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暂的宁静其实并无其它,只是萧逸不管是人是狼,都是动物,也会累,也需要休息。

    在原始森林中穿梭三天,用尽各种手段和数量高出自己一千余倍的敌人搏杀,他消耗的体力和精力绝对不比正红帮帮众的要少,只不过他的耐力和对丛林的适应能力却远远超过正红帮。

    找到一处各方还算不错的空地后,萧逸在四周几个位置挂上几条用子弹壳做成的别致风铃,再扔上一些枯树枝后,原地盘腿而坐,打开一袋压缩饼干,细细的咀嚼起来,并小口小口的抿着淡水。

    平时吃饭狼吞虎咽的他,此时并不是在故作斯文,目前这个以命搏杀的情况下,他没那个雅兴。

    在战争中,准确来讲吃饭或许不能称作吃饭,叫做补充能量来得合适,热量,各种维生素和人体必需的营养,都要虽是保证充足。

    每一口饼干,萧逸都咬的很小,嚼的很细,并用适量的水混合着咽下,以使得食物里的营养能够被人体最大化的充分吸收。

    在这种原始密林中,非战斗死亡的概率至少有三成,除去地形环境因素以外,就是各类营养不良引起的疾病反应,若是在和敌人对决中,突然闹了肚子,再兼一个感冒发烧头晕恶心之类的,萧逸敢肯定,敌人绝对不会把他送到医院去疗养。

    用了五分钟,吃掉三分之一袋长条形的压缩饼干后,萧逸将其小心收好,嘴里嘀咕道:“多少年没吃这玩意儿了,真是难吃啊!”

    正说着,萧逸忽然闪电般的擎起自动步枪,鬼魅一般的窜到离得自己最近的一颗大树身后。

    叮铃铃……

    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传来,那是萧逸自制的那几条用弹壳制作而成的别致风铃所发出的声响。

    风铃并不是只有风吹才能响,被人碰到,一样会想。

    这类安装弹壳风铃预警的行为在丛林作战中不是什么高深的战术,就算是非特种作战的常规部队,可能也会学到这点。

    差距就在于位置的安放,菜鸟通常都会在四周看起来敌人最可能通过的方位安置,而诸如萧逸这类顶尖王牌,他们要做到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接忽略地形,因为敌人并不都会因为这里的荆棘或者藤条稀松一点,便在这里出现。

    他揣摩的是人心和情绪,人在精神饱满时,在体力不支时,在高兴时,在愤怒时,在惊恐时,他们会有什么细微的反应和思维,而这些反应和思维便是精准的弹壳风铃安置地点。

    风铃响起的位置和响动幅度,让萧逸悬起的心稍稍松了下来,这么大的动静,而且毫无瞬间反应,这只不过是一只菜鸟无意之中触碰到的而已。

    听脚步声和呼吸,对方只是一人,而且还是只胆子极小的菜鸟,似乎浑身都在颤栗。

    萧逸松了松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抓个活口,摸摸对方的底。

    当绕到后方,看见那丛如筛糠一般颤抖的灌木丛时,连萧逸自己都为正红帮感到悲哀,这种胆小如鼠的菜鸟也收,正红帮是不是缺人缺慌了。

    “自己滚出来还是我帮你。”

    萧逸挑着眉毛,手里的沙漠之鹰看似随意的向上轻轻扬了扬,只要对方有任何一丝异样,他的这支大口径沙漠之鹰就会让对方一瞬间永远停止呼吸。

    簌簌簌簌……

    灌木丛抖得更厉害了。

    萧逸不耐烦的吐了口气,突然大喝道:“再不出来老子开枪了!”

    “别,别开枪!”

    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宛如黄莺一般悦耳。

    随着这个声音,一个女人筛糠似的从灌木丛中站起。

    “怎么是你?”

    看清对方后,萧逸瞪大了眼睛。

    第一百九十八章 骆静雅

    骆静雅捧着一块润湿了水的毛巾,小心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污垢,全然没有想到他旁边这个人心里正在琢磨要不要把她弄死。

    这个意外出现的女人正是几天前才被萧逸扇了一耳光的骆雅静,萧逸站在一旁抱着两手,直勾勾的盯着这个蹲在地上认真擦脸的极品女人,只不过他现在没有雅兴去想那风月之事,他正想的是要不要将这个女人给做了,不然带在身边肯定是个巨大的累赘。

    算了算了,只能算这个女人倒霉,总比落在正红帮手里或者喂了野兽的好,自己至少还能给她个全尸。

    萧逸叹了口气,缓缓朝这个毫无防备的女人走去,一只手臂微微抬起,这是要拧断人脖子的前奏。

    “别杀我,好么。”罗静雅没有回头,突然平静的说道。

    萧逸愣住。

    骆静雅转过身,脸上污渍擦去后,那张绝美的脸蛋又恢复了平常娇媚,只是却没有了平日女王的样子,此时的她,倒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小鸟。

    接着便一语戳中萧逸心中所想,“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放我走吧,若是被坏人抓到,我保证什么也不说。”

    “噢?”萧逸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女人,挑着眉毛说道:“你不会对坏人说什么?”

    骆静雅平静道:“你的人数,你的身体状况,你的补给情况,还有你现在的地点。”

    萧逸一怔,“你怎么懂这么多?”

    骆静雅将手里的毛巾整齐的叠起,道:“我从一个跑龙套的演员,一点一点爬道今天,靠的不仅仅是我的容貌,娱乐圈这个地方,水深的无可想象,我的每一步,都可能被貌似平静,其实下边隐藏的很深的暗涌卷走,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若是我到现在还看不出来,你和那些坏人正在争斗的话,我早就被娱乐圈这淌浑水下的漩涡卷走。”

    “很多人都说我是花瓶,靠着脸蛋和肉体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对这些,我从来不多说什么,因为那些说风凉话的人,永远也不会理解为了一个表情上半秒钟的细节,我整夜对着镜子练习,一直练道表情僵硬,他们也永远不会理解,一个女人连续几年平均每天只睡不到四个小时,还要保证每一次站在镜头前都要神采奕奕的苦楚。”

    “他们更不会理解,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关系身无分文的龙套演员,每天只吃一份最便宜的盒饭,却要养活全家,不得不去接最脏最累最苦最危险的戏,受伤,感冒,发高烧只能硬撑着,还不能被别人看出来,只是因为怕失去一次扮演路人甲,没有一句台词的机会。”

    “所以,我恳求你,如果你一定要杀我的话,请把我的尸体藏起来,藏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因为,我不想我辛辛苦苦一点点拼起来的名誉,最终以一句惨死荒郊的新闻告终,即使死,我也要不为人知的失踪,那样,我的人生,还能划上一个传奇的句号。”

    骆雅静说完后,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要让我受太多罪,动手吧。”

    最终,骆雅静没有等来预想中的死亡,手里却被塞了一样东西。