉了来。”

    段妙贞本来还想配合杨霖演戏,一见这情景,泪珠扑簌簌地落:“灵宝,是姐姐害了你。”

    杨霖瞪了她一眼,三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山洞,正巧洞口就是一辆马车。

    杨霖亲自赶车,披星戴月蹿下山去,山洞中一个个“死尸”爬了起来,脱下身上沾满猪血的外套,走出了山洞。

    陆谦笑道:“兄弟们辛苦了,明日樊楼,我请!”

    第425章 一草一木话离别

    “杨大哥他在扬州,被人称为什么什么剑南,反正就是咻咻咻,把坏人全部杀死了。”

    蔡灵宝讲的活灵活现,好似亲眼见到过一般,其实当时她怕的眼就没敢睁开过。

    段妙贞在一旁给她受伤的脚踝敷药,好笑地说道:“什么贱男,这也太难听了……”

    蔡灵宝的肌肤娇嫩之余,并不像段妙贞一样白如牛乳,她的小脚晶莹可爱,纤圆的足踝与姣美的小脚,彷佛等比缩小的致玉器,而且极其敏感,明明自己是轻轻敷药还是会笑着推开。

    段妙贞一边给她上药,心里却暗暗叹道,还真是跟霖郎说的一样,灵宝也太容易骗了。

    “是一剑霸天南啦,笨蛋姐姐。”

    蔡灵宝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接着就用手捂着脸扑腾着笑道:“太厉害啦,迷死人啦。”

    这一扑腾,段妙贞涂抹的药全都白费力气了,但是她也不恼,笑着擦了擦,重新来过。

    一丝淡淡的浅笑挂在她秀美的嘴角,大理公主永远都是一副娴适静好的样子,从来不会与人争胜,也难怪会成为汴梁贵女层人人都想亲近的名媛。

    和她在一块,总能让人感到轻松自在。

    一张竹席扑在石榴树下,段妙贞坐在上面,静静地低下头,青丝垂落,小心翼翼地为白衣少女涂抹药膏。阳光透过树缝洒下,美轮美奂,可堪入画。

    ……

    明堂,杨霖面对蔡京,多多少少有一丝心虚。

    “文渊,为何又要离京呐?”蔡京梁脸上看不出一点怨愤,虽然就在不久之前,杨霖打了他的脸。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蔡太师,亲口说了你开不了河,不到半个月运河就要开工了,这事放在大宋其他宰相的身上,已经绝不会再跟杨霖这么客气了。

    蔡京虽然脸上客气,要说他不介意,杨霖半点都不信。他陪笑道:“恩相有所不知,这次去幽燕,学生也是迫不得已。艮岳屡次出现异样,再不去取石运回,只怕会惊扰了官家和皇后娘娘。”

    虽然不知道杨霖为什么要走,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小子八成又是出去避祸了。最近没有听说他和梁师成又剑拔弩张地硬干了,难道有什么隐情?

    蔡京哪里知道,梁师成暗中调查杨霖的事,已经触及他的底线,若不及时离京,殷慕鸿他们彻底洗干净自己的底牌,没有那么容易。

    这是一个壮士断腕的过程,一旦完全洗净,自己的灰色收入不知道要减少多少。

    眼下杨霖已经不是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小小监丞了,指着他吃饭的人不下几万,每日的花费甚巨。

    想到这里杨霖就恨意难消,这梁师成老阉宦,等我回来就跟你撕破脸,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蔡京笑着道:“朝中没有了你杨文渊,官家和老夫都有些不习惯,你尽快回来吧。”

    杨霖笑着抱了抱拳,又和明堂其他宰相一一告别,虽然大家关系不怎么样,但是该有的面子上的礼仪还是不能少。

    收拾完自己的物品,杨霖伸手招呼了明堂一个侍卫,让他帮忙搬出去。门外早有一辆马车等候,杨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汴梁的大街,因为收回了幽燕,各种庆祝活动几个月了还没有结束,路便的树木时常有彩带缠绕。

    不得不说,这是一座认同感非常高的城市,汴梁人那种市民意识,在千年以后的中华大地,都不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