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璘心道这也是一个办法,便笑着答应下来,这时候杨天宁进来,他和吴璘在交趾见过面,道:“义父,吴指挥,后厨来说饭做好了,一起用膳吧。”

    吴璘马上又道:“少宰,船匠要不来,小狼营的人,能不能给我几个,我们准备训练一支海上探子。”

    杨霖笑骂道:“你怎么什么都想要现成的,不行,你回去找些年轻的,送到军中,跟着他们执行一段时间的任务,带出来了再要回去就是。”

    杨天宁呲着牙一笑,道:“深入敌后,潜在山林,趟风卧雪,枕戈而眠,就怕你的人受不了这个苦。”

    吴璘当即不乐意了,拍着胸膛道:“我的兵随我,什么苦都能吃。饭就不吃了,我现在就去大营,挑选人手,说好了你可得一视同仁,好好给我带出些探子来。不说能像你们在太平州那样,四十灭几百,至少也得过得去才行。”

    杨霖招了招手,道:“先别急着走,我四月到了幽燕易州,你兄长托我捎来一些东西和一封信,我让人取了给你。”说完吩咐亲兵,给吴璘带来一个箱子,还有一封信。

    吴璘皱着眉头道:“只要有钱,这里能缺什么,不如给些银票,什么都买了。还劳烦少宰沿途带着。”

    这才抱拳离开,杨霖笑着道:“这厮有个好哥哥。”

    杨天宁嘿嘿一笑,显然是想起杨天仁,也是个事无巨细都要管一管的兄长。

    ……

    交趾,顺宋府,李朝人还是习惯称呼的升龙城。

    城内如今实行军事管制,宵禁之后严禁出门。路上都是巡逻的交趾差役,却不佩戴长刀,而是手拿根棍子。

    交趾人十年之内,不许私藏兵刃,菜刀超过六寸就要被捕。

    若是有超过五个人,聚在一块时间长达一刻钟,就可以举报。

    这些手持棍子的衙役,上来就是一顿乱捶,将人驱散或者逮捕。

    不过只要不触犯这几项,交趾的百姓生活是比以前好一些,至少不用再为了皇室缴纳可以逼死人的赋税。

    而且大宋商人疯狂涌入,让这里的谋生的机会大大增多,也带来了更加物美价廉的货物和消费。

    新建的学院内,宋人文教司怂学子们来此执教,据说新的规定即将出台,恢复考试之后,凡是参加过这类活动的,都要加分不少。

    所有城中,都驻扎有大宋将士,这些人来自大理乌蛮三十六族,十分凶残。

    王宫内,张伯玉穷奢极欲,夜夜笙歌,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现在只盼着杨霖快些来,早点把王位交出去,纳土归宋,做一个富家翁。

    这一年时间,他利用自己的权势,把交趾很多产业都控制在自己的家族手中,已经攫取了骇人的财富。

    现在他最怕的就是,杨霖会卸磨杀驴,所以一心想要大表忠心,纳土归宋,然后带着钱享福。不然的话,刀悬在头顶,时刻都有被杀的危险。

    这些年惨烈的内战打下来,交趾的壮丁十去三四,留下的也都厌倦了厮杀。

    不是没有野心家想要组织人马,驱赶宋军,可惜实力相差太大。

    而且还有张伯玉这个内奸,铁了心帮助宋人收复交趾,因为他的王位就是靠宋人得来的,不管是哪个交趾人上位,他都难逃一死,而且是死的很惨。

    日上三竿,交趾郡王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身边粉臂玉股,横七侧八躺着十几个美妇。

    一个内侍在外,轻轻唤醒了他,道:“殿下,宋人传来消息,杨少宰他到了福州啦!”

    张伯玉腾地一下做起了身子,起的有点太快,让他脑袋一疼。

    站起身来,竟然是赤裸的,伸手道:“快给本王更衣,将宋将刘仲武请来。”

    第669章 国比天地重,也比鸿毛轻

    交趾郡王张伯玉,当年凭着王宫外开门投降之功,非但保住了性命,还做了几天交趾郡王,把交趾的望族屠杀一空,敛取了无数钱财。

    如今杨霖来了,他迫不及待又要纳土降宋,然后带着大把钱财,逃离此地去大宋享福。

    这样的人本应该是李朝交趾的国贼,受万世唾骂,但是却并非如此。

    事实上,交趾望族豪门,对他咬牙切齿,到那时都已经被他清洗的差不多了。

    至于底层的小百姓,是张伯玉把他们从无边的内战中解救出来,过上比以前舒坦的日子。

    而且交趾和大宋不一样,这里举国供养皇室,王宫内恨不得铺砖都用金的,普通百姓即使是升龙城的百姓,也是穷的不行。

    如今则不一样,至少有了赚钱的门道,朝廷的管制除了不许聚众,不许持兵刃之外,经济上十分宽松。

    张伯玉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当临时工,所以他很光棍地不管交趾的朝廷财政,一股脑废除了许多苛捐杂税,把矛头直指许多交趾望族。

    刘仲武进了王宫,刚进殿内,马上就被张伯玉拽住。刘仲武武将出身,差点就要反击,一看张伯玉笑嘻嘻的样子,才叹了口气道:“这是作甚?”

    “刘将军,快快请坐,听说杨少宰他老人家到了福州了?”

    刘仲武一看他的模样,心里先是存了三分厌恶,三分鄙夷,嘴角似笑非笑道:“郡王殿下消息够灵通的。”

    张伯玉丝毫不顾他话里的讽刺,拍手道:“来人呐,把本王给刘将军准备的礼物抬上来。”

    一群小内侍,吃力地搬着一个鎏金的箱子上来,往地上一放,里面传来清脆的碰撞声音。

    刘仲武轻笑一声,道:“殿下,不必搞这一套,某虽然不如殿下有钱,也并非贪财之辈,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就是。”

    张伯玉面色一红,他的心性也着实是好,丝毫没有因为刘仲武的拒绝和语气而愠怒,依旧是笑道:“刘将军,本王这段时间,配合咱们大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看少宰来时,能不能帮忙美言几句。”

    “殿下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心里,您尽管放心,少宰心中肯定有数。”

    刘仲武身为从征讨方腊就跟着杨霖混的将领,深知他对情报的重视,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