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霖说完,自己也有些脸红,这已经是鼓动手下搞殖民了。

    但是没有办法,朝廷此时最缺的就是钱,只要过去这个瓶颈期,等待新政发力就行了。

    殖民才是原始积累的最好办法,在这不得已的时候,说不得要用一用了。

    白时中本来也挺不好意思,看了一眼悻悻地杨少宰,顿时有些底气。

    “南海小国,遍地是宝,吴璘只会打仗,这事他未必能做好。”杨霖沉吟道:“让秦桧去吧!”

    白时中微感诧异,没想到杨少宰竟然会打出这么一张牌,秦会之刚刚被自己带进明堂,就要出去干这个了。

    杨霖却没有心思想这些,他是信任秦桧的能力的,这个人在敛财上应该是有一套的。把他放出去,祸害祸害南海土著和台湾土著,自己也不是很心疼。

    杨霖见他没有走的意思,问道:“老白,还有什么事么?”

    白时中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今日来的最大目的:“杨少宰,还有就是市舶司的事……朝廷有六个市舶司,所获却十分得少,户部的缺额实在是太大……”

    杨霖一听就明白了,市舶司当初是自己的,手下的人难免有些骄狂。

    让他们吐出所得利益,也是很难,毕竟是自己的身边的元勋了,如今自己得了势,密州张横、华亭解珍解宝,这些人难免要水涨船高,想要多分一杯羹。

    这种事,没有人敢对自己提意见,现在朝廷穷的没办法了,白时中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盯着这一块大肉,把事情抖搂出来。

    杨霖站起身来,来回走了七八遍,终于坐下,凝声道:“你去议定一个新规,商税税法的制定、税律、税种、监察税收之责,统统交给户部;收税、缴税交给市舶司;互市诉讼、海市诉讼、税收诉讼交给刑部,三者要实现相互制衡。

    交易税赋可按交易额、交易量和各地特有产品关乎国计民生的产品划分出一部分由当地官府直接收纳,无需上交朝廷再由朝廷拨返,一来省却了收缴运输的麻烦;二来可以使地方官员拥戴此略。不遗余力地推行,不致受阴于地方官府的阳奉阴违。”

    白时中大为兴奋,没想到杨少宰不护短,处理的这么快。只要按照杨少宰的办法来,市舶司将会重新成为纳税大户,朝廷的缺钱危机,也可以轻松度过。

    不过这个时间有些紧,不知道推行过程,是否会顺利。

    杨霖又补充道:“将这也写入到新政当中,在沿海各市舶司推行,但有不服的,你尽管跟我说,我们可以杀鸡给猴看。”

    白时中完全放下心来,抱拳道:“有这句话,我做起来就踏实多了,少宰放心,此事定不负少宰所望。”

    第587章 不务正业

    起身送走了白时中,杨霖有些神思不属。

    命令到了吴璘手里,那么就宣告着对南海的番邦小国,无数岛屿来说,大宋从天朝上国变成一个殖民者了。

    即使手段不会和后世西方一样血腥,而是相对温和,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转念一想,这事对他们,也未见得就是坏事。现在岛上的土著,活的就跟野生动物差不多,几乎是处于奴隶社会,只要自己带去的不是屠杀,也算是拉了他们一把。

    至于岛上的金银矿产、香料橡胶,留在那里他们也不会用啊。

    “大郎?”徐赛月见他低着头,差点撞到柱子上,出言提醒一声。

    杨霖这才抬头,院里的小道童早就散去,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听着多是女声。

    “月儿,外面什么事,这么乱。”

    昭德坊外院,就像是一个大坊,里面住着各色各样的人。

    只要是有点关系,有一技之长,都能分一间院子。很多的杂学家都是中年男子,难免拖家带口,而且大家有都以住进昭德坊为荣,所以规模着实不小。

    徐赛月掩嘴笑道:“外院的女眷们,闲极无聊,逼着贾先生做了一套纺车,听说可以便纺布便织布呢,本来人家也要去看热闹的。”

    她还是十五六岁如花苞初绽的小姑娘,一笑起来柔媚中透着几分清纯可爱。

    杨霖心道,织布机估计也就是个纺车,外院人才济济,被一群闲的无聊的娘们一逼,说不定真有什么发明也不一定,不如自己也去看看。

    “好月儿,左右我没什么事,陪你一起看看。”杨霖刚刚晨练完,神清气爽,伸手捉住徐赛月的小手,就往外院赶去。

    徐赛月心中一甜,满面不敢置信地喜色,被牵着乖乖地走了出去。

    自己和两个侄女,被送到杨府以来,大郎就对自己十分好。刚开始还怕是被送给了一个糟老头子,谁知道是当朝状元,还是这么大的官儿。

    徐赛月长在深闺,就像是一张白纸,碰到杨霖这种嘴里能采蜜的主,算是被哄得死心塌地。

    外院的中间是一片空地,本来是许叔微等人在此研究的地方,如今挤满了人。

    贾怀安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工匠,虽然是这一行的翘楚,但是以前地位也不甚高。

    时常要帮人接一些木匠活,做个桌椅板凳的来养活家用,但是他的理想一直就是做一个可以载人腾空的飞行器。

    上一次的悬崖滑翔,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谁知道这几天被媳妇逼着,做了一个纺车,还要亲自来教这群妇人。

    贾怀安臭着一张脸,无精打采地讲着如何操作,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全都叽叽喳喳,听得他更加烦躁。

    “好了,你们都听懂了吧?”

    贾怀安一问,没有人回答他,众多妇女同志还在摸摸这里,蹭蹭那里,指指点点笑个不停。

    杨霖在外面,笑的不行,这贾怀安怒气冲冲,道:“都会了吧?我要走了。如此聒噪成何体统。”

    “哎?我说小翔他爹,你咋脾气这么大呢?”

    “就是就是,说起来我还是你婶子呢,你爹跟我说话都得客客气气的。”

    “贾家娘子,你夫君脾气也太大了,昨儿还到我们家喝酒,也没见怎么得罪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